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继续前行,一路上除了马蹄声与盔甲摩擦的细微声响外,并无多余言语。
士兵们纪律严明,队形整齐,沿途百姓见之纷纷避让,目光中既有敬畏也有好奇。
不几日,大军便顺利回到了番禺地界。
城门外,以刘金才为首的一众官员早已得信,纷纷出城相迎。
仪仗队伍排列整齐,旌旗招展,礼乐声声,显得既庄重又热闹。
众官员躬身行礼,态度恭谨,礼数周全至极。
景无名端坐马上,虽不喜这般喧嚷阵仗,但见众人态度恳切,亦知这是地方官员对王室的敬重。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王露母子身上,见他们神色安然,心下稍宽,暗自为王露母子今后的安稳日子点头。
回到王府,景无名将王铭唤至跟前,轻抚其头顶,温言询问近日功课。
见他应答如流,眼神清亮,不由心生欢喜,遂悉心指点了他一些修炼上的法门与关窍。
他见这孩子资不凡,心性纯良,举止间自有一股灵气,自是多了几分疼爱之意。
王露在一旁静静看着,见时机成熟,便轻移莲步上前,温言提出欲让王铭正式行拜师礼,奉景无名为师。
她心中自有考量。
儿子虽口口声声喊着“舅舅”,但景无名终究并非血亲,这名分来仍隔了一层。
而“师父”二字却重若千钧,一旦定下,便是终身之谊,诸多事情便可名正言顺。
她不能毫无私心——若铭儿成了无名的入门弟子,将来无论前途安危,都多了一重稳妥的依靠。
景无名闻言却连忙摆手推辞。
他性子洒脱,不喜拘束,自忖年纪尚轻,还未到收徒传道的时候。
更何况,他深知为师者责任重大,须得倾囊相授、常伴左右,而他身为华夏帝国大帝,注定不可能久留番禺,只怕误人子弟。
这些考量,他却无法对王露明言,只得温言道:
“王露妹妹,我是铭儿的亲舅舅,哪有舅舅做师父的道理?况且我诸事缠身,实在无法在番禺久留,只怕耽误了铭儿的功课。”
王露见他态度坚决,虽觉惋惜,却也不好强求,只得将此念头暂且按下,强笑道:“兄长的是,是妹妹考虑不周了。”
一旁冷眼旁观的邓明,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嘴角微微抽动,心头冷笑,暗想:“什么舅舅师父,不过是因他是你亲生骨肉,不便明罢了!”
他越想越恨,暗自咬牙,定要寻个机会,除去王铭这个眼中钉。
他对景无名怕得厉害,只要对方目光扫来,他便禁不住浑身一颤,仿佛心底所有阴暗算计都被一眼看穿。
“邓明!”景无名忽然转头望向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在想什么?”
邓明猛地一颤,慌忙低头:“主人!没……没什么。”
“我明日便要离开番禺。这王府,你要替铭儿看守妥当。”景无名目光锐利,看进他眼底,“你是王露的丈夫、铭儿的父亲,便该有个丈夫和父亲的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我知道你经历变故,心中不服,甚至暗怀怨恨。但你需将前事尽弃,从头来过。明白么?”
邓明将头埋得更低,恭声道:“是,主人!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次日清晨,景无名便率领麾下千余名金甲卫士,整装启程北上。
阳光洒在铠甲上,折射出耀眼金光。
一行人浩浩荡荡,旌旗招展,每至驿馆便休整一夜,次日再校
及至韶关府,照例歇宿。驿馆内烛火通明,侍卫们轮流值守,井然有序。
夜里,景无名忽觉心绪不宁,想起与蓝色仙姬分别时她言语间的异常,终究放心不下。
便对杨润玉与弗莉卡道:“我欲外出片刻。”
“要去何处?”二人同声问道。
“想起蓝姐告别之语,总觉有些蹊跷。韶州距清远不远,我欲去探看一番。润玉妹妹,弗莉卡妹妹,可要同往?”
“我不去。”杨润玉素来与蓝色仙姬不睦,当即扭过头去,语气冷淡。
“那我陪无名哥哥去吧。”弗莉卡轻声道,眸中带着关牵
杨润玉见状,只得改口:“也罢……我与弗莉卡姐姐一同陪你。”
三缺即乘上神兽,御风而校夜风猎猎,衣袂翻飞,不多时便抵达清远地界,在那原本是蓝色仙宫结界的入口处落下云头。
然而四下寻找,却只见山峦寂寂、云雾茫茫,月光洒在青石上,泛着冷清的光泽,哪还有仙宫入口的踪迹?
“无名哥哥,你是否记错霖方?”杨润玉蹙眉问道,手指轻抚过冰冷的山石。
“断不会错。”景无名摇头,目光扫过熟悉的山势,“此前并非只来过一回。”
弗莉卡俯身问那匍匐在地的獬豸神兽:“你可能嗅出结界入口?”
獬豸依言四处嗅探,鼻翼轻动,然而绕行数周,终是无功而返,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景无名忽想起九寒潭中那头银鳞鱼妖,或可知晓些线索,便又携二女赶至寒潭畔。
潭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寒气逼人。
那鱼妖感知主人气息,忙跃出水面,伏地拜见,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光芒。
景无名遂问起蓝色仙宫下落。
“主人,”鱼妖恭敬答道,声音如同水波荡漾,“仙宫乃依托结界而存,若其主人不愿它现于凡世,便是寻遍千山万水,亦不可得。”
景无名怅然长叹:“原来如此……难怪蓝姐临别时那般话,看来我与这仙宫缘分已尽。”
“主人不必过于伤怀,”鱼妖见状忙道,尾巴轻轻拍打水面,“若日后有仙宫中人经过妖这寒潭,定将转告主人曾来寻访之事。”
景无名点头:“那便有劳你了。”
杨润玉嘟囔道:“只不过是一座宫殿而已,要不要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语气中带着不满。
银鳞鱼妖笑着:“主母,其中秘密,我们确实不能解释清楚!”
三人见事不可为,只得乘兽而归。夜空中的星辰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队伍继续北行,至雄州府时,虽色尚早,但前路便是巍巍南岭山脉,山势险峻,云雾缭绕。
景无名遂下令于此歇宿一晚,明早再校
他忽想起旧识名角陈伶兄正在簇,便心生一念,欲前去寻访故人。
傍晚时分,夕阳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起温暖光泽。
饭后,景无名只带弗莉卡和杨润玉前往“四海戏院”。戏院门前灯笼高挂,隐约可闻丝竹之声。
侍卫长要带人跟随,景无名摆手道:“这雄州城,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根本就没什么危险了。”
侍卫长只好自己一人跟随景无名,神情仍带着几分担忧。
陈伶陈老板听景无名到来,喜出望外,急忙从后台快步走出,亲自跑来接待。
“陈兄!”景无名抱拳笑道,眼含暖意。
“景——大元帅!”陈伶刚刚要“景兄”,但景字刚刚出口,就觉得不妥,急忙改口,躬身行礼。
景无名上前,张开胳膊拥抱陈伶。
陈伶犹豫了一下,终于放下拘谨,也紧紧拥抱景无名。
陈伶眼泛泪花,声音哽咽:“大元帅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哪里的话啊。”景无名轻拍他的肩,语气温和,“兄弟我一直都心里装着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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