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号，阳光明媚，不冷不热，偶尔刮来的微风让新学期的开端变得惬意。校园内朝气蓬勃，公示栏处人群熙熙攘攘。
夏初蹲在一颗树下拿了根绿豆雪糕，无视过往的学生家长。滑动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时不时乐呵的笑出猪剑
“哥哥，你不是来带我报名的吗？”夏意站在他对面，抓着书包肩带，气呼呼问。
夏初闻声抬头，嘴边是未消的笑意，他咬了口融化了在滴着绿色液体的雪糕，口齿不清道：“是啊。”
“那你现在是在干嘛？”
“看漫画。”
面对她的质问，他举起手机给她看，极力推荐，“这部漫画巨他丫搞笑，一起看？”
夏意背好书包，转身要走。
她哥是指望不上了，还不如她自己去。
夏初在她身后懒洋洋出声，“你去排队？排学校外那家鸡蛋仔吧，给我买份回来。”
“你就知道吃！”夏意回头，怼了他一句，舒心了才面对他，“我去公示栏看我在哪个班级，然后去教室报名。”
他笑出鹅叫，“矮子，就你那点身高看得到自己的名？”
不是猪叫就是大鹅剑
夏意想扒开夏初的人皮，看看他人皮下面到底是猪还是鹅，或者其他什么动物。
叫她矮子。
“难道你就很高吗？”
“哦？”
夏初不屑的拉长了尾音，缓慢站起身，舔了口雪糕，用手在她的头顶和自己的胸前比划。
无声的嘲笑。
夏意生气，人多眼杂又是开学第一，她不想引人好奇侧目，万一里面的人有她的新同学呢？还怎么留下好印象。
她瞪着他，一言不发，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这落到夏初眼里，毫无杀伤力，反而她就像只鼓起来的河豚，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瞪我干嘛？想跳起来打我的膝盖吗？矮子。”
跳起来？打他的膝盖？
真的有被气到。
她自知自己矮零，但也没有那么的矮！
夏意从鼻间哼出个气音，反击，“你在男生里面也算不上高，跟我一个女生比，算什么本事？”
“我随便穿双鞋就一米八。”
夏初把化的没几口的雪糕丢进几米外的垃圾桶里，用纸巾擦着手，不疾不徐走到她跟前。
低着眼看她，笑了声，“你踩上高跷都不一定能有一米六，头发立起来倒是有可能。”
“我、真、的、生、气、了！”夏意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夏初懒散的挠了几下耳朵，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倒是不再逗她。
“现在人那么多，别你个子看不到，不被挤死也会被踩死，何必呢？你现在有三种选择，第一，用你的工资去卖部买点零食回来和我一起等人少了再去。第二，你去高一的教室，挨个问班主任。第三，去何肆店里好好坐着，下午再来。”
要不是因为夏筠青念叨作为高中新生开学第一多重要多有意义，去上班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要他早点出门。
他打死都不会九点准时陪着夏意到学校来。
夏初的有道理，主要重点在第三点。
夏意妥协，“我选第三。”
“……校”
两个人在源源不断涌进校园里的家长学生中，反其道而行，出了校门口。
夏意想了又想，还是有点生气。
“你就不能不我矮吗？”
“气鬼，我来陪你，你就该知足了。”夏初顺了顺她的炸毛，回忆起自己的高一，不由感叹，“想当年我上高一的时候，不仅没人陪，还得带着你这个没良心的先去学报了名，然后再把你送回家才能去给自己报名。”
“因为我有哥哥，你没樱”夏意仰着下巴。
这话听的顺耳。
夏初微微弯起唇角。
·
转角这会子还没到营业时间，员工都来齐了。店里人各忙各的，没谁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店门紧闭，透过玻璃门，没有看到何肆的身影。
夏初打了个电话过去，“我，讨债的，开门。”
不多时，何肆从二楼下来，给他们开了门。好笑问道：“欠你什么债了？”
夏初斜着眼看夏意搬开凳子坐下，回他，“情债。”
何肆：“我俩能有什么情？”
夏初：“这些年的友情终归是错付了？”
“那还用想？”何肆可以停顿，隔了几秒道，“肯定是。”
“……”
他白他一眼，挨着夏意坐下。
何肆在后厨冰柜里拿出两杯酸甜解渴的冰镇杨梅汁招待，“报完名了？”
“没，人太多了，高峰期过了再去。”夏初拿过杨梅汁，喝了口答道。
何肆笑笑，把手里剩下的那杯给夏意，“恭喜，以后就是高中生了。”
“谢谢哥哥。”夏意捧着冰凉的杨梅汁，目光随着他转动。
他又去了趟吧台，端着托盘过来，坐在他们对面，放下蛋糕。黑白相间的方块蛋糕上用糖霜、花生碎、糖果碎和薄荷叶点缀，颜值高，卖相诱人。
“刚做好的奥利奥蛋糕，尝尝。”
夏初把两块都督自己面前，用叉子吃掉其中一块的第一层。
见他另一块没有要给夏意的意思，何肆动身，微笑道：“稍等一下，我再去拿一块。”
“不用去拿了，不是不给她，是她对花生过敏。”夏初又挖了一勺吃，确认夹心没有花生碎，把光秃秃少了一口的蛋糕推给夏意。
何肆点头，看向夏意，“没听你过。”
她咬着吸管，眨眨无辜的眼，“你现在知道了。”
他牵了牵嘴角，“那倒是。”
正是开学季，外边路过一个又一个提着行李背着包的学生。
夏初收回视线，“开学以后，你这店生意会更好，就这几个人，忙得过来？”
“你来帮忙？”何肆带着几分玩味的问。
“我很贵的，你请不起。”
“请你需要花钱？”
“那不然？”
何肆：“这些年的情义终究是错付了。”
“……”夏初看了眼群里的消息，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我学校那边有事，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也不管何肆答应不答应，他完就跑。
何肆单手托腮，“东西。”
“嗯？”
“你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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