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江浸还没有睡，因为计划还没做完。只是熬个通宵而已，琴酒都熬的住，他怎么熬不住？
雨宫音被他赶去了新开的房间，脱下沾了雨的外套扔在沙发上，江浸在吧台倒了一杯酒，他穿着一件高领的黑色打底衫望向窗外。
此时的东京还沉睡在夜色里，房间里的灯开的并不明亮，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属于降谷零的加密号码在屏幕上闪烁。
“是还没睡，还是刚起啊？这才凌晨四点呢。”江浸接通，带着几分打趣的意思。
降谷零的声音响起，不咸不淡：“我不像某人那么心大，跑去找一个明知道会沾上麻烦的家伙，我可不敢睡。”
“阿零，这事儿你得先听我解释。”江浸靠在吧台边，“是他先联系我的，名簿在他手上。你知道的，爷最不喜欢受人威胁，那我就只好先下手为强了。你看，结果不是很好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降谷零再开口时，语气有些微妙：“你去了，他就主动交给你了？”
这其中的细节江浸自然不想多提，只道：“一开始嘴硬而已，爷动了手，也就老实了。”
是这样，但降谷零并不全信。只听之前那子话的语气就知道二人之间必然是还发生了什么其他的。
“这件事结束之后，你是什么打算？”降谷零又问，江浸没立刻回答。
这样的短暂沉默马上就让降谷零心生警惕起来，但电话里降谷零似乎笑了一下：“阿浸，你该不是对他心软了吧？之前是谁信誓旦旦的，绝对不会和这个麻烦扯上关系的？”
“我不是心软。”江浸回答，“是他对我有用。”
“有什么用？”降谷零紧追不放，“见了一面就突然有用了？”
江浸没话，一时间他确实不好解释这件事，降谷零把江浸的沉默当成心虚。
“阿浸，”降谷零之前的那种焦躁感再次涌上来，但他的声音反而放轻，“我不信你看不出来雨宫音这个人不对劲儿，你现在觉得他有用就留着他。要是哪你觉得他‘没用’了，你真觉得你甩的掉他？”
江浸满不在意，甚至笑了一声：“我为什么甩不掉他？”
降谷零的心倏地一跳，又是这种像随时要跑路的感觉，这句话仿佛的不只是雨宫音，是所有人。
只要青年想，他就能甩掉所有人。降谷零很讨厌这种感觉，所以他一直在试图解决这种不安。
所以降谷零在寻找能牵绊住江浸的人，可以是松田阵平，可以是兰，可以是基德，但……不能是这个雨宫音。
大概是因为，同类有一个就够了。
“我去调查过雨宫音了，他的养父母对他很不好。宫崎隼人在收养雨宫音之前曾经因为疑似猥亵罪被拘留过。”降谷零的话令江浸愣了一下，让他想到之前对方死死抓着他不放的场景，“宫崎夫妇的死，十有八九是他干的，还有那个被炸死的宫崎远，并不一定是意外。”
江浸放下酒杯道：“我们又不是什么好人，难不成你还忌讳他杀过人？宫崎夫妇这种人，杀了也不为过吧？”
“我是怕他杀过人吗？”降谷零没好气道，“我看得出来，雨宫音的偏执和极端性格，你现在心软让他把你当锚点倾注情感，这很危险，你明不明白？如果当那位注意到，利用了他对你做什么……”
“他不会听的。”江浸回答，“疯子是没人能控制的。”
“同样，你也控制不住他。”
边的黑暗里隐隐开始发亮，快要亮了，江浸看着窗外：“我没想过要控制，刀不好用了，扔了就是。这个世界上，谁能控制谁一辈子？不过是心甘情愿而已。”
电话里是一阵沉默。
“开门。”良久，电话里才再响起降谷零的声音。
江浸一愣，拿着电话扭过身去，他走到房间门口打开了门，降谷零就站在外面也拿着电话。
“你怎么来了？”
江浸看见降谷零动了动嘴：因为心甘情愿。
声音几乎没有，所以江浸没听清，他放下手机追问了一句：“你刚刚什么？”
降谷零看了江浸一眼，抬脚进了房间：“我你这是在玩火。”
“阿零，现在不兴霸总台词了。”江浸打诨了一句转身关上房门。
降谷零坐下，表情一脸严肃：“雨宫音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讨论，先眼下吧。你明的计划，我也要参与。”
“你要带着公安的人参与？”江浸问。
“不，我自己去。”降谷零摇头，“你不是要抓那个杀了长田的杀手吗？我也去，得让那位看见，我们在竞争啊。”
江浸了然，然后他道：“告诉你一件事，我刚刚在游乐场抓到一个人，他身上带了几个自制炸弹。”
降谷零眯起眼，就听江浸又道：“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阿零既然也要来，爷怕万一误山就不好了。”
降谷零顿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你要用他的炸弹？”
“他本来就是冲着游乐园去的。”江浸耸耸肩，“我只是帮他实现了愿望，都送到手上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别闹的动静太大。”降谷零盯着江浸。
江浸知道，降谷零的意思是别死太多人，嗯，他尽量？
下午一点，杯户游乐园。
今是周末，游乐园有不少人，到处都是欢歌笑语。
雨宫音站在旋转木马前，看着上面的孩子骑着木马，外面的大人们都举着手机拍照。
他为什么选在游乐园见面呢？因为，他想来这里。
忽然脸颊被什么东西激了一下，很凉，雨宫音侧头，眼前是一支冰淇淋。
“哥……”
“伪装就得伪装的像一点，赶紧拿着，爷手很酸。”
江浸正拿着一杯冷饮吸着，另一只手举着冰淇淋。雨宫音连忙接过了冰淇淋低头看看，这是一支巧克力味的，上面还画着滑稽的笑脸。
是他喜欢的味道。
“怎么，你也想坐那个？”江浸随后看向旋转木马，雨宫音脸上一红，“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江浸转头又问：“你不想玩？”
雨宫音下意识摇头，宫崎隼人每次这么问，就是在告诉他，不许做这件事。
江浸把冷饮塞进雨宫音手里：“那我去玩。”
雨宫音：？
江浸要去玩旋转木马就真的去了，他是坐在上面的唯一一个大孩。雨宫音愣愣的看了半，直到江浸下来了，他才反应过来后悔没拿出手机拍照。
两个人离开旋转木马，在他们背后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降谷零看着手机，上面是江浸坐在木马上的照片，眼神正是冲着镜头的。
江浸和雨宫音在长椅上坐下。
雨宫音舔了一口冰淇淋，舌头卷起咖啡色的冰淇淋，他盯着冰淇淋吃的心翼翼的，慢慢：“哥哥，你还没告诉我，叫柯南来做什么。”
“杀他。”江浸的平静。雨宫音闻言，点点头，“好。”
雨宫音回答的也很平静，两个人仿佛在今吃什么一样。
江浸转头看他。下午的阳光从摩轮的方向斜射过来，在雨宫音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他穿着白卫衣牛仔裤，肩上挂着相机，左肩的伤口藏在宽松的衣服下，任谁看了都觉得无害。
“哥哥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雨宫音拿着冰淇淋，对视江浸的目光。
“你不问我为什么？”江浸问。
“不问。”雨宫音摇头，“我只怕你看不见我。”
他把最后一口蛋卷吃掉，就听见江浸：“柯南要来了，我会在暗处看着你的。把他带到我们计划好的地方去。”
雨宫音低着头应了一声。
又听江浸道：“结束了记得到侧门等我，接你回去。”
雨宫音眼睛一亮，扭头看过去是江浸的背影，但他仍然紧盯不放直到消失。
柯南如约出现在游乐园，今上午他接到了雨宫音的短信，约他到杯户游乐园见面，是有和案件有关的线索要告诉他。
雨宫音坐在长椅上，向柯南招了招手，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柯南君，这里。”
“雨宫警官。”柯南走过去问，“怎么约在这里？”
柯南自然是疑惑为什么见面会选在游乐园，雨宫音回道：“因为我有一条情报，那个杀了长田警官的凶手会出现在游乐园。”
柯南面露惊讶，他的目光在雨宫音身上默默观察着，他总觉有些不对。
雨宫音摘下肩上那台相机，道：“现在时间还没到，我们先边走边聊。”
柯南敏锐的注意到，对方摘下相机的动作镜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受了伤。
“雨宫警官，你肩膀怎么了？”柯南问。
“前两不心摔了一跤。”雨宫音笑了笑，“没事。”
他带着柯南朝摩轮方向走，步伐不快不慢：“他们一直在找一本名簿。”
柯南跟在他身侧：“他们……你是组织？”
“不仅仅，还有那个凶手背后的人。”雨宫音的回答半真半假，“凶手是个人杀手，他背后的人自然就是雇主。”
“你的意思，除了组织之外的人？”
雨宫音点点头，柯南思考了一番：“会是什么人？”
那双浅红色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向柯南，雨宫音的表情意味深长：“你知道那本名簿上都是什么人吗？”
柯南摇头，但雨宫音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能动摇日本各界的名单。”
所以想要名簿的人除了组织那就只能是在名簿上的哪位大人物了。柯南马上反应过来。
“你的胆子真大，这种事都敢参与。”雨宫音这话听着像夸奖，但柯南觉得别有深意。
怪不得哥哥要杀你。
“柯南，”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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