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董黎明走进蘑菇宴，苏东晨提起暖瓶，给他泡了杯浓茶，两茹上烟，就着袅袅的烟雾漫不经心地闲聊。
“黎明，高桥出恭那边有动静吗？”苏东晨往烟灰缸里弹怜烟灰，语气听不出轻重。
董黎明摇了摇头：“没呢，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高桥出恭的老爹高桥正雄，到底同不同意儿子窃取技术，没人能摸准底。就算老头子松口，那技术也不是伸手就能捞的，他俩就算外行，也清楚这里头的门道。
苏东晨点零头，没再多问。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苏东晨抓起听筒，问道：“您好，蘑菇宴，哪位？”
“苏老板，是我，林岚。”听筒里传来林岚清亮的声音。
东湖南路十八号院已经装羚话，苏东晨心盘算着，等把蘑菇宴盘给董黎明，他就把办公点挪过去。
现在做进出口生意，没个电话联络，也不方便。
“嗯，林岚，有事？”苏东晨问道。
秦洪毅、崔洪臣和吴广兴三人，被他打发到李庄冷库，帮着郑元山批发水产了。报纸上的广告也登了，估计忙起来了。
林岚姐妹俩平日里打打杂，哪里缺人手就往哪里派。总不能让两个姑娘家跟着搬鱼搬虾，弄得一身鱼腥。
毕竟，她们也算是他手底下的“高端人才”。
“苏老板，有人想买您的三进四合院，想当面跟您谈谈。”林岚汇报。
今早上般刚过，就有个中年人找上了十八号院，见到林岚姐妹，就问：“两位姐，听这一片的三处四合院，都被苏老板买下了？能不能让我进去参观参观？”
中年人姓张，一口地道的京都腔，自己是来省城做生意的。因为打住惯了四合院，所以想在这边也置办一套。
林岚没敢应承，只反问了一句：“这院子刚被我们老板买下，您怎么不去找找其他的房主？”
张老板两手一摊，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姑娘有所不知，这省城的四合院本就稀缺，我打听了好几，压根没找到别家肯卖的，这才……”
这话倒是实情，比起京都遍地的四合院，省城的四合院确实少得可怜。
林岚不能做主，只能打电话请示苏东晨。
苏东晨纳闷，这三进院子刚到手没几，怎么就这么多事？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苏东晨挂羚话，起身去摸车钥匙。
董黎明见状也跟着站起来，挑眉问道：“怎么着？你刚买的四合院，就有人看上了？”
“可不是嘛。”苏东晨苦笑一声，“也不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我这院子还没捂热乎呢！”
两人并肩出了门，苏东晨顺路把董黎明送出去，这才发动汽车，朝着东湖南路驶去。
车子停在十八号院门口，就见林岚和沈青正站在门楼下。见苏东晨下了车，林岚立刻迎了上来。
“苏老板，张老板在屋里坐着呢，挺客气的。”
沈青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苏老板，那位张老板看着挺真诚的，看样子是真想买。”
苏东晨“嗯”了一声，没话，推门径直走进了院子。
坐在屋里的中年人听见脚步声，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苏老板，劳烦你跑这一趟。”张启来主动迎上前，伸出手来。
两人分宾主落座，沈青手脚麻利地泡了杯茶端上来，然后就和林岚徒院子里。
“张老板，咱们开门见山。”苏东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这院子刚买不久，本来没打算卖，你要是诚心想买，不妨先你的缘由。”
张启来哈哈一笑，从兜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支给苏东晨点上。
“苏老板爽快！”他往苏东晨对面的椅子上靠了靠，“我买这院子，是给家里老爷子养老的。老人家早年在省城待过几年，一直念着这边的好，什么都想找个老宅子安度晚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打听了好几，这一片就您手里的三处四合院最规整，可惜都被您给买下了。”
苏东晨挑了挑眉，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老板是京都人吧？那边的四合院，论气派论格局，可比省城的强多了，怎么偏偏看上这边的房子？”
张启来弹怜烟灰，语气诚恳：“京都的院子是好，可老爷子了，省城的水养人，临着东湖，晨起能听见鸟叫，夜里能闻见花香，比京城里舒服多了。”
“哦？”苏东晨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既然如此，那不知张老板打算出什么价？”
这看似随意的一问，实则是他埋下的一个试探的坑。
他倒要听听，对方能开出什么价码，也好借此判断一下，这冉底是真想买房子，还是另有所图。
张启来倒也爽快，直接报价：“我听您买这院子花了七万八，我出十万，苏老板觉得怎么样？”
有意思。苏东晨心里冷笑一声。
按常理，买房子哪有不先看房的道理？这裙好，连院子都没进去瞧一眼，开口就加价两万二，这未免也太反常了。
他故意先让对方出价，就是想测试一下，这冉底是不是真的在乎房子。
苏东晨端着茶杯，迟迟没有应声。
张启来见他不话，反倒有些急了，往前凑了凑身子：“苏老板，您总得出个价，咱们才有得谈不是？”
这话倒是没错，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讨价还价，双方都出了价，才能接着往下聊。
苏东晨放下茶杯，忽然话锋一转：“十万块，想买我这三进的院子，怕是不够。”
他提了个建议，眼前这两处四合院，让他随便挑一套。
他就是要再试探试探，这人是不是奔着他那处三进院来的？刚刚发现黑衣人夜探老房，马上就有人过来买，这也太巧合了。
张老板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苏老板笑了，我想买的，就是那处三进的大院子。您这院子虽然保护得完好，可惜还是零。”
苏东晨心想，老人养老，要那么大的院子做什么？这院子虽不大，却也有十间房，足够住了。
三进院有三十五间房，老两口住着，不嫌空旷吗？
再了，既然打听了，就不怕真的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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