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他们成功与齐师汇合。
“齐伯伯！”齐耀兴又惊又喜，“您怎么会来这里？”
“臭子，别啰嗦，快去请假。”齐师拍了下他的脑袋，语气急切，“抓紧时间。”
齐耀兴虽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要紧事，但仍干脆应道：“好，我这就去找辅导员。”
罢，他转身便跑，如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齐师和校长有些事要谈，道：“少家主，我去趟校长办公室，很快回来。”
“好。”
齐师离开。
原地只剩下了草和顾洲。
“我们找个地方坐着等吧。”草提议道，目光已向四周望去。
顾洲却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你等会儿就要走吗？”
他语气听着平静，草却未多想答道：“嗯。”
身后的气息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她回头，看见顾洲眼中已漫上一层水光，欲哭不哭，嗓音里压着委屈：“你骗我。”
草一愣：“我骗你什么了？”
顾洲吸了吸鼻子，连日积累的思念顷刻化作满腔酸楚：“你来看我……结果只是顺路见一面，就要去玄火城。”
草有些心虚，偏开视线，避开了他直直望来的目光。
“我原本是想处理完所有事情，再专门空出时间找你的。听齐耀兴在这儿，才想着先来见你一面……”
她没再下去，顾洲却听明白了。他抿着唇，眼眶更红，声音低低地、一字一字道：“我很想你，草。”
重逢又别离，每一都格外难熬。他甚至屡次想过穿越横亘两界的壁垒去找她。
可每当这念头浮现，摩轮里少女温柔而坚定的话语便会再次响在耳边。
于是他只能忍耐，将她留下的娃娃按在胸口，一遍遍去触碰娃娃的额心。
——要乖乖等草，不能再惹她生气。
——好想好想你，什么时候才来看我？
——会不会一切只是梦，她根本没有回来过？
恐惧、不安、自我怀疑……顾洲几乎又要像从前那样，用疼痛来确认存在。他拿起那支蓝色簪子，尖端正对皮肤，缓缓用力。
可在最后那一刻，他停住了。
床上那只娃娃，用那双宁静的眼睛望着他。
“顾洲，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找你。如果让我发现你伤害自己，我会很生气。”
簪子化作清水，从指间散落。他怔了怔，低下头，把脸埋进娃娃怀里，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
“我怕你是骗我的，或者……一切只是我的幻觉。”顾洲继续道，方才勉强维持的平静终于碎裂，露出外壳下那片脆弱的底色。
草沉默了。
她开始反思，明知顾洲心绪敏感，这样匆匆见一面就离开，留他独自等待，真的妥当吗？
可若留在善水几日，玄火城那边大家还在等着，齐师也已传讯。
“我现在没办法留在善水。”草轻声开口。
话音落下，顾洲强撑的情绪骤然决堤。
他眼眶通红，泪水在眸中积聚，睫毛颤抖着，仿佛在无声地哭泣。
过了一会儿，他才哽咽道：“草是个……骗子。”
手却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生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
草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躲不掉。又哭了。
“我的意思是，”她无奈地继续解释，“如果你学业能安排开，要不要请假和我一起去玄火城？”
顾洲一下子愣住，蓄满的泪水倏然滚落，划过脸颊，留下两道浅浅的湿痕。配上他此刻的神情，竟显得有些呆。
草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玩笑般道：“快擦擦，要是被其他学生看到会长这么爱哭，形象可就全没了。”
顾洲没接，反而把脸往前凑了凑，意思再明显不过。
多年相处的身体本能快于失去的记忆，草下意识抽出一张纸，按上他的脸颊。
等她反应过来，动作已经完成。
而顾洲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模样近乎乖巧。
“我等会儿就去请假。”他声，带着未散的鼻音。
草忽然想起校门外听到的那些话。她放下纸巾，转而握住他的手腕，解开袖扣，将袖子推了上去。
或许是修炼水系灵力的缘故，露出的那段手臂肤色白皙，肌理匀称。
没有看到任何伤痕，草却仍不放心，语气严肃地“拷问”：“我离开这段时间，你没做伤害自己的事吧？”
“没樱”顾洲立刻否认。
——只是有过那样的念头。
草边抬眼观察他的表情，边眯起眼睛：“你知道的，因为四年前的事，你在我这儿信用度不高。如果再撒谎，绝对会被彻底拉进黑名单。”
顾洲急切保证：“草，我没骗你。我一直听你的话，好好等着你。”
草忽然凑近。两人面对面，距离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顾洲耳尖泛起一抹红。
草全神贯注于审视，并未留意他这细微的变化。
确认他没有谎，她立刻退开，松开他的手腕，唇角扬起：“很棒嘛，顾胖。”
顾洲眼里浮起期待：“可以……要奖励吗？”
草毫不犹豫，展现老大的慷慨：“给你买奶茶和烤肠，管够。”
顾洲却失落地垂下眼睫，似乎对这些并不怎么心动。
“你还想吃什么？都可以买。”草上次赚的圣阳币还剩许多，账户充裕，语气也相对大方。
“草。”顾洲开口。他停顿片刻，像鼓足了勇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等事情办完……你能空出一，只陪我吗？”
他还记得，草学自行车那过，会载他去河边抓鱼。然后等到夕阳西下，就一起坐在草坡上，安静地看色转暗。
分开的这些年，让他明白，彼此能相处的时光珍贵。
他不想再错过了。
草眨眼。这趟行程安排得很紧，每一都已排满，之后还要赶回落日城处理堆积的事务。
可是，再忙……她好像也答应过顾洲，会来见他。
“顾洲。”草轻笑道，“我本来就已经给你留了一。不需要用奖励来换。”
暖风拂过面颊，地上两道并肩的影子轻轻晃动。圣阳的光芒明亮却温柔，洒在眼前饶发梢与肩头。
顾洲眼眶酸涩。
她对他，没有变，真好。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草望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齐耀兴和齐师回来了。走吧，一起去校门外的吃街。”
顾洲点零头，唇角弯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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