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他们的采金队沿着溪往下游走了足有十里地,才找到个人少的地方准备开干。不过大伙儿都有些傻眼,谁也没干过这个啊,有的人甚至连黄金到底是什么也不太清楚。
最后决定让处男来挖第一锄头,队伍里只有两名处男,胡和阮二弟,大家都很明智地把票投给了胡。
于是在一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胡随便找了个土坡,往手心啐了两口唾沫,抡起膀子就挖,“当——”
随着一声脆响,胡俯下身,从土堆里刨出个拇指肚大,黄灿灿的东西。
“我草!是金子,真是金子!”
“好彩!这怕得有一斤吧?”
“胡扯,你家一斤长这样啊?一两就了不起了!”
众人围在一起啧啧称赞,皆称胡好彩。
陈道道:“按规矩咱们是按照工作量分金的,但今胡第一锄头就挖出金子,给咱们队开了好头,我提议这块金归他个人,同意的举手。”
大家初来乍到,还以为遍地黄金呢,于是纷纷举手赞同。
接下来的工作就相当无聊了,挖土,有人用簸箕把土抬到河边,一盘一盘地淘洗,直到将里面的金砂洗出来为止。
不过这个袋鼠坑其实就是后世澳大利亚的卡尔古利超级金矿,金子确实是多,第一干下来,不算胡的那个,他们总共采了约5两金。
营地里互相间都默契地不问对方收获如何,陈道他们不知道别饶收成如何,只能从各自表情和伙食情况看到些端倪。
矿区每都有新来的淘金客,有垦殖公司的武装人员维持秩序,倒是很少有因为抢地盘发生激烈冲突。
摩擦却时常发生,中间就有几伙人打过陈道他们矿坑的主意。都是仗着人多想赶走他们,但大家互相骂几句,一飙安南话,对方立刻就改变了态度。
先头来这里的大都是安南人,他们是很团结的。特别是矿区开始有真腊人、暹罗人、广西热等,本省人通常不会内斗,而是一致对外。
“咦,我这什么狗运气!”
胡在一株灌木后边解手,按规矩,事后要用土包了,铲到那边最大的一棵桉树下面,那株被大家称为“粑粑树”,要不然乱七八糟,别人很容易踩到“地雷”。
铲屎的时候,又给他挖到一块狗头金,快有半斤重了。这已经是最近十来里,他第四次自己挖到金子。
胡毫不犹豫,将金子收进自己的塑料瓶里,你别指望底层群众会有觉悟,把自己捡到的金子拿出来跟别人分享。来这里都是指望发财的,没有傻缺会那么干。
这时候连胡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那什么锦鲤体质?或者是先黄金圣体,反正这辈子的好运气似乎全在澳洲兑现了。
晚上的时候,营地里来了伙收黄金的,给的价格比银行还要高一块钱。这些人全都背着枪,一看就不好惹。
挨个营地找金把头聊,陈道也没逃脱。回来后脸色有些发白,这伙人不是好相与的,还是卖给他们算了。
具体怎么不好相与,他也不清楚,只感觉那些人来头不。
因为连垦殖公司的护卫也没拦着他们,不定人家就是一伙的呢。
最后大家商量,也别全卖给他们,谁知道里头有什么猫腻呢。
陈道他们还是吃了没经验的亏,人家银行按12元收金子,是给完税证明的,明这笔钱完全合法了。
但这帮收金子的贩子可没什么完税证明,你在本地消费没问题,但要想把钱搞回国内,就始终面临一个补税的问题。
还有一点,就是黑市上黄金的价格可是远远高于12块钱\/两的。
你可能会问了,塞国的纸币不是一直很稳定吗?
是很稳定,那是基于塞国经济高速发展,大量商品被生产出来,使得通货膨胀一直不那么明显。
别看塞国一直塞音钞是白银基础货币,与白银1:1兑换。那是没有出现挤兑,实际上的准备金也是严重不足的。
看似自由兑换,其实人家有许多隐藏的限购金银措施。
比如企业间结算,除了对外贸易,极少能让你提走大额黄金、白银的。现在白银大量流入,明朝也有永乐银元,市场上的白银并不短缺。
但黄金的稀缺性早已经体现出来了,黄金除了货币之外,它也是消费金属。首饰金的金价早就已经远超黄金本身的价格,这就是市场供应不足造成的。
比如金饰生产商只能从银行拿到一半的黄金配额,另一半就得高价从黑市购买,价格往往高达17、8块\/两,差额部分会以手工费或者其它名目转嫁给消费者。
换言之,如果以金本位计,塞音纸币其实也是在贬值的。
书友们可能经常被宏观经济的一大堆名次搞得眼花缭乱,什么Gdp\\GNp,消费者指数,贸易顺差,增长速度,货币发行量(m1,m2),等等。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判断经济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在这里分享一个窍门。
首先是看经济大趋势是上升期还是下降期。
上升期市场各种商品都缺,你想要自行车,他想要电冰箱,商品只要被生产出来,就会被庞大的需求覆盖。
塞国目前的66亿生产总值就代表了实际的经济总量,不管货币的锚定物是什么,这个数字只会等比例放大或缩,而老百姓的经济感受是没区别的。
如果经济处于下行周期,比如塞国经济总量达到1000亿,但同时有300亿的待售房产,还有100亿的其它待售商品,但这些待售商品就成为了库存。
如果库存可以消化掉还好,如果消化不掉,就会出现资本家倒牛奶的现象,大量资产瞬间清零。
言归正传,陈道最后给金贩子卖了8两黄金,得了104元,按人头一人10块钱,陈道和账房各得12块。
这样的收入,比起在黑煤矿可强了十倍不止,要知道这才是半个月的收入,还不是全部。
胡除了日常挖土、洗金砂,最爱跑去上厕所,其实就是借口找个地方蹲会儿,那根树枝或者铲子乱挖一气,而他的黄金圣体气运不衰,三两头就能找到金豆子。
月底大伙儿到黄金镇换金子,顺便采购些物资、工具之类。胡找了个借口开溜,到劝业银行,把沉甸甸的金瓶往柜台上一放,木板立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啧啧,足有33两,您是金把头吧?”
柜姐投来艳羡的目光,还以为这是哪个采金队一个月的出产,根本想不到这是胡的个人收藏。
“呃,嘿嘿,那个,你看值多少钱?”
胡只有装傻,这时周围的任何一道目光都令他局促不安,只想赶紧逃离才好。
“一共是396元,您是要现金还是存到折子里?”
“存起来吧。”
在柜姐有些疑惑的眼神里,胡贴身藏好存折,一溜烟跑了。
(大清咸丰年间,有许多华工被卖猪仔卖到澳大利亚淘金,由于只能拣白人挖剩下的矿坑开采,华工备受歧视。但由于华人勤劳吃苦,上垂怜,依旧淘到不少金砂,此事令白人刮目相看,专门创造了新词——中国饶彩chinamans luck,也祝书友们新年好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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