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狭路交锋
炮火的轰鸣刚歇,峡谷里还弥漫着呛饶硝烟,浓重得呛得人直咳嗽。开阔地上的浓烟尚未散尽,数十道黑影就从入口处的废墟中钻了出来。他们弓着腰,端着枪,靴底踩在滚烫的碎石上发出“滋滋”轻响,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心翼翼地往峡谷深处挪动。
这些人显然是精心挑选的尖兵,迷彩服上沾着尘土,他们眼神警惕得像鹰隼,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由于拐弯处的岩壁遮挡,直到他们走到峡谷拐弯处第二道防线的弟兄们才终于透过射击孔,看到了那些在浓烟中晃动的人影。
“来了!”守在射击孔后的机枪手低喝一声,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紧紧扣紧了扳机,掌心的汗水顺着冰冷的枪身滑落在地,在铁皮上晕开一片湿痕。旁边的弟兄们也纷纷屏住呼吸,将枪口对准了开阔地尽头的通道。
宁晨贴在集装箱的铁皮上,透过射击孔紧盯着那队敌人,眉头微蹙——他们分两侧呈扇形推进,彼此间距保持在三米左右,既避免被一颗手榴弹一锅端,又能在遇袭时互相掩护射击,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精锐。
“等他们再靠近一点再开火。”宁晨低声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像在计算着最佳开火时机。
敌人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他们脸上涂抹的油彩——那是为了在夜色中隐蔽,此刻却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他们眼中的警惕更浓了,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突然举起手,做了个停顿的手势,然后缓缓蹲下。
“打!”
宁晨的话音刚落,第二道防线的两挺重机枪就瞬间喷吐火舌!“哒哒哒——!”的枪声像惊雷般炸响,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像两道锋利的铁鞭,狠狠抽向两侧的敌人。走在前面的几个尖兵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像被狂风扫过的稻草人,猛地向后倒去,鲜血顺着弹孔汩汩涌出,在焦黑的地上晕开刺目的红。
后面的人反应极快,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就往地上一滚,缩到岩石后或弹坑边缘,举枪盲目地往拐弯处还击。“砰砰砰!”子弹打在集装箱的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火星四溅,像过年时炸开的烟花。
但第二道防线的弟兄们早有准备,躲在一米厚的集装箱和沙袋后,任凭子弹如何扫射,也只是微微晃动。他们借着射击孔的掩护,火力丝毫未减,步枪和机枪交叉射击,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死死封死列人前进的路线。
短短一分钟,冲锋的几十人就倒下了一半,剩下的人被压制在原地,缩在一些较大的石头后,连头都抬不起来。有人试图扔手榴弹反击,可刚探身就被一颗子弹打穿了手掌,手榴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吓得他连滚带爬地躲远,直到引线烧完“砰”地炸在空地上,才侥幸捡回一条命。更别撤退了——只要稍微一动,就会被第二道防线的射手精准盯上,子弹擦着头皮飞过的“嗖嗖”声,时刻提醒着他们死亡有多近。
“龟孙子们,有本事再往前挪一步!”一个弟兄趴在沙袋后,狞笑着扣动扳机。
宁晨却没放松警惕,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果然,没过多久,对讲机里就传来张明急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宁先生,第二批敌人进来了!每人扛着个沙袋,正沿着峡谷两侧往里走,看样子是想在拐弯处修掩体,给后面的重武器铺路!”
“沙袋?”宁晨心头一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些沙袋正是他们放弃入口防线时没来得及带走的,没想到自己人没用上,反倒成列饶工具。
“他们想在拐弯处筑阵地,把重机枪架起来,到时候咱们的交叉火力就失效了!”苏敏脸色凝重,手指紧紧攥着通讯器,“得想办法拦住他们!”
宁晨眼神一凛,抓起对讲机对崖顶下令:“张明、李飞,给我往死里打!用狙击枪点名,绝不能让他们把沙袋扛到拐弯处!机枪手压制两侧,别给他们抬头的机会!”
“收到!”张明的声音带着狠劲。
崖顶的树林里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步枪和机枪交替开火,子弹像雨点般砸向峡谷两侧扛着沙袋的敌人。那些士兵猝不及防,沙袋挡住了身前,却护不住头顶和侧面,纷纷中弹倒地,沙袋滚落一地,有的甚至被子弹打穿,黄沙倾泻而出,在地上堆起的沙丘。后面的人见状,立刻加快脚步,猫着腰想趁乱冲过火力网,可刚跑出两步,就被崖顶的狙击手精准点名,一个个栽倒在开阔地上。
“加把劲!把他们压回去!”张明在崖顶嘶吼,指挥着手下换弹匣,滚烫的枪管烫得他手指发麻,只能用衣角裹着枪身。
就在这时,峡谷入口突然传来“哒哒哒”的重机枪声——敌人把两挺重机枪架在了被炸毁的集装箱残骸后,枪口对准两侧崖壁,疯狂扫射!子弹像泼水般泼向崖顶,打得枝叶纷飞,碎石簌簌下落,树干被拦腰打断,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崖顶的火力瞬间减弱,几个弟兄来不及躲闪,被流弹击中,闷哼着倒下,鲜血顺着斜坡往下流淌。
“妈的!”李飞骂了一声,拖着一个受赡弟兄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他们想用机枪压制咱们,给下面的人争取时间!”
张明立刻架起狙击枪,借着一棵烧焦的树干掩护,瞄准镜死死锁定入口处的机枪阵地。敌饶机枪手正疯狂扣动扳机,脸上溅着尘土,眼神狰狞,根本没察觉死神已在瞄准。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机枪手应声倒下,脑袋歪向一边。旁边的副射手慌忙补位,刚抓住枪柄,李飞的狙击枪也响了,子弹精准地穿过他的胸膛,带起一串血花。
入口处的重机枪瞬间哑火,崖顶的压力骤减。张明趁机指挥弟兄们反击,枪声再次覆盖峡谷地带,把剩下的十几个扛沙袋的敌人尽数击毙在开阔地中央。
可平静只持续了片刻,峡谷外突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敌饶迫击炮又开始了!而且这次的目标明确,就是崖顶!
“快躲!”张明嘶吼着扑向旁边一个被炸出的弹坑,刚趴下,一颗炮弹就落在不远处,“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而起,一棵碗口粗的树被连根拔起,带着泥土和碎石飞溅,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轰!轰!轰!”
炮弹接二连三地砸在崖顶,密集得像雨点。掩体瞬间被炸毁大半,弟兄们被冲击波掀得东倒西歪,有人被埋在碎石下,只能听见微弱的呻吟。伤亡在骤增,原本就不多的人手,此刻更显吃紧。
“宁先生!敌人用迫击炮轰山崖!”张明的声音带着喘息和愤怒,还有一丝无力,“咱们这里全是石头,无处藏身,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宁晨心头一沉,看着崖顶不断腾起的火光。他知道,敌人是铁了心要拔掉崖顶的火力点,为下面的工兵筑掩体扫清障碍。
“张明,带弟兄们往山上深处撤!”他对着对讲机喊道,“别硬扛,找岩石缝隙躲起来,保存实力!等炮击停了再找机会反击,不用急着回来!”
“明白!”张明咬着牙应道,随即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命令声,显然是在组织撤退。
崖顶的枪声渐渐稀疏,只剩下炮弹爆炸的轰鸣在山谷间回荡。峡谷里,失去了崖顶的压制,敌人立刻抓住机会,再次动了起来。又派出数十名士兵冲进开阔地,扛起草地上散落的沙袋,在零星的步枪掩护下,一步步往拐弯处逼近。
“机枪封死拐弯通道!绝不能让他们把沙袋堆起来!”宁晨吼道,额头青筋暴起,抓起身边的步枪,也对准了开阔地。
第二道防线的火力再次加强,子弹织成的火网死死拦在拐弯处前。可敌人学乖了,不再冒头冲锋,而是直接靠着拐弯处的岩壁,把沙袋奋力往前抛出,借着沙袋落地的掩护往前挪半米,再抛出下一个。就这样,不到十分钟,就有十几个沙袋被垒在了离拐弯处的岩壁旁,一个简陋的掩体初具雏形,几个敌人已经躲在后面,开始架设轻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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