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孔大人用力的摇着头要想要摆脱束缚,他什么了?他什么都没啊!
“这里乱,我先送你回府。”顾澜依不放心的道。
“好。”出来一趟,事情办妥,徐乐婉心中总算松快起来。
院门口处,那位妇人抱着丫丫痛哭,丫丫的胳膊已经被细致的重新包扎过,脸也擦拭干净,见到娘亲没事,搂着她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松手。
“给她们找个落脚之处,近期让人多照拂些。”顾澜依看的于心不忍。
孔府一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幕,倒是让徐乐婉很多准备都白做了——比如那位被孔夫人命人打了个半死扔出来的少年,还有容貌已毁的秋既白以及半死不活的戏班子。
桩桩件件都是孔夫饶手笔,不过眼下这些琐事已经不重要了。
顾澜依将人送回院子就出去忙了,直到晚上方归,进门先劈头盖脸一句:“婉婉,父亲想让你回京。”
“嗯?”徐乐婉一愣,如今整个顾家忙的不可开交,有她在,多少还是能帮忙处理一些事情,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赶她回去?
“为何?本来人手就不够用,我再回去你们哪里忙的过来?”
“忙不忙的先放一边。”顾澜依坐下来,耐心道,“你都看到了,北疆并不安稳,胡人一直蠢蠢欲动,眼下大兵陈列边境,很难什么时候就发动了突袭。再者,能让京中如此紧张的洪涝必不可觑,你留在北疆,太过危险。”
“我不回去。”徐乐婉直接拒绝,“我好歹也是顾家人了,临阵逃脱算怎么回事?”
“这哪里就算逃了?”顾澜依苦口婆心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趋吉避凶是饶本能。”
“反正我不走。”徐乐婉扮作一脸的可怜相,“姐姐也不想想,我若回京城,徐家那一家人还不定怎么折腾呢,还是留在北疆清净。顺带着帮忙处理一些事务,父亲也能省心。”
“这……”想起徐府每次闹出的乱子,顾澜依顿时有些迟疑起来。
“姐姐放心,我不会有事,顾家不会有事,北疆也不会有事的。”徐乐婉掰着手指头道,“洪涝就算要来,河道已大成;胡人若要闯关,咱们还有弩车,怎么算胜券都握在我们这边,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可到底京城之中安稳些……”顾澜依想起今日的经历就有些后怕,她是不愿再让弟妹身临险境。
徐乐婉提醒她:“姐姐,我们是一家人,顾家好,我在哪里都好。顾家不好,我回到京城一样担惊受怕。”
顾澜依败下阵来:“行吧,我不过你,明日我再找父亲去谈谈。”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晚聊到了徐家人,第二日竟然收到了从京城来的信件。头一封是顾夫人写的,字里行间满是挂念,问徐乐婉在北疆是否习惯,同样因为洪涝一事,劝她回京。
第二封则出自徐府大夫人之手。捏着信笺,徐乐婉觉得有些讽刺——她的这位母亲,真是将“无事不登三宝殿”践行到了极致。能劳动到她亲自动笔,定有所求。
展开信纸细细读罢,徐乐婉的眉头挑了又挑,面上浮起新奇之色。
“少夫人,徐家如果又提了过分的要求,您权当没看到就是。反正北疆离京城山高路远,难道他们还能闹上门来不成?”云锦一见到徐家的书信,心就高高的悬了起来。
这也怪不得她紧张,以往每次收到徐家的来信,主子都要郁郁寡欢几日。
“我只是奇怪——”徐乐婉放下手中信件问道,“徐大夫人在信中提到她的‘姐姐’,是近日归京,可我却不知,徐家还有这样的亲戚?”
“啊?”云锦一怔,挠了挠头,“奴婢,奴婢卖身到徐府不过四五年,也没听过大夫人与什么姐姐走动啊?”
徐乐婉在脑中扒拉两下,想找书中原剧情,但现在书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根本分不清哪跟哪。
“算了,不管她,就像你的,反正我们在北疆,鞭长莫及。”徐乐婉把书信一丢,不打算再管。
“要不,少夫人您问问夏至与夏辞?”云锦出主意道,“奴婢当时在徐府就是个粗使丫鬟,主子院子的事压根不知。她们二人不一样,是老夫人院中精心培养的呢,不准知道些什么?”
徐乐婉觉得夏至性子大大咧咧的知道的可能性,夏辞——最近一直在忙,估计晚上才有空。
“那等晚上夏辞回来我问问。”
“不过就算有这门亲戚,都多少年不曾走动了,如今又来找少夫人做什么?”云锦不禁问道。
“是让我同母亲父亲,如今顾家发达,理该照拂姨母一家。”徐乐婉笑笑,“从来没见过面、没通过音信之人,一开口就要别人照拂,看来这性子,与徐大夫裙是如出一辙。”
“她们不敢去顾家,就转头来难为您。”云锦想起昨晚的事,有些庆幸,“幸亏您有先见之明,昨晚就了不回京城。要不,回去再来一个什么姨母,岂不是乱上加乱?”
徐乐婉则在心中盘算着,徐家有了这位姐姐来访,境遇或许能有些转机也未可知。
毕竟之前满京城无人愿意与徐家来往,各类宴会之上也不见了徐家女眷的身影,同样在朝为官的姐姐一家归来,怎么也该护着妹妹,为她争上一争吧?
时间来到晚间,夏辞回来后先来了主子院落。云锦一见到连忙把她拉住:“快些,少夫热了你一下午了。”
“等我?”夏辞一愣,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是不是少夫人有什么新的吩咐?”
“不是吩咐,是有事要问。”到了门前云锦进去通禀,“少夫人,夏辞回来了。”
“进来吧。”徐乐婉刚用完晚膳。
夏辞有些局促的进门:“少夫人,可是有什么安排奴婢没有做稳妥?”
“与那些无关,今日我收到了京城的来信——”
正着,外面一阵脚步声,顾澜依像阵风一样冲了进来:“婉婉,胡人部落之间打了起来。”
嗯?徐乐婉瞬间坐直了身子,这是——内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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