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这一看，她自己也愣住了。
刚才还沉浸在成功喜悦中的导演，这才发现，自己的“片场”变得乱七八糟。
地上到处是剪剩下的碎纸片，粘星星用的胶水瓶东倒西歪。
最显眼的，是地上那一片片被踩破后留下的、黏糊糊的泡泡水渍。
整个教室，一片狼藉。
不只是她，刚刚还在欢呼雀跃的演员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都傻了眼。
“这……”吴昊挠了挠头。
兕子看着地上的景象，眉头又皱了起来，跟她看那个怪兽图画时一模一样。
长孙皇后和李雅楠站在一旁，脸上都带着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这群孩子，创造力有多惊人，破坏力就有多强。
城阳不好意思地转回头，对着陈晨点零头，声音得像蚊子哼哼。
“要……要打扫的。”
完，她立刻转身，重新找回良演的威严。
她三两步跑回自己的专属板凳上，一站，手一叉腰，清了清嗓子。
“咳咳！全体成员注意！”
朋友们，听到导演的指令，立刻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电影拍完了，但是我们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城阳脸严肃，用玩具扩音器喊道。
“现在，开始最后的收尾工作！”
“为了晚上的火锅！全体，打扫卫生！”
“噢！”
一听到“火锅”两个字，孩子们瞬间又充满了动力，刚刚那点不情愿烟消云-散。
“吴昊！”城阳开始点名。
“到！”吴昊立刻挺起胸膛。
“你，还有怪兽组的成员，负责把地上所有的大纸板和废纸都捡到垃圾桶里去！”
“是！保证完成任务！”
吴昊领了命令，带着那三个刚刚还在地上“装死”的男孩，开始吭哧吭哧地捡起了纸板。
“安雅！”
“在的，导演！”
“你和其余女孩子，负责把掉在地上的星星和彩带都收集起来，放回材料箱！”
“好！”
安雅立刻提着裙子，带着一群“动物”，开始在地上寻找那些亮晶晶的东西。
“李浩宇！”
“老大！”
“你的摄像机……还有轨道，都归位！顺便把桌子都摆整齐！”
“收到！”
城阳站在板凳上，像个真正的将军一样，有条不紊地分派着任务。
整个教室，从混乱的片场，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的劳动现场。
副导演兕子是最特别的。
她不用干活，但她有更重要的“职责”。
她迈着短腿，在教室里来回溜达。
她走到吴昊身边，看着吴昊用他那不方便的爪子笨拙地去抓地上的纸屑，半都抓不起来。
兕子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指了指吴昊手套的缝隙。
“这里，卡住了。”
吴昊低头一看，果然，一片纸屑正好卡在硬纸板的缝里。
她又溜达到安雅那边，看着几个女孩把捡起来的星星捧在手心，准备放回箱子。
她仰着脸，奶声奶气地提醒：“要轻轻的，不然会弄坏。”
她就像一个巡视工地的监工，眼神认真，态度严谨。
走到一处泡泡水渍前，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阿姊，大声报告。
“阿姊！这里，黏黏的！”
“李雅楠老师！”城阳立刻呼叫外援。
“我们需要拖把！”
李雅楠笑着拿来了拖把和抹布，分发给一些大一点的孩子。
陈晨和长孙皇后靠在门口，看着这副景象，都快要笑不活了。
在导演的英明指挥和全体剧组成员的共同努力下，不到半个时，教室就恢复了整洁。
虽然有些角落还是能看到亮晶晶的星星在闪光，但比起之前，已经是壤之别。
孩子们一个个累得脸通红，额头上渗着细汗，但眼睛里都闪着光。
城阳从板凳上跳下来，叉着腰，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最后走回到陈晨面前，仰起脸，挺起胸膛，大声宣布。
“橙纸！阿娘！收尾工作，检查完毕！”
她顿了顿，咽了下口水，眼睛亮得惊人。
“现在，可以去吃火锅了吧！”
“噢！吃火锅！吃火锅！”
所有孩子都跟着欢呼起来，那声音，比电影杀青时还要响亮。
吃完火锅，陈晨带着长孙皇后、城阳和兕子回了家。
城阳和兕子坐在后座，虽然玩了一有些累，但脸上依然挂着兴奋的笑容。
刚一进家门，城阳就迫不及待地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平板电脑。
她熟练地解锁屏幕，点开相册，然后把平板递给陈晨，脸上写满了期待。
“橙纸！快看！这是我们今拍的电影！”
陈晨接过平板，屏幕上，晃动的画面有些模糊，收音也有些嘈杂。
吴昊弓着背，咧着嘴，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却像是要打喷嚏。
安雅一边跑，一边口齿不清地念着“巴啦啦能量”。
还有那三个摇摇晃晃的“三头怪兽”，以及漫飞舞的泡泡……
一切都显得那么粗糙，甚至有些好笑。
可陈晨看得却很认真，他的嘴角一直挂着笑。
他看到了孩子们全身心的投入，看到了他们纯粹的想象力。
“怎么样？橙纸，是不是很厉害？”城阳仰着脸，眼神亮晶晶的。
陈晨看完，把平板还给城阳，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厉害！太厉害了！我们的导演和演员们都演得特别好！”
城阳听到听到陈晨的夸赞，城阳的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挥舞着手。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给好多好多人看呀？”
陈晨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现在还不行哦，导演。”
城阳的脸立刻垮了下来，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委屈。
“为什么呀？我们都拍完了，橙纸也拍得很好呀！”
长孙皇后在一旁蹲下身，轻声解释：“城阳，拍电影就像做一道菜。”
“虽然食材都准备好了，也下锅炒了，但还需要调味、摆盘，才能端上桌给客人吃，对不对？”
城阳似懂非懂地点零头。
陈晨接过话头，循循善诱：“是的，你们拍的这些画面，就像是做材食材。”
“现在它们还只是原材料，需要经过后期加工，才能变成一道美味的‘电影大餐’。”
“加工？”
城阳皱起眉头，这个词对她来有点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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