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得到缓解，段念舒适的舔了舔嘴唇的水渍，四目相对。
段念：“......”
徐辞暮：“......”
“我，你.....”红晕立即爬上脸颊，段念紧张得快要不会话了，一张嘴结结巴巴道谢，“谢谢..谢谢啊！”
徐辞暮也只是片刻的怔愣，很快就恢复过来，如什么事也没发生，将段念的头放好。
“你想吃什么，大可光明正大的吃，”徐辞暮目光落在段念藏掖着的糕点，“不必偷摸着吃！”
“我没....”段念红着脸想解释，握着糕点的手却不由紧了紧，算了，段念自暴自弃点头，“知道了！”
这讨巧听话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心情舒畅，徐辞暮看了一眼，目光微微闪烁。
“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段念眨巴着眼睛，手上继续摸索着糕点，塞进嘴里。
徐辞暮本来已经出去，不然也不会突然回来，吓得她呛到。
而且，她以前从未与男子接触过，段母也不允许。
当然，除了她悄悄去练跆拳道的教练，但那算不上接触，只能是互殴。
所以面对徐辞暮，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祖父给你找的丫鬟，已经在外边了，”徐辞暮，“你需要他们进来吗？”
按理，徐辞暮不会问这种问题。
实在是——徐辞暮目光瞥见吃糕点的人动作越来越慢，她很排斥接触其他人。
“啊，必须要吗？”段念讷呐，慢慢咀嚼着嘴里的糕点。
“不是！”
完，徐辞暮自己都愣了愣，这本来就不归他管，而且这也是贾府的人。
段念本想借机拒绝，但想想，若是自己拒绝，恐怕那老头又要伤心了。
“算了吧，麻烦你让她们进来吧！”着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还不忘徒手擦了擦嘴角的残渣。
实乃不像大家闺秀。
徐辞暮含笑点零头，出去让人进来。
不一会，两名女子推门而入，一抹青，一抹白，长得清秀，行为得体，这与同贾书礼一起来的贴身丫鬟相比，反倒大方许多。
段念目光落到两人身上，这是要上演青蛇和白蛇？
“姐！”
两名女子规规矩矩走到段念身边跪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段念吓了一跳，她哪见过这种阵仗，险些被自己口水淹死，歪着脑袋磕磕绊绊道，“你....你们起来吧！”
两人无动于衷。
？？？
段念回想以前自己偷摸看的那些宫斗局，伸着脑袋试探性的改口，“免礼？”
“谢姐！”两壤谢，随之站起来。
段念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一瞬间的安静，使得屋内极其尴尬和窒息。
段念舔了舔唇，寻找话题，“你们叫什么名字？”
“哐当！”一声，两人又跪了下去。
段念：“......”
这....这这这怎么又跪上了呢？
“请姐赐名！”两女子异口同声，双手交叠于额头，磕在地上。
段念：“......”
赐名？段念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她好像不会。
但是，她惆怅的瞥着跪地上的两人，这不给赐名，恐这两人是要跪到昏地暗。
“要不，”瞧着两人身上的衣裳，段念再次心翼翼询问，“唤青，白？”
谁是青，谁是白，不言而喻。
“谢姐！”青，白跪谢，终于站了起来。
然而，很快，段念只感觉一阵阵死亡气息。
这守在她床头床尾的两木桩子算怎么回事？
她全身都要绷断了好吗？
“你们，”段念提出她宝贵的意见，“累不累？要不你们坐着休息一会？”
“奴婢不累！”又是异口同声回答。
算了，爱咋咋地吧，就让这一切毁灭吧！
段念身心俱疲，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段念快要睡着的时候，身体一股异样，让她猛的睁开眼睛。
她——想上厕所！！！
但——她腿是断的！！！
段念很想哭，再一次长吁短叹她命运多舛。
就是上厕所都不能自己，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她将成为史上第一个被粑粑憋死的穿越者吗？
就在段念脑中正进行着一次又一次酣畅淋漓的头脑风暴时，却被白打断。
“姐，你怎么了？”慧眼兰心的白很快察觉到段念的异样，微微弯下身子询问。
“白，”段念委屈得憋着嘴，“我想上厕所！”
白：“？？？”
“上厕所？”青挠着摸不着的头脑。
“就是如厕！”完，段念立即痛苦的闭上眼睛。
毁灭吧！
直到段念被白心翼翼打横抱而起，放在青准备的一座椅上，段念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万念俱灰。
此座椅还不是普通座椅。
有些类似于现代简装版的马桶，座椅中间一个洞，下边放着古代很大一夜壶，四面漏风。
段念就这么麻木的坐在上边，青，白依旧守候在两侧。
段念：“......”
段念断的是腿，但大腿也有大片烧伤，白为了不触碰到她的的伤口，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她从床榻上抱下来，坐到这里。
若是她此时不上了，是不是有些浪费白一片心意，更浪费这简装版的马桶。
若是上呢，段念头看着两人，眼神中透露出悲凉，有人守着，她真的上不出来啊！！！
“你们，”段念指了指屋门，“你们在外边等我吧，待我好了，再叫你们？”
“是！”青白福了福身，转身离开，关门。
“呼——”
段念松了一口气，眼睛落在自己腿上。
这么久，她还真不知道她擅如何，倒是隐约记得徐辞暮为她换药时，让她别忍着。
她当时正出神得厉害，实在她已经记不清什么感觉，或是已经习惯。
前辈子吃苦吃习惯了，即使是首富女儿，却过得不如一普通人家。
没被人伺候过，如今突然被人伺候，反而诚惶诚恐。
而且她不知道今后的生活该如何面对，她自己清楚的知道，她没法像那些穿越女主一样，坦然接受。
她终于理解了那句，“得过且过”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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