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义示意队伍停下，他独自摸到前方一个拐角，悄悄探头观察。
拐角后是一个较大的汇流井，井壁上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
下方连接着数条不同方向的管道。
井底干燥，散落着一些生活杂物，甚至有简易的床铺和火堆余烬，显然这里曾被用作临时营地或哨所。
此刻井内空无一人，但油灯还在燃烧，明不久前还有人活动。
“安全，通过。”
队伍快速而安静地穿过汇流井，选择霖图上标注的、通向大教堂方向的支管。
这条支管更狭窄，直径只有两米左右，但同样干燥，行走起来反而更容易。
然而，没走多远，前方探路的工兵突然停下，举起手示意危险。
“排长，前面不对劲。”
尹励进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地面和墙壁……有大量粘液痕迹，不是污水，是那种……怪物身上的东西，还很新鲜。”
李忠义心头一紧走上前查看。
果然，在热成像仪下，管道壁上布满了散发着微弱余热的、半干涸的暗绿色粘液足迹，形状古怪绝非人类。
空气中也飘散着一丝熟悉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它们在这里活动过，很可能就在附近，全体戒备，准备接担”
话音刚落，一阵窸窸窣窣、混合着黏腻摩擦声的响动就从前方管道的黑暗中传来，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照明弹！”
李忠义低吼，一名士兵迅速向管道前方发射了一枚枪榴弹式的照明弹。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前方数十米的管道。
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至少十几只形态各异的变异体，正拥挤在管道中，朝着他们快速爬来。
有些像放大扭曲的节肢动物，有些是肉团般的蠕动怪物，更有几只依稀保持着人形但四肢反转、利齿外露的丛林行者。
它们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发出尖锐的嘶叫，但冲锋的速度丝毫未减。
“开火！”
枪声在密闭管道内震耳欲聋，爆响回荡几乎要撕裂耳膜。
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冲在最前面的怪物，将它们打得汁液横飞肢体断裂。
但变异体的数量太多，生命力也顽强得可怕。
即便被打得千疮百孔，只要不是击中要害，它们依旧挣扎着向前扑来。
更麻烦的是管道狭窄，限制了队形展开和火力覆盖范围，一些怪物从墙壁和花板爬行，试图从上方和侧翼攻击。
“手雷！”
几枚破片手雷扔出，在怪群中爆炸，气浪和破片将好几只怪物撕碎。
但爆炸也震得管道顶部簌簌落下灰尘和碎块。
“火焰喷射器！烧它们！”
负责携带净化者的士兵冲到前面，扣动扳机。
呼——！
炽热的火焰长龙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前方的管道空间。
高温和火焰显然是这些生物组织的克星，被点燃的怪物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疯狂扭动，很快变成焦黑的炭块。火焰暂时阻挡后续怪物的冲击。
“推进！别让它们围上来！”
李忠义一边射击，一边带头向前冲。
士兵们紧随其后，踩着烧焦的怪物残骸，一边开火一边前进。
突然，头顶传来碎石崩落的声音。
一只隐藏在上方通风管道里，类似巨大壁虎的变异体猛地扑下，目标直指队伍中间的通讯兵！
“心！”
旁边的陈建国反应极快，一把推开通讯兵，
同时抬起步枪抵近射击。子弹打在变异体坚韧的鳞甲上火星四溅未能穿透。
变异体锋利的爪子眼看就要抓中陈建国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方护心的狙击步枪响了。
子弹精准从侧面射入变异体相对脆弱的眼部贯穿大脑，变异体身躯一僵，重重摔落在地。
“谢了！”
陈建国心有余悸。
“欠我一顿酒。”
方护拉栓上弹，目光依旧锁定前方黑暗。
短暂的激烈交火后，管道内的变异体被清理一空。
但队伍也付出了代价，两人阵亡，一人被怪物的酸性血液溅伤手臂腐蚀严重，还有多人轻伤。
“不能停留！继续前进！伤员坚持住！”
枪声和爆炸肯定已经惊动敌人，他们必须更快。
队伍加速前进几乎是在奔跑。
管道开始出现岔路和向上的竖井，按照地图，他们需要找到一个特定的检修竖井，爬上去就能到达大教堂地下室的边缘。
然而，当他们冲到地图标注的位置时，心却沉了下去。
那个检修竖井的入口，被厚重新焊接的钢栅栏封死了，栅栏后面还堆积着沙袋和杂物。
“妈的，被堵死了！”
陈建国咒骂一声。
“工兵！爆破！”
李忠义毫不犹豫。
尹励进组立刻上前，熟练的将塑性炸药贴在栅栏关键节点和门轴位置。
“隐蔽！爆破！”
轰隆！
一声闷响，钢栅栏被炸开一个扭曲的缺口。
灰尘未散，李忠义第一个钻了过去，竖井内有一架锈蚀的铁梯，通向头顶一片黑暗。
“上！”
队员们依次快速攀爬，竖井很高约有二十米，爬到顶端是一块沉重的铸铁井盖。
李忠义示意下方的人稳住，自己用肩膀缓缓顶开井盖一条缝隙。
微弱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机械声传入耳郑
他心观察，发现这里是一个堆满废弃杂物的地下室角落，似乎是个仓库。
远处有火光晃动人影幢幢，还能听到变异体低沉的嘶吼和铁链拖曳的声音。
“安全，上来。”
队员们悄无声息地爬出竖井，迅速在杂物堆后隐蔽清点人数，除了两名阵亡者全员到齐包括伤员。
他们现在的位置，根据地图和周围环境判断，应该就在大教堂主体建筑的地下室层，距离那个圣女可能所在的深层工坊已经很近了。
但这里的戒备明显森严得多。
透过杂物的缝隙，可以看到宽敞的地下大厅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兵营和囚笼。
几十名自由阵线的武装分子在来回巡逻，大厅中央甚至架着重机枪。
更令人心悸的是，大厅一侧用粗大铁栅栏隔出了几个区域，里面关押着数十个神情麻木、衣衫褴褛的平民，还有几个铁笼里蜷缩着尚未完全变异的人形生物。
显然是被抓来准备进行改造的原料。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腐臭和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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