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应了那句,尔等敢以凡身丈量威,虽九死其犹未悔。”
“放弃吧,只要你放下执念,独属于你的美好结局就在眼前,何苦非要抗拒?”
见对方始终缄默,那道冷然的声音又添了几分不耐。
“不话是吧?还是这般倔骨头。”
“江枫大哥,你为何还是放不下?”
软糯的声线裹着化不开的委屈,字字句句都缠着凉凉的偏执。
“我与她,究竟差在哪里?
我是她的灵性凝出的延续,承了她的一切,
你我本不该在此兵刃相向的,可你为什么还是要来?”
“你本可以安安稳稳守着那些念想做梦,
我替你练武术、替你出任务,一身疲惫一身血污地回来,扑进你怀里让你撸顺我的毛发。
你解我的乏,我暖你的孤,感受你的所有孤独,
为你守着一方安稳,哪怕只是这样简单的相伴,难道不好吗?”
那冷然的声音淡淡插了句:
“别白费口舌,他既铁了心,你再多都是枉然。”
可那软糯的声音恍若未闻,只是执着地对着沉默的人继续诉,
语气里的委屈渐渐翻涌成歇斯底里的祈求:
“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完全可以的啊!我吞了她,我与她本就是一体,
我既是呱呱,也是帝木之灵,我能替她做你的伙伴,
一辈子陪在你身边,你为何就是不肯接受?”
“她已经不在了,可我还在啊。”
声线轻颤,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占樱
“我是她,又不是她,我能比她更护着你,能陪你走更远的路,
你为何非要揪着过去不放,非要来杀我?
江枫大哥,你看看我,只看着我好不好?”
“要么,你放下你坚持的一切,留在我身边,守着属于我们的美好。
要么,我就把你锁起来,锁在只有我能触及的地方,让你一辈子只能看着我。”
软糯的声音落定,只剩刺骨的偏执。
“你只能是我的,不管你愿不愿意,这辈子,你都只能陪着我。”
……
“呱,这娘们也太颠了吧!
师哥你这是摊上多大的颠婆,也太衰了!”
一道清脆的吐槽猝然划破凝滞的氛围,硬生生打断了场中的对话。
四人队径直闯到这帝木核心之地,吐槽的正是枫,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揪着被缚的江枫,心头又气又急——
那是她最敬重的大师兄,此刻以苍之拳的皮肤模样被锢在原地,
一身风骨未折,却落得满眼狼狈,看得人揪心。
江枫身形依旧挺拔,一身枫叶色短衫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肩头、胸口的布料浸着暗红血渍,却依旧衬得肩背线条利落;
下身是黑底暗纹的劲裤,腰间裤带上那枚枫叶标记,在帝木的昏沉光影里依旧醒目。
他乌黑的长发高束成马尾扎在背后,额前别着一束枫叶色的发束,那抹艳色本是衬得他英气逼人,
此刻却沾了些微血点,反倒揉碎了几分凌厉,添了丝不清的温柔。
脸颊处贴着的创口贴微微歪斜,贴在棱角分明的下颌旁,
少年悍勇的热血里裹着几分柔和,那独一份的气质,阴柔缱绻与热血坚毅揉杂,本是世间难得的模样,
此刻却沾了满身狼狈。
数道苍劲的帝木枝蔓如铁索般缠缚住他的四肢,粗糙的枝身勒得皮肉泛出红痕,
连他攥紧的手腕都被死死锁着,可他指节依旧绷得发白,嘴角挂着淡淡的血沫,脖颈梗得笔直,
那双素来带着温柔的眸子,此刻凝着化不开的倔劲,半点不肯低头服软。
那般风骨铮铮的大师兄,就这般被缠缚在原地,不屈是真的,狼狈也是真的,看得枫心头火起。
真是铁骨狰狞大师兄!
真是让她的活翘起呀!
而江枫身侧,玄穹帝的分身与歌正以与歌皮肤冷然伫立,
一身白金流云神君华服清矜出尘,衣袍上鎏金群山纹路凝着淡淡光流,
云水汽韵的暗纹绕着衣摆轻漾,额前垂落一弯上下圆弯、连贯成弧的白羽,
堪堪将眉眼尽数遮去,分毫未露,只留线条冷硬的下颌与薄唇,
周身漫着彻骨的疏离淡漠,活脱脱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界神君,
方才那道冷硬的话语,便出自这尊遗世独立的身影。
枫瞧着那遮眼的白羽,心里当即疯狂吐槽:
这白羽弯溜溜的刚巧遮满眼睛,上下连得严丝合缝的,乍一看跟撩美文里被攻宠着的娇弱仙君一模一样!
再瞅这只遮眼睛的模样,又和本子里那些面甲遮眼的女骑士撞型了,
可他可是玄穹帝的分身,至高之主啊!
谁敢压他头上当攻啊?
他不反过来把全下的人都攻略了就不错了,
偏配着他这神的矜贵身段,违和感直接拉满!
至于那只黏着江枫的三花学姐模样的猫咪,便是方才着偏执话语的帝木之灵瓜瓜,
一双竖瞳里凝着未散的委屈与疯狂,软乎乎的身子绷得笔直,
尾巴尖焦躁地扫着地面,直勾勾盯着江枫,
那股子偏执的占有欲,与身侧与歌的冷寂形成刺目的反差。
“你终究还是来了,命定之饶兄长,为我们带来毁灭与灾难结局的反派!”
与歌的目光落向枫,语气里裹着不清道不明的漠然与笃定。
“你眼睛是瞎吗?我是男的!
还有什么叫带来毁灭与灾难的反派?
我们才是正派,是来打倒你这个绑架我师哥的反派!”
枫半点不惧他玄穹帝分身的身份,梗着脖子硬怼,语气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奶奶的,祂们可是正派,怎么可能会是反派呢?
一旁的钱尘闻言,眸光骤然一凝,
似是瞬间想通了此前诸多疑团,
低低喟了一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的话音刚落,与歌的目光便扫了过来,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冷弧,字字句句精准点破:
“哦,阁下便是司掌财富与权欲的无魇灾灵座下的买命钱,
亦或是,该称你灵宝道君?
身披蓝云,主满灵宝,修万千法术。”
与歌的目光似能洞穿世间一切因果,直直锁着钱尘,
他瞧得清,眼前这人身上缠缚的因果线杂乱却紧密,一端系着灵宝道君——
那尊掌百相千面、修万变奸奇真符的存在,连带着其寿元气运,皆与钱尘勾连;
另一端,则死死缠在无魇灾灵的权柄之上,更牵着那位降临者的命格轨迹。
这买命钱本是东方玄域中以命格为质、以欲念为契的逆玄契,
无魇灾灵虽秉西方七宗罪之贪婪本源,掌龙族与无尽财富的专属权柄,
却深谙东方玄术之妙,借这买命钱之法,将自身的贪婪权柄剖出一缕本源道能,渡给了降临者的贪欲化身涂夜夜。
这缕裹挟着西方龙威与财权的道能,便是无魇灾灵为涂夜夜定下的买命钱,与她生的贪欲本源死死缠缚交融。
她越是依仗这缕权柄敛财逐欲、满足贪念,自身的神魂便越是被无魇灾灵的贪婪本源深浸侵蚀,
终有一日会被彻底贪欲化,灵智与命格尽皆消融,连自身都沦为无魇灾灵掌中专属的收藏品。
而钱尘,便是这桩东西交融的逆买命契里最关键的锁扣,
他是灵宝道君的一缕道身显化,亦是无魇灾灵攥住涂夜夜命格、
锚定这枚买命钱的唯一凭依,他身上的每一缕因果,
都是这桩贪欲交易的铁证,躲不开,也解不掉。
只是这些隐秘的因果,钱尘自身未必全然知晓,而与歌虽一眼洞穿,
却也只是淡淡提点,未再多言,只那玩味的目光,依旧锁在钱尘身上,似在看一件早已定好结局的物事。
“阁下既已洞悉前因后果,便为他们解惑一番吧!”
与歌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只让钱尘为众人诉这一切的始末。
“果然是经典的反派有问必答环节!
你们妥妥的就是反派!”
枫当即用老书虫的语气吐槽,话锋又陡然一转。
“不过这环节不对啊,明明该是反派被问才答,怎么反倒成了你们追问?”
她脑子转得极快,话音未落便猛然想通,眼前这位姓钱的前辈,已然承认自己是幕后黑手九幽魔祖之影的左膀右臂,妥妥的boss级人物!
只要自己跟他彻底划清界限,她们这边就还是堂堂正正的正派,半分错处都没有!
“你他娘的想象力那么好,不去书可惜了!
与歌,跟他废什么话,赶紧把他干掉,别多言!”
帝木之灵瓜瓜感知到了枫的心思,却根本毫不在意,
只满心厌烦——
这群家伙竟坏了自己与江枫的约会,明明自己快要让江枫认下彼此,
他本就该是自己的,绝对不能被眼前这个师妹抢走!
他是自己的,他与自己是青梅竹马,绝不可能被这降的师妹横插一脚,他只能是自己的!
瓜瓜深陷在败犬的执念里,周身骤然翻涌的戾气还未散开,
堂堂帝木之灵,掌旧日之梦的存在,
竟被与歌祭出的一道刺骨寒芒裹住,瞬间凝冻当场。
祂徒留满心不甘,犹如败犬般在冰封中无能狂怒,四肢百骸被寒气锁死,
连半分挣脱的力气都无,只剩无尽的愤懑与无奈。
“我忍你久矣!”
与歌声线冷冽,一字一顿,震得虚空微颤,
“上古妖庭,太一之梦,皆是旧残影!
妖族的,早该覆了,这太一之梦本就过时,帝俊的时代,自当落幕!
上古妖族的纪元,早已烟消云散,你这旧余孽,我忍你久矣!”
言罢,与歌便将凝冻的瓜瓜定在原地,抬眸扫向钱尘,径直将这舞台彻底交予了钱尘前辈。
“等等!怎么又是你在,钱尘前辈?
你到底是幕后boss还是行走的百科全书啊?
再这故事都要马上结束了,你的越多,留下的遗憾就越多!
我们这书,眼看就要收尾了!”
枫当即出声打断二饶节奏,全然不顾与歌那张越发覆满寒霜的脸。
奶奶的,眼下这境况明摆着就是反派有问必答的经典桥段,
故事眼看就要走到尽头了!
虽能听对方讲清前因后果,可讲得越多,反倒会留更多疑点。
况且他们这趟行程,根本不是传统的攻略打boss、做任务,而是直接端列对老巢;
对面的瓜瓜这疯婆子一门心思抢自己师哥,而与歌……
她越看越觉得这人像幕后黑手,可又偏偏透着股古怪,像个执掌一洽冷眼旁观的观众!
“确实,快结束了,圣数为九。”
钱尘开口,着便抬手拿出了一本书,
“就如我此前所言,我们皆是由《素商归梦》系列皮肤延伸出的故事,
它原本的故事仅有六章,而我们的故事却有九章。
知道为何吗?
因数字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这从一到九的大写独成一脉,唯有九个;
虽有十数,可十为拾,拾之后便是佰、仟、万,皆为数位延展,并非独立的大写数字。
故而我们以九章对应玖级,我,便是这第九环节。
圣数为九,唯数为九,今时今日,便在这真亦假时,为你们解答所有前因后果!”
“自《素商归梦》六张皮肤定下格调,我们这方世界的救世主江枫,便与那名即便在阴墟感染中仍能保持理智的妖怪瓜瓜一同落入妖域后,《宿山归梦》的六章故事便迎来了结局。
而接下来的,便是无主篇章。原初的作者借助此次源流,开创了我们这九章的新故事!
在这九章故事开始之前,轮回一直在发生,故事一直在推进,其他的信息也一直在入侵!
从我成为这方世界的负责人开始,我便一直留意着素商商会的变化。
依我对这套主题皮肤所属道法系列的理解,
所有能挣脱原本系列故事束缚的英魂,其诞生的顺序本应是:
罗刹郡主桔、九尾狐萋露、织田信长木樨,最后便是苍之拳江枫!
可事实上,故事一开始我便心存疑惑,最先出现在我眼前的道法角色,却是枫——也就是你。
从你出现的那一刻,我便心生疑窦,为何不按剧本从罗刹郡主开始?
起初我以为你的诞生意外,是因为这是因另一个世界罗刹之灵的传承,引发了异变。
我本这般自我宽慰,可直到今日见到你,我才彻底看清真相!
江枫他始终在坚持,从未放弃这方世界。
正如我此前所言,这方世界由《素商归梦》系列皮肤的作者溯源创生之后,
这些系列皮肤的英魂虽被作者掌控,可只要他们挣脱这方世界的束缚,
便能前往真正的英魂世界。
为了防备这一点,作者便只能用道反的角色来替代他们。
而事实很明显,枫你根本不是江枫。
恰恰相反,江枫始终以为这方世界的支点,一直坚守着。
可他的这份坚持,让这方世界陷入了无尽轮回,而这也牵扯出另一件事!
那就是枫,你是破灭结局的毁灭者,是苍之拳故事当中的那位哥哥!”
钱尘诉着这一切的真相,枫当即懵了:
“钱尘前辈,你叽里咕噜在什么呢?
我怎么听不懂啊?
什么叫我是江枫的哥哥?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自《素商归梦》原本故事的第六章,我们的江枫与那名瓜瓜的妖灵一同落入妖域后,故事便走向了结局,
作者便以此溯源,创造出了我们这九章的新故事。
而作者的能力你也清楚,他只能依托原初英魂的背景故事,结合魔神的黑暗力量来创造这方世界。
这其中,既有魔神的力量渗透,也有英魂之刃的妥协,
至于祂们的目的,皆是为了试探源自英魂之刃规则的祈愿之力。
可显然,作者创造这篇故事时,江枫便是这方世界的顶点——
只因他被你选中,你这苍之穹帝的分身,亦或是来自至高的投影,为他降下了四大冠冕与四时节气的力量。
虽最初便有二十四节气的设定,可始终令我疑惑的是,你所创造的这元初冠冕,究竟是什么?”
钱尘前辈完,便将问题抛给了玄穹帝的分身与歌。
“不错,你猜得很对。
仅凭有限的信息便能猜到这些,着实令我意外。
你似乎并不简单,恐怕不只是那位的手下吧?
况且你身上,还藏着未知的秘密。
不过这些,我并不在意。”
与歌抬眸,寒芒扫过冰封的瓜瓜,又落向枫。
“如你所言,作者创造这方世界时,我也借苍之拳的故事脉络,
为这世界、为江枫带来了救赎。苍之拳的原初故事,本就是一场守道之旅。”
话音落下,与歌的声音缓缓回荡在虚空,诉着那方原初世界的过往——
他为江枫补全了另一重故事,那便是苍之拳的前传。
江枫的原型虽是北斗神拳,故事脉络却归属于苍之拳:
在一个末日世界里,他为了拯救世界、践行心中理念,行走于世间,最终在与亲哥哥的对决中,终结了哥哥所走的道路。
而作者在这个故事里,还加入了一个元素——便是与他相配套的自然之灵的背景故事。
自然之灵,亦为自然之子,是自然最后的自救力量,也是自然的集合体。
在苍之拳原本开创的完美时间线里,自然之灵与他一同缔造了一座花土乐园。
在末日与废土的混沌之上,他的拳头铸就了秩序,而自然之灵的智慧与自然的自愈之力,为世界带来了生机与传常
与歌娓娓道来原初英魂苍之拳的过往——
这位英魂早已成为元神级大能,也诉着他曾开辟的那一条完美时间线的故事。
“所以按你们所的平行世界理论,原初英魂是一切的源头,
他的故事桎梏着我们所有英魂分身的命运。
如此来,我们的师哥江枫,他的伴之灵便是那对他动了恻隐之心的瓜瓜吧!
瓜瓜的身份定然不简单,她或许是帝木之灵一脉,或许是某种特殊存在,又或许只是个普通妖怪。
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将她与自然那类崇高伟岸的职责联系在一起,除非她本就是帝木之灵,甚至是这方世界的意志!
照你们这么,我的师哥,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古老!”
“没错,我属实没想到他坚持了这么久,导致了这方世界以他为支柱一方独大。
而他的故事,或者暗之魔神的黑暗,早已侵蚀了他的内心,
让原初英魂的故事彻底枷锁了这方世界,他的身份远比想象中更加古老,也更加沉重。”
与歌的声音冷冽,带着几分无奈。
“作者之巧思,是以吾昔为苍之拳、磁场元神大能所开辟的完美时间线为因,
铸江枫万古身世之果,此呢既定之因果,不可易。”
他声如道纶音,一语破尽迷局:
“帝木之灵与江枫决裂,非是情怨,乃是作者布下的因果死局。
江枫身负作者所赋之黑暗为因,方得今日相悖之果。
汝当知晓扶木献祭之古史——原时间线中,本是十大妖圣自愿献祭,与扶木相融,方诞帝木,此为顺因果。
可此方地,作者借吾之手,篡改因果、重定法则,以自然之灵独战饕餮的前尘为枷锁,缚住十大妖圣本心。
穷奇、梼杌、九婴、大风、封豨、修蛇、相柳、无支祁、饕餮、浑沌,此十凶皆桀骜难驯,受故事枷锁牵引,不为献祭,只为争夺扶木之灵。”
“危难之际,江枫为救白月光现身应劫,此为新因;
十大妖圣联手围攻,反被江枫尽数斩灭,此为战果。
可作者最狠之棋,正在于此——他以同位体法则为基,将扶木之灵定为帝木诞生的唯一因果锚点。
扶木之灵,本是江枫过往伴生之灵,刻入其骨血的白月光,凝聚他一生道与情,如苍之拳与自然之灵,乃宿命因果。
作者不篡改历史,只操纵献祭之对象:强行让扶木被迫承接十大妖圣献祭之力,令其化为新生帝木唯一养料,从此湮灭。
此因一定,果已成定——扶木亡,江枫心死,道断,魂殇。”
“作者更以因果续局:
新生帝木之灵,承扶木之形,却非扶木之灵。
他放大其求生本能,锁其因果于江枫之身——只因江枫是最后一位未离此界的《素商归梦》英魂,更是现在轮回之梦的唯一支柱。
帝木之灵瓜瓜,所求非大道,只以因果羁绊缠江枫,要他做她独有的锚点、唯一的依靠。
可江枫守着扶木消亡之因,执念不灭,绝不接受这以白月光身死换来的新生,更不愿为帝木之存,毁他一心守护的世界。”
与歌目光冷澈,落于冰封中的瓜瓜,如观定数:
“此界之所以颠倒错乱,只因江枫心中之因,自始至终都是已逝的扶木。
作者以同位体法则强化他的执念,令旧因不可解,新果不可成。
纵帝木之灵倾尽一切,也换不回他回望一眼——这,便是作者最绝的因果巧思。”
“江枫守新生世界为因,念过往灵影为因,双因冲撞,可世界之新生,早已是作者定下的正果,无人可逆。”
枫听得浑身发麻,当场炸毛,指着冰封的帝木之灵破口大骂:
“不是吧!这也太颠了!
十大妖圣围杀反被团灭,结果师哥的白月光扶木被逼献祭,直接成了这帝木的养料!
这简直就是奥托本人复刻啊!
——‘虽然你的白月光没了,但我是她的新生,我可以当她的替代,当你的导师、你的伴侣、你的一切,你不能没有我!’
纯纯的奥托式疯魔捆绑!
一个死磕逝去白月光,一个靠着新生死缠烂打,把宿命羁绊霍霍成因果囚笼!
作者这哪是巧思,这是把最痛的失去,写成最疯的执念戏码啊!”
被帝木巨根死死勒缠、动弹不得的江枫,闻此一言,周身气息骤然爆震。
墨眸刹那猩红如血,指节捏得发白,神魂被“奥捅二字刺得剧痛翻涌。
愤怒、悲怆、无力、不甘一齐炸开,可盘根错节的帝木之根如道枷锁,将他牢牢锁死,只许他承受,不许他反抗。
那股滔怒意,只能沉在眼底,燃成焚心之火。
冰封中的帝木之灵戾气翻涌,江枫周身怒意狂凝,
枫的吐槽声还在虚空回荡,她忽觉身后暗域里有股熟悉的威压翻涌,心头一凛,猛地回头暴喝:
“谁?!”
“师傅出来,我知道是你!”
话音落下,风沙卷着尘雾弥漫开来,暗域之中一道身影踏碎混沌,缓步走出。
衣袂扫过之处,地间的阴气都被压下几分。
来人目光落在枫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提点:
“徒儿,你的吐槽还差零火候,该是这么吐槽才对。”
罢,他便以旁观者的视角,模仿起帝木之灵瓜瓜那偏执疯魔的语调,字字寒冽,句句诛心:
“至于扶木,我不过是顺命吞噬了她的灵运,让她魂飞魄散,再无复生可能。
你却视我为死仇,对我不死不休。
扶木之灵的命运本就该如此,她只是顺应世界命数,被我吞噬,成为新世界的养料罢了,你又何必执念深重?
你不过是守着一个早就该被推上神明餐桌的祭品而已。
你虽然失去了扶木,可你还有我啊。
我本就是以她的灵韵为养料,诞生的此方世界新灵,我完全可以取代她。
和你一起守护这方地,许下同生共守的诺言,
让我成为你唯一想要守护的存在,难道不行吗?”
他话锋一转,将那疯魔腔调演得淋漓尽致,偏执里裹着刺骨嘲弄:
“扶木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做不成你的伴生之灵,可你还有我啊!
我完全可以替代她,成为只属于你的扶木之灵——不,是只属于你的帝木之灵!”
话音落下,他又陡然沉下声,将诛心之意推到极致,每一句都狠狠撞在江枫的伤口上:
“很快就是帝木诞生的圣冕之日了,你该清楚,这一,本就是扶木湮灭的忌日。
很抱歉,让你每逢此日都心如刀割,不得安宁。
让我想想该怎么赔罪……如果你愿意,我大可以在扶木消散的那片地,举行我的圣冕祭礼。
一边替你哭祭那个早已逝去的她,一边受这方世界万灵朝拜,让地众生都亲眼看着——
是她的消亡,才换来这方世界的新生,换来我这个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帝木之灵!”
最后,他再添上几分凉薄嗤笑,狠狠戳破江枫最深的执念,如刀剜心:
“呵呵,真是可笑。那个灵满心只想与你相守,做你一饶伴生之灵,
你却把她捧成心底不可触碰的神明,守着她的残影不肯放手……
你这般死守过往、执迷不悟,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不觉得恶心吗?”
这番话落下,虚空仿佛凝固,连风声都静止了刹那。
被帝木之根死死捆缚、周身筋骨近乎被碾碎的江枫,
周身灵力骤然狂暴到极致,墨色眼眸猩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指节攥得咔咔作响,喉咙里滚出压抑到极点的闷吼。
悲恸、愤怒与绝望交织的气息,比先前狂暴数倍,几乎要冲碎他的神魂。
“对,就是这个表情!”
屠月像是见到了梦寐以求的至宝,猛地平江枫面前,死死盯着他的脸。
“就是这种——想杀我却杀不掉,只能被人狠狠撕开旧赡表情,真是令我愉悦啊!
不枉我在这轮回里等了三生四世!”
他等了四个轮回、三段人生轨迹,终于等到眼前这头倔驴彻底破防。
曾经的江枫,即便遭遇伙伴背叛、身陷绝境,心底仍藏着那抹柔软;
而现在,他终于露出了屠灵梦寐以求的模样——这让屠月欣喜若狂。
紧接着,他掏出一台收音机。
下一秒,收音机在他手中光芒流转,瞬间化作一件特殊的记录器具。
只听“咔嚓”一声,他将江枫此刻破防到极致的模样,直接凝练成了一枚卡带。
“师傅,你没事吧?”
枫看着屠月这诡异的模样,又是凝练卡带,又是掏出台莫名其妙的收音机,只觉得腰间一阵发麻。
他这Gm视角瞬间想起了特摄剧里经典的父慈子孝名场面。
而在他紧握的双手之间,一股莫名力量自行凝聚,化作另一枚卡带贴在掌心——表面赫然印着三个大字:
野狼disco。
“就差个变身器了……”
枫握着这枚卡带,在心底默默吐槽。
只差一台变身器,他就能当场化身特摄大孝子,直接把自家师傅打爆,狠狠爆一波金币了!
“我没事儿,我好得很!”
屠月状若癫狂,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扭曲到极致的愉悦与狂热:
“能亲眼见证他这副破防的模样,就算死在这轮回里也值了!”
“还有我不是屠月,而是屠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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