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德皇帝招了招手，候在门口的连内侍马上进来，把菜都尝过后。开始一边给他布菜，一边无意似的唠叨:\"咱们陛下好几没有好好吃饭了。北境匈奴人来势汹汹，国库又拿不出银子来，你忧不忧心啊？袁大人？\"
\"是。\"
袁向南脑门上全是汗，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连喜，给袁大人布菜。你看他夹不到，都急得站起来了。\"
乾德皇帝只抬眼瞟了一下袁向南，便夹起碗里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叹道:\"爽滑软糯，香气扑鼻，确实是好吃。可怜秦家军困在北地，连口热汤都喝不上，朕这个皇帝实在是当得惭愧。\"
袁向南闻言，刚夹起来的菜放进嘴里不是，不放进嘴里也不是。他一双眼睛来回扫过桌上众人，心里祈求有个人能替他解解围。
\"陛下，臣愿意率兵支援秦家军。\"
不负他所望，一直没话的段之恒忽地站了起来。
乾德皇帝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才夸赞道:\"你是好样的，世子不算白当。不像你爹，畏首畏尾，躲在王八壳子里。朕答应你，等你和秦家姐凯旋归来，朕亲自给你们办一场轰动京城的嘉礼。\"
罢，他目光转移到凌韵身上，\"凌姐，你无意放走了朕的一只金龟。没想过补偿点什么吗？\"
凌韵一听乾德皇帝加重了\"无意\"两个字，便知道他这是给了自己台阶下，还不顺着就是虎毛倒摸硬找死了。
于是她脑中飞速运转，琢磨着如何回答，才能称对方的心意。
刚才乾德皇帝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要打仗了缺银子。
凌韵不傻，也知道乾德皇帝不动她，无非是利益的平向她倾斜。
且不绵绵公主的身份，还没得到冰夷那边的证实。就算证实了，也不知道对方会答应以什么样的交换条件。
而眼下段之恒要援助秦飞澜打匈奴，晋王要抓谋反的洛王，而自己还有点经营的头脑，可以用一用。
要一夜暴富，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抄家。
破船都有三千钉，京城世家随便拔掉一个，支援前线千万两白银不成问题。
可是总不能随便找个由头，就抄人家的家吧？
那样的话，皇帝和土匪又有何异？
看来只能想想后世的办法了。
股票需要谋划的时间太长，民间借贷乾德皇帝自己出面还行，但不可能……
\"叮\"
凌韵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跳了出来——彩票！
她清了清嗓子，迎上乾德皇帝的目光道：“皇上，民女确实有个主意，或许能为国库快速筹集到银子。”
众饶目光都集中在凌韵身上，乾德皇帝微微扬起眉毛，示意她继续下去。
凌韵接着道：“民女想到一种类似抽奖的方式。
首先我们可以制作一些彩票，设定不同的奖项，让百姓们花少量的银钱购买彩票，就有机会获得丰厚的奖金。
这样一来，既可以让普通百姓，有获得发财改命的机会，又能筹集到大量的银钱。”
\"具体来听听。\"
乾德皇帝没料到凌韵，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想出个法子。只当她糊弄自己，便有意让她难堪。
谁知凌韵只是略一思索，理清楚思路后，侃侃而谈，\"咱们这个彩票的基本规则是，从1-35共35个前区号码中选取5个号码，再从01 - 12共12个后区号码中选取2个号码组成一注彩票。
开奖号码通过官方摇奖产生。
一等奖是最难中的，需要前区五个号码和后区两个号码全郑
二等奖是前区五个号码全中，后区中一个号码。
这两个奖的奖金数额会受到奖池金额、当期销量等因素的影响。
除了一、二等奖，还有三等奖到九等奖等不同奖项。
奖金设置上，低等奖奖金固定，高等奖奖随奖池累积金额浮动。
百姓们花上两个铜板，就可以参与进来。
最高可以获得五百至两千两银子的大奖。最少也有五个铜钱。\"
袁向南号称大乾算术第一人，他一边听，一边手指沾酒在桌面上算着。
过了约莫一刻钟，他才摇摇头道：“我没算数出来，不过这抽奖看似简单，中奖的概率极低是肯定的。\"
这时季涵远轻声回应道:\"一等奖中奖的概率是1\/。
二等奖的概率约为1\/。
三等奖的是概率约为1\/。
还有其他低等级奖项，随着号码匹配要求的降低，中奖概率会逐步升高，但整体来看，正如袁大人所，中大奖的概率还是比较低的。\"
袁向南眼中难掩惊诧，深深看了季涵远一眼，赞叹道:\"后生可畏！\"
乾德皇帝眯缝着眼睛，看了季涵远一会儿，才问道:\"朕可是在哪里见过你？\"
季涵远躬身一礼，答道:\"陛下过目不忘，民确实随晋王殿下进宫过一次。\"
乾德皇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眸色渐深。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了口，\"朕想起来了，你也是老十二的属官。真没想到把他送到最偏远的云州，不仅让他培养出玉衡那样不可多得的助力，还有你和凌姐这样的人才。看，你为何不参加科举？\"
季涵远下意识瞟了一眼凌韵，却被乾德皇帝捕捉到了。
不等他回答，乾德皇帝指着凌韵惊讶道:\"难道你就是她那个赘婿？\"
桌上众人闻言，脸上神色各异，比菜色都要丰富。
袁向南大惊，下巴差点都收不回来。
他原本就觉得凌韵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没想到居然是个妇人，还有个赘婿，偏赘婿还如此有才华。真真是活得久了，就能碰到怪事了。
段之恒眸色暗了暗，目光灼灼地看向凌韵。
凌韵则是涨红了脸，忍不住道:\"皇上，季公子不算赘婿。民女那时候昏迷了，我爹为了让我醒来瞎弄的。季公子很有才华，如果参加科举一定能金榜题名。\"
乾德皇帝这会儿更确定，凌韵是个护短的。
又见季涵远相貌，才华，皆是万里挑一，晋王还带在身边重用。便觉得晋王或许真没有骗自己，对这凌姑娘只是惜才，没有男女情爱。
这么一想，乾德皇帝的心情大好，笑问道:\"咱们大乾当赘婿的，确实会遭人不耻。但是也没有规定，赘婿就不能科举。凌姑娘你慌什么？\"
凌韵察觉众人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咬了咬唇解释道:\"民女只是怕耽误了季公子前途。再家父失踪多年，民女自己其实……\"
段之恒闻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乾德皇帝的眉头，却慢慢拧到了一块儿。
眼看凌韵就要和自己撇清关系，季涵远打断道:\"皇上。民无大志向，并不想科举。娘子去哪里民就去哪里。娘子干什么民就帮着干什么。娘子她才华横溢，民不及她半分。\"
完他低下头去，不敢和凌韵有眼神接触。
此刻他紧张到了极致。手心不自觉冒汗，默默捏紧了衣角。连心脏也剧烈跳动起来，似乎马上就要从胸腔挣脱。
凌韵张嘴还想解释什么，就又被袁向南打断，\"凌姐，老夫还有疑问，你解答一下。
你看两个铜板也就买个包子，要是真中了一等奖，那普通老百姓一辈子也就够了。
到时候来买的人肯定不少，这样一来奖池的金额肯定中不完。咱们确实可以先调用。
只是凌姐你如何确保这抽奖公平公正，百姓们都信服，愿意再次购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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