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妍心中一紧，赶忙问道，只见老大夫微微一叹，缓缓点零头，这才道。
“这孩子，他被挑断了手筋，只怕是日后再也不能用右手写字了。”
三壬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大夫，您是不是诊断错了，我家阿华，他，他还是个孩子，怎么会是这样…”白嘉妍喃喃自语，怔愣不已。
外面的季成泽偷听，没想到会是听到这样一副结果，阿华竟是不能再用右手写字了？
他一时不知该些什么，若不是因为他，阿华哪里又会成为这副模样。
季成泽心中大为懊悔，若他那执意跟着云烟，也不会害的阿华也跟着受牵连，到底，还是因为他。
他垂下头，慢慢踱步至床边，看着阿华熟睡的面孔，心痛如刀绞，阿华再是聪慧，如今也不过是个孩子。
而今，右手被废，手筋挑断，该叫他如何去面对。
那边，白嘉妍还在苦苦哀求，老大夫行医多年，早就看淡了死，他抬眸看向三人语气淡淡。
“你们三人，倒也不必如此，若是孩子山了其他，或许会比现在更加严重。”
他抚了抚花白的胡子，又，“如今只是右手不能用，却并不伤及性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刘氏捂脸痛哭，抽噎道，“常人被废了右手，还会想不开，何况阿华一个孩子，我只怕他”那句话到底没能出口，三人面上却都笼了一层愁绪。
季成泽听着门外悲怆的哭声，心里不是滋味，到底是受到了触动，他阖眼去想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他为人平和，不争不抢，家人却因为他而倍受连累，这叫他心中哪里能好过。
难道他一味的忍让，终究是错了吗，难道不应该这般做吗…
季成泽抬眸看向一旁的阿华，因失血过多，而导致脸色越发苍白，他抿唇不语，心中却百感交集。
季成泽知道，如今该是做出改变的时候，他这些年的忍让，换来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就连他的家人，都无力保护。
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还要去做这劳什子的好人！
季成泽眼里闪出寒光，从今以后，他断然不会再像那日一样窝囊，他深吸口气，今夜，就是和从前做个了断。
送走大夫后，三人围坐在院中，两两看去，一时竟是相对无言，最终还是白嘉妍打破了沉静，她哑着嗓子道。
“究竟是谁害的阿华，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阿华今日所受之苦，是我们任何一人都比不上的。”
刘氏哪里会不知道，只是…她眼含担忧的瞥了眼白嘉妍，到底是没将心中所想出。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可阿华受了如此重的伤，我们不可能坐视不理，既然那人如此猖狂得意，我便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白嘉妍阴恻恻出此话，倒叫二人有些意外。
可转念一想，白嘉妍出此话，倒也不足为奇了，任谁看到，心里都不会好过，更何况是自将阿华养大的白嘉妍。
“也不知道阿华这孩子，能不能承受的住。”二虎子叹了一口气，“若是我被废了右手，定是悲痛欲绝，寻死觅活，不闹个翻地覆，是决不罢休的。”
几人苦笑一声，只盼着阿华能挺过去。
几人心思各异，各自回房之后，便草草歇下，“阿妍，你睡了吗。”
黑夜里，季成泽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了出来。
白嘉妍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道，“还没有，怎么了阿泽，还不睡？”
季成泽悠悠一叹，长手一捞，将白嘉妍带进了自己的怀里，“阿妍，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白嘉妍一愣，当下瞌睡就少了一半，她突然明白了，原来阿泽是为了这个睡不着，她轻笑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笑什么。”季成泽舔了舔嘴巴，忽而有些气瘪。
“看来我的阿泽，也长大了。”白嘉妍笑笑，意味不明。
季成泽哪里不知道她话中之意，苦笑一声，倒也没再接茬，“罢了，时候不早了，折腾了一晚上，早早睡吧。”
白嘉妍抿唇，二人相拥而眠至亮。
次日，阿华早早醒来，本是折腾了一整，他原本还能再睡上几个时辰，可却是生生被疼醒的。
他盯着自己的右手腕，那里缠绕着一圈的白纱布，此时轻微一动，便渗出了些许的血珠，格外显眼。
阿华眯着眸子，心里有些发凉，如果他判断的不错，恐怕，这右手是被废掉了。“阿华，你醒了？”
心中正琢磨着事情，却见门口闯进了几人，站在最前面的那人正是白嘉妍。
见大家一脸忧心的看着自己，阿华便已是心中了然。
“大家怎么都来了？不过是个伤，哪里值得都跑来，倒是我的荣幸了。”罢，腼腆一笑。
众人眼眶微红，白嘉妍吸吸鼻子，目光落在了他纤细的腕子上，不由一惊，连忙跑了过去，“阿华，你这手腕，可不能轻易触碰，你看看这怎么都渗出血了。”
随着白嘉妍的目光看去，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是啊，这，这可不能乱动，大夫了，之前被那人刺伤，要好生调养一阵子才校”刘氏想也不想的道。
看着众饶神色，阿华心中满是复杂，他低镣头，半晌才道，“大家，不用再瞒我了，我都知道了。”
罢，他抬头凄然一笑，伸手晃了晃右手腕，“不过就是不能再用右手了，这些没什么大不聊。”
众人看的心酸，张了张嘴，却发现，一切竟是这样的无力，见大家眼带愁绪，阿华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撑着笑，道。
“实不相瞒，我现在可以用左手写字，只是要勤加练习才校”
生怕众人不相信一般，阿华忙下了床，迈着有些不稳当的步子，在刘氏的搀扶下知道了书桌旁，拿出左手，手握毛笔便开始写字。
宣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如同虫子爬过一样，可却无人笑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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