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没有去验证所有三个据点。
他只选了一个——离他目前位置最远的那个。
他需要亲眼看看,那里到底是不是组织的地盘。
凭借夜樱提供的情报,他像一道融入阴影的鬼魅,轻易绕过了外围警戒,从标注的监控盲区——一个堆满废弃货物箱子的角落——潜入了据点内部。
走廊空旷,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图,拐过几个弯,目标直指最重要的区域。
就在这时,前方转角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压低的交谈。
“···上面催得紧,那家伙到底躲哪儿去了?”
“谁知道,琴酒那疯子,要是那么好抓,组织也不会悬赏那么高了。”
“啧,听贝尔摩德大人亲自出马了?结果被反击重伤,差点就死了?”
“嘘!声点!不想活了?”
琴酒贴在冰冷的墙壁后,屏住呼吸。
这两个人,是组织成员,而且组织内部似乎下发了对他的通缉令,悬赏金额还不低。
他握紧了枪,杀机在眼底凝聚。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两人即将拐过弯角的瞬间——
“biu!biu!”
两道无声的枪响,瞬间射入那两名组织成员的眉心,两人任何反应都没有,就瘫软在地上。
将两具尸体塞进通风管道,琴酒侧耳倾听,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机器嗡鸣声。
琴酒贴着墙壁,继续向核心区域移动。
又一次避开了迎面而来的三人队,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金属管道,阴影将他完全吞噬。
脚步声远去,他如同鬼魅般滑出,继续深入。
目标区域的核心控制室就在前方拐角。
控制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蓝光。
琴酒侧身贴在门边,枪口微微抬起,凝神倾听——里面很安静,只有设备运转的嗡鸣声。
他猛地闪身进入,枪口瞬间扫过整个房间。
空的。
控制室内空无一人,只有闪烁的监控屏幕和嗡嗡作响的主机。
屏幕上分割着据点内外的实时画面,几个红点代表着巡逻人员的位置,正在按照固定的路线移动。
琴酒的目光快速扫过屏幕,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警报或锁定他位置的迹象。
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画面切换,调出了据点内部的日志记录。
琴酒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死死的盯着屏幕,旁边监控屏面的红点依然在有条不紊的移动着,完全没有料到这里已经被人入侵了。
等等,琴酒眯起眼睛,好像少了一个红点?
他猛地回身拔枪,枪口直指门口。
“啊?!”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面对枪口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举起手来,“别,别开枪!”
琴酒扫了眼监控屏幕,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噗!”子弹射入眉心,那壬着眼睛倒了下去,到死都还想不通——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一般不是要拷问一下情报的吗?怎么一上来就开枪啊!
琴酒扫了眼失去气息的尸体,悄无声息的摸出了控制室。
琴酒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燃烧的据点,据点已经失去了探查的价值,继续留下来也没有意义。
火光映红了他半边脸,浓烟滚滚升腾,刺耳的警报声很快被火焰吞噬的爆裂声取代。
他步伐稳健,没有丝毫停留,仿佛身后那场冲大火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烟火表演。
黎明前的街道空旷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消防车警笛声。
琴酒拐进一条狭窄的后巷,巷口一个醉醺醺的流浪汉正对着墙根撒尿,听到脚步声,醉眼朦胧地回头瞥了一眼。
琴酒那身染血的黑色风衣和冰冷的气质,让醉汉瞬间酒醒了大半,他猛地一哆嗦,裤子都没提好就连滚带爬地缩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后面,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琴酒目不斜视,像一道移动的阴影,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
···
琴酒推开旧仓库锈迹斑斑的铁门,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阳光透过窗户在充满灰尘的空气中射下一道道光柱,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陈年机油的味道。
“比预想的快。”一个声音从堆积如山的集装箱阴影里传来。
夜樱的身影缓缓走出,依旧是那身深色衣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怎么样,情报让你失望了吗?”
琴酒停下脚步,距离她三米,这个距离足够他做出任何反应。
“失望?”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情报很详细。”
夜樱微微偏了下头:“哦?但是看你的样子,并不高兴。”
“资料被清理过。”琴酒盯着她,“很彻底。除了证明那里确实是个据点,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尤其是关于朗姆的。”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
“意料之中,”夜樱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朗姆不会轻易留下把柄,这不就是他的风格么?或者,这是组织一贯的做法。”
“是吗?”琴酒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那三个据点,我只去了一个。另外两个,是不是也刚刚被‘清理’过?”
夜樱沉默了几秒,兜帽下的阴影更深了:“你在怀疑我提供的情报真实性?”
“我在怀疑一牵”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冰,“包括你,夜樱,或者···若狭留美,不,或者叫你蕾切尔·浅香?。”
空气瞬间凝固了。
夜樱——若狭留美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兜帽。
她抬手撕下了伪装,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一点,琴酒。”
你的易容不错。”琴酒的目光锐利如刀,“但眼神骗不了人。那种疯狂,不是随便一个组织成员能有的。而且……”他微微停顿,“你包扎的手法,带着一种刻意的专业,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真正的医生,不会那么用力地按压伤口边缘。”
朗姆失踪前的举动有些可疑,他调查,十七年前消失的保镖,蕾切尔·浅香出现了。
若狭留美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有些突兀。
“可惜,现在知道这些,对你而言并没有太大意义。”
“意义在于,”琴酒的手指无声地搭上了腰间枪套的扣带,“你费尽心机接近我,甚至不惜暴露自己,到底图什么?替朗姆报仇?还是···”
他眼神一厉,冷声道:“为了你死去的亲朋,阿曼达·休斯,和羽田浩司?”
若狭留美的笑容消失了。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带着淬毒的恨意,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癫狂起来:“你知道的不少。”
“足够多。”琴酒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朗姆杀了他们,你想复仇。但你找不到他,所以你想借我的手,搅乱组织,逼他现身。”
“你给我的据点情报,是真的,但同时也是诱饵。
组织知道我在到处捣毁据点,所以很快就会派人清理现场。
我去验证,无论结果如何都会暴露行踪,引来追兵。”
“而你,”琴酒往前又踏了一步,距离若狭留美仅剩两步之遥,“只需要坐在这里,等着收网。看着我这条疯狗,去撕咬组织,顺便帮你引出真正的目标——朗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没有落入伊田拓的手里。”
若狭留美没有否认。
琴酒猜的大部分没错,但最核心的部分却错了。
因为他们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引出在他们手中的朗姆。
只是单纯的,利用琴酒这把刀,去对付组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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