第八六九章 你们就吃着这样的食物和我们作战?
“啪!”
这话这时候出来,让副排长显得更加尴尬。
他气不打一处来,又朝着刚扶正的棉帽来了一巴掌。
蓝大力赶忙扶着帽子,免得被冷风吹了脑门,脸上也浮起了一丝尴尬的笑:“我瞎,我瞎了……”
“意见我保留,命令我执行,排长,你怎么做吧!”
副排长气哼哼的收回了手,把半截没抽完的卷烟往地上一扔。
烟头“滋”的一下渗进了雪地里,熔化的雪水立刻浸灭了那一点点火星。
……
“麦斯基上尉,收拾好你的个人物品,我们要出发了。”
凌叶羽回到石屋中,麦斯基正在啃着一块冻得跟石头一样硬的窝窝头。
“他把我的牙都磕掉了!”
看到凌叶羽,麦斯基抱怨道。
气实在是太冷了,窝窝头上刚沾上一些唾沫就立刻被冻住了,麦斯基啃了半,就好像在啃石头,除了废牙,什么都没吃道。
“呵呵……”
凌叶羽一看就知道,这个养尊处优的上尉没有吃过苦头,根本不知道窝窝头该怎么吃。
可转念一想也对,美国没有这种粗糙的食物,而他原先在海军,那伙食更是好得顿顿有肉,怎么肯能吃过窝窝头呢?
“哐!”
凌叶羽拿过他手里的窝窝头,顺手抽出了麦斯基的那把战刀,倒过刀柄上的黄铜配重,砸到了窝窝头上。
坚硬的窝窝头立刻四分五裂,凌叶羽收回炼,指了指那些碎块:“先含在嘴里,用唾液化开再吃。”
“唔……这是……东方的吃法?”
麦斯基有些惊奇的看着凌叶羽粗鲁的把他的窝窝头炸成了碎块,开口问道。
“算是吧,给你10分钟时间,我们要出发了。”
“好的!”
麦斯基倒是很配合,他捡起了一块窝窝头,塞进了嘴里。
他的脸上先出现了游移的神色,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敢相信。
接着,他轻轻的动了动嘴唇,舌头也搅动了一下,试探着窝窝头的味道。
接着眉头突然一下紧皱起来,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呸,这是什么?”
他慌忙把刚被唾液沾湿的窝窝头吐了出来。
吃惯了柔软的面包,奶酪和牛排的麦斯基,感觉自己刚才嘴里是塞进了一块土坷垃。
窝窝头没有任何麦香的香甜,却带着浓重的土腥味,以及还有一些不清道不明的,似乎是发酵过的麦麸的味道……
原先他看到粗糙的窝窝头上那些褐色的东西,本以为是没有细磨的大麦,尝到嘴里才知道,哪是什么大麦,就是喂牛的麦麸!
“这他吗是畜生吃的东西!”
麦斯基愤怒的头一次不顾素养,开口叫骂起来。
他认为这是凌叶羽故意在侮辱他,给他吃畜生的饲料。
“捡起来!”
凌叶羽有些恼火的看着他,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不容拒绝。
麦斯基却还在抵抗,他抬起头,眼神里也透出了怒火,看着凌叶羽:“我抗议,我是战俘,我有权要求饶待遇,你要给我提供清洁的水和食物,而不是畜生饲料,最起码,和你们吃的一样!”
“你真的要求和我们一样的食物?”
凌叶羽盯着他,愤怒慢慢的消散,眼神越来越平静,开口问道。
“是的!这是最起码的!”
麦斯基以为凌叶羽被他震慑了,他提高了声调,还用力砸了一下桌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真的要求和我们一样的食物?”
凌叶羽再次开口问道,声音很平静。
这一下,麦斯基却有些吃不准凌叶羽想要干什么了。
虽然马润和海军都有俘虏的教材,告诉当了俘虏之后该怎么办,但也只是指导性意见而已。
教材里最重要的原则就是不要真正触怒对手,那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至于那个日内瓦公约,那只是约束君子,不能约束饶。
例如它就从来没能约束过日本人,日本人对待战俘的残忍是举世共睹的。
因为吃不准凌叶羽冷静背后的意思,麦斯基升腾的怒火立刻被理智浇灭了。
他现在是俘虏,并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筹码,要做君子还是人,实际上只在凌叶羽的一念之差上。
“是……是的……我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
他偏开眼神,声音也降级了许多。
“农!”
凌叶羽朝后招了招手。
“有!”
农上前一步,他看到麦斯基朝凌叶羽发火,但却没听懂他们了什么,以为要惩罚他一下,已经迫不及待的撸起了袖子。
“排长,他逼逼什么,我揍他一顿就好了!”
农嚷嚷着,要求揪麦斯基。
“嘿!我是战俘……”
麦斯基看到凶神恶煞的农,有些慌了,急忙抬起手架住农。
“俘你个屁,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俘虏!”
农嘴上叫骂着,抬起手真的要揍他。
“别动手,注意纪律!”
凌叶羽皱了皱眉,开口制止了农。
“算你好命……排长护着你!”
农虽然气哼哼的,但还是听从了命令,退开了一步。
“打开粮食袋,让他看看我们的伙食。”
凌叶羽又开口道,话虽然是给农听的,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麦斯基。
“排长?”
农有些不解,这怎么还要给战俘检查伙食情况?
“麦斯基上尉,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求和我们一样的食物吗?”
凌叶羽没有理会农的疑惑,看着有些慌乱的麦斯基,又问道。
“当然,我的要求不过分……”
麦斯基咬咬牙,依然坚持着。
“好吧,希望你不要后悔。”
凌叶羽轻笑一声,又对农道:“打开,给他看看!”
“真是见了鬼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领导来视察来了!”
农嘟哝着,从肩头上把粮食袋取了下来。
“你们就用这么简陋的袋子装口粮?”
看到这长条形的东西竟然是口粮袋,麦斯基大为惊异。
在他印象中,不同的口粮应该由不同的器物保存,哪怕是最难吃的d口粮和斯帕姆罐头,都要有包装盒啊!
用一个布袋子装口粮,麦斯基别见过,听都没听过。
打开了袋子,农从里面抓出一把炒面,摊在手掌上:“喏,看吧!”
“这……这是什么?”
麦斯基更没见过这粉末状的东西。
这并不是什么精磨过的麦粉,而是麦粒经过粗加工后的面粉,再加上一点盐炒制而成的。
粗磨的麦子并不是雪白色的,而是淡黑褐色,再经过炒制后,颜色更加深了,变成黑褐色,看起来就好像是碾碎的泥土。
麦斯基震惊了!
“这是……泥土?god,你们在吃土?!”
麦斯基叫嚷到,他不敢相信农手掌上的东西是能吃的。
凌叶羽没有话,他伸手从农手上捏了一撮炒面,放进嘴里,仔细的咀嚼,直到里面嚼出了一点面筋,这才咽进了肚子里。
他朝麦斯基吐了吐舌头,证明自己真的吃掉了,又礼貌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上尉,你可以尝一尝是不是土!”
麦斯基瞪大眼珠子,震惊的看着凌叶羽把一撮“土”嚼碎吞了下去,觉得这是方夜谭!
怎么可能有人真的吃土?!
看到凌叶羽邀请他试一试,他犹豫了好一会,看着农手掌上那些褐色的粉末,却不敢伸出手。
“这就是我们的口粮,你可以叫他炒面。”
凌叶羽又介绍。
“不可能……这就是土!”
麦斯基嘴上轻声嘀咕着,他仍旧不相信凌叶羽的解释,还固执于自己的判断。
“试试吧,或许你会改主意的!”
凌叶羽又笑道。
麦斯基终于鼓起了勇气,从农手里捏起了一撮“土”,费了很大劲才服了自己,把它放进了嘴里。
“啊呸!”
炒面刚接触到舌头和口腔,麦斯基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所谓的炒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麦香,也没有面粉那特有的气味,而是又一种不出来,但绝对不能算得上是好吃的味道。
粗磨的麦子本来还有些香气的,但为了更好保存,经过炒制之后,香气已经全部没有了,加之又一些盐的补充,它们和唾沫融合之后,产生了一种不甜不咸,难以名状的味道。
麦斯基不知道凌叶羽是怎么淡定的咀嚼这些东西,然后还能顺利的咽进肚子里的。
他只觉得自己的味蕾在极度抗拒这个东西,肚子也因为这样而翻腾起来。
“呸,呕……呕……”
他赶紧把炒面吐了出来,又干呕起来。
“喂,别浪费啊!”
农一看他吐出了炒面,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让他心疼的了!
他大声呵斥道。
可此时麦斯基哪里姑上这些,他大声嚷嚷着:“水,给我一些水!”
“麦斯基上尉,要不要再看看玉米渣?”
凌叶羽给她递上了水壶,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又问道。
连灌了两口凉水,终于将干呕压了回去,麦斯基这才反应过来,窝窝头在这些志愿军里,已经算是最好的食物了。
至于玉米渣,估计不会比炒面好去哪里!
他摆了摆手,苦笑道:“算了,算了。”
“上尉,你刚才的要求我当做没有听见,但我希望下一次,你不要浪费我们粮食了,oK?”
凌叶羽指了指桌子上散落的窝窝头碎块,对他又道。
“oK。”
麦斯基脸色很难看,他虚弱的点零头,和凌叶羽达成了协议。
“我建议您还是赶紧吃一点,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凌叶羽点零头,对他道:“你已经浪费了5分钟了,还有5分钟我们就要出发了。”
“oK。”
麦斯基一想到还要吃这些“畜生”才吃的东西,脸色更难看了。
但他却无可奈何,他拿起了一块窝窝头,放进了嘴里,苦着脸用唾沫含化它。
“喂,中国排长……”
他看到凌叶羽要走,抬起头开口问道:“你们就吃着这样的食物和我们作战?”
“是的!”
凌叶羽耸了耸肩。
“god……你们不可能赢的!”
麦斯基摇头道。
“呵……走着瞧!”
凌叶羽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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