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王指导员一再情,三个人,终究还是被捆在了院子中间的两根电线杆上。
七月的日头毒得像泼了火,晒得电线杆发烫,田贵梁、李作云还有刘副所长三人,分别被捆在两根电线杆上。后面是滚烫的水泥柱,头顶上是炽热的太阳。
不一会儿,三个人被烤的龇牙咧嘴,额头上的汗珠子,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滚。没一会儿,衣服浸透了,汗水顺着腿向下流,一直流到鞋子里。
王指导员看得眼皮直跳,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快步往厨房走。
他扯着嗓子喊炊事员:“快!烧两大桶水,再煮点绿豆汤,给解放军同志解暑!”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眼下这局面,只能先稳住部队,再想办法周旋,这帮当兵的是急眼了,闹出大事来,他少不了吃瓜落。
苏东曦却半点没受这暑气影响,越南的雨林,可比这个难受的多。这里好在是干热,雨林里毛孔堵塞,透不出热来!
他背着手站在阴凉处,目光扫过被晒得蔫头耷脑的三人,对徐东铭道:“去几个人联系餐馆,做好饭送过来吃!”
“是!”徐东铭答应着,转身安排人,去联系餐馆了!
两个连的饭,一个餐馆做起来太慢。
而此时的东山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空气骤然紧张。
局长赵明摔了手里的茶杯,瓷片飞溅,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对着电话吼道:“什么?田贵梁被捆在电线杆上?当兵的是不是疯了!”
电话那头是派出所的张副所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赵局,不止田所长,还有李作云、刘副所长……苏营长他们破坏军婚、包庇罪犯,还对军人拔枪,非要当场立案!”
赵明的脸瞬间铁青。
李作云的靠山是谁?那是省里的大人物,他想坐稳局长的位置,还要仰仗人家的支持。
破坏军婚那可是刑事罪,真要立案侦查,李作云进去是事,他这个局长怕是也得跟着完蛋!
“反了他了!”挂羚话,赵明咬牙切齿。
他抓起桌上的警帽往头上一扣,对秘书道:“通知武警中队,全体集合!再让刑警大队的人都带上家伙,跟我去凤山镇派出所!”
他倒要看看,一个营长,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不一会儿,调兵遣将完成,警笛呼啸声响彻旷野。六十名武警荷枪实弹,十八名刑警全副武装。一队辆警车浩浩荡荡,往凤山镇赶去。
车队驶过狭窄的沙土路,尘土飞扬,黄龙滚滚,惊得路边的百姓,纷纷避让进路边的杂草郑
与此同时,凤山镇派出所的院子里,苏东曦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喝水,凉丝丝的井水,顺着喉咙往下滑,却依然压不住眼底的寒意。
他知道,王指导员让民警离去,是向县局汇报了,局领导一定会来。
餐馆的人,跟着两名部下过来了。饭也五花八门,有包子、馒头、烧饼,还有米饭和菜。
一百六十多人,在镇上,一两个餐馆凑不齐饭,还要去烧饼摊、包子店掏。
“大家抓紧吃饭!”苏东曦抓个包子,一边吃着走到一边。
看身边没有民警,打开对讲机:“谭勇,命令部队抓紧吃饭,时刻监视公路上的警车!”
“是!”谭勇按计划,在镇外等候。
这场仗,从苏东曦挥拳打向田贵梁的那一刻起,就注定零燃了火药桶。
没过多久,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派出所门口。局长赵明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一眼看到被捆在电线杆上的三人,脸色更沉了。
“苏营长!”赵立明指着他的鼻子,声音洪亮如钟,“你是军人,职责是保家卫国!执法办案是我们公安的事,你有什么权利私自扣押警察?立刻放人!”
苏东曦缓缓放下水杯,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赵局长,我是好好保卫国家,我也是一个月前才从前线下来。而你在扯后腿,你在破坏国家安定,不让我们保卫国家!”
这大帽子扣得,赵明打了个寒颤,这分明是国家罪人,谁也承受不了!
“我们什么时间扯后腿,我们什么时间不让你保卫国家?”他可不能沾边,这比汉奸还恶劣。
苏东曦直直地看向赵立明:
“赵局长,我只问你三件事。第一,李作云破坏军婚,证据确凿,你们派出所、公安局为何拒不立案?第二,田贵梁包庇罪犯,甚至打断军属的腿,还敢对军人拔枪,这算不算犯罪?第三,你们公安人员拿着国家的俸禄,不为百姓伸冤,反倒助纣为虐,这又该当何罪?”
一连串的质问,掷地有声,让赵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强词夺理!”赵明恼羞成怒,“没有正规的调查流程,你的证据就是一面之词!我告诉你,今你不放人,就是违抗命令,我有权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违抗命令?真是笑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权利,向部队发布命令。
“好一个强制措施。”苏东曦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我只要求你当场立案,侦查李作云破坏军婚一案。赵局长,你敢不敢?”
立案?那是绝无可能的,得罪了大领导,吃不了他的兜着走!
赵立明梗着脖子:“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放人!”
“不放。”苏东曦的声音冷得像冰,“今这案,立也得立,不立也得立!”
他就是故意地当众逼他,立案就丢了面子,不立案事情越搞越大,直到这些人万劫不复!
“你敢!”赵明大手一挥,“给我上!把人抢下来!”
武警和刑警们立刻往前冲,战士们也毫不示弱,纷纷上前阻拦,双方人马瞬间撞在一起,推搡拉扯,骂声、喝声、桌椅碰撞声混作一团。
枪托对枪托,撞击声“咣咣”作响!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谁也不敢真的动手伤人,却都红了眼,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王指导员急得团团转,本想着局里能和平解决,哪知道还不如他处理时,大家来的冷静。
他连声喊着“别冲动”,然而,他人微言轻,却根本没人听他的。
就在这情绪逐渐失控,对抗越来越激烈的关头,外面“咚咚咚”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支队伍向这边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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