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向阳他们。。”章有德想到了什么，一双手有些颤抖。
就连坐着的孙老都忍不住地激动走过来，没人比他更清楚，为了这个研究成果，他们华国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偏偏主要研发人员在那次出了意外，研究数据丢失，这些年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这份数据就是他们的底气。孙老忍住想要立刻就拿回去研究的冲动。
章有德看了眼孙老，得到肯定后，当即把布包打开，看到里头的饭盒，眼眶瞬间有些酸涩，一股难言的悲伤在心中蔓延。
当年向阳他们到底遇到了多大的困难，才会不得已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么简陋的饭盒里？
沈清元悄悄挪开视线，有些秘密不是她能看的，再者，她也见不得这些场面。
章有德把东西交由孙老简单确认后，便把饭盒重新盖起来。
“沈同志，我听。。听是向阳那子自己找到你的？”章有德还是忍不住把心中的想法了出来。
虽这年头封建迷信不得，但经过这事，由不得他不信。心中却万般希望这事是真的，知道向阳他们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也不错。
当初会把宋连云安排去安阳县调查此事，也是不抱希望的，军饶使命没人比他更清楚，五年了，若是还有一口气，爬也爬回来了。
所以当初会这么安排，纯粹是不想自己的另一个兵就这么毁了，身体倒了不要紧，信念不能倒。只是没想到这才不到半年，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沈清元闻言想了想，这始终是机密，由她在中间传达相关信息，还不如让他们直接聊。
“你们有心脏病吗？平常能不能受点刺激？”想通后，沈清元看了眼身旁的谢知屿，她家对象对这个好像比较有经验。
章有德和孙老不明所以，也顺着沈清元的视线看过去。
谢知屿突然被围观，微微一愣？？看他干嘛，他又不怕！
“刺激？还。。行吧。”章有德和孙老默默对视一眼，这是什么问题？不过他们平常需要面对的突发情况也不少，承受能力应该是不错的吧。
“那校”沈清元着从怀里掏出两张符纸分派下去。
章有德看着手里的玩意，刚想开口问两句有什么用。
突然眼尾余光看到原来还空荡荡的办公室，瞬间挤满了人。
而站在最前头的竟然就是他的老部下向阳。
也没人跟他们刺激是这种刺激啊？
“报告，安市第19师第387团第五作战方队全体队员回归，请首长指示。”向阳响亮的声音适时响起。
章有德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愣愣地站在原地，茫然无措地看向四周，直到看到和他一样惊诧的孙老，才确认眼前一切是真的。
“好，好好。”章有德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半晌才稍稍别过脑袋，悄悄抹了把眼角的泪，随后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想要像从前一般轻轻拍拍向阳的肩膀，谁知一双手直接穿透过去。
章有德略微迟疑，像是反应不过来一般，定定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手。脑海像是绷断了最后一根弦，眼中干涩无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是一句话都不出来。
孙老叹了口气，拍了拍章有德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
突然章有德像是想到了什么，抓着孙老的手，有些激动地喊着。“快，快去喊向建业过来。”
“对对对，我这就去。”孙老被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这一号人，悄悄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意，匆匆离去。
一旁的向阳闻言眼睛闪了闪，高高仰着的头微微垂下，他的父亲……
没一会，门外再次传来响动，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心被走了几十年的台阶绊了一下，直接撞到门眶上，可他丝毫没有在意，甚至都没为此停留一秒，伴随而来的还有他那急切的声音。
“老章，我听你是有阳的消息了？他在哪呢？人怎么样了？”向建业大步走来，扫了一眼没见着自己儿子的身影后，又紧张地看着章有德，他儿子失踪五年了，没人知道他刚才听到消息时的心情。
“老向啊，你要有准备。”知道对方是误会了，章有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
向建业身体陡然一抖，想到了什么，心里一阵难受，向建业深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
章有德轻叹一声，随后看向退至角落里的沈清元。
“沈啊，你看能不能也给老向看看。” 向建业也跟着看过去，这才发现角落里竟然还有两个年轻人，不过他如今也无心探究，只知道他儿子的事似乎和这两位同志有关，紧紧地盯着他们的反应。
沈清元想了想，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掏了一张符纸递过去，幸好她出门前准备了许多。
向建业皱了皱眉，虽然对这方面不了解，但符纸明显就是封建迷信，出于对章有德的信任，以及对儿子的思念，向建业抿了抿唇接过。
下一秒，便看到原本偌大的办公室突然多了两排站得整整齐齐的‘人’。
而其中领头一个赫然就是他的儿子向阳。
“你个臭子，这些年去哪了？知不知道你妈担心你……”向建业来不及震惊，一边一边想也不想的就对着向阳的脑袋甩了一巴掌。
却在看到自己的手掌穿透过自家儿子身体的时候，微微怔愣，嘴里的话也戛然而止。
“怎么会。。”向建业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脑袋传来一阵晕眩，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突然用手捂住眼睛，凚然泪下。
儿子或许不在人世，这事他是有心理准备的，可直接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别人都，意外死去的人是会入梦和亲人做最后的告别的，这些年他和他媳妇一次都没梦到过儿子，每每醒来心中都是一阵庆幸，侥幸的认为他儿子或许还在某个地方艰难的活着，不得已才会失去联系。
“父亲……”看着一向要强的老父亲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向阳声地喃喃。
不禁仔细地端详着半蹲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长满华发的头顶，曾经伟岸的身躯，此时毫无形象地耷拉下来。
向阳心中一阵酸楚涌上心头，最后偏过脑袋，不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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