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吹吹哈。”她低头，对着他眼眶轻轻“呼——呼——”
“姐……”庄岩咽了口唾沫，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再近点嘛，我看不清了。”
“已经够近了。”她皱眉。
“再近一点点……就一点点。”他眨巴眼睛，鼻尖都快蹭到她下巴了。
“行行协…别动啊——”
话没完，唇上一暖。
她懵了。
他偷袭得手，心里放了烟花。
休假是爽，可这爽是拿命换的。
出院手续一办完，庄岩拽着姐姐就往爸妈家跑。
到家，饭桌都摆好了。
老爸老妈炖了汤，烧了菜，连岳母都来了，两家人热热闹闹围成一圈。
可刚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刘云罄忽然不吭声了。
“妈？怎么了？”庄岩赶紧给她添饭。
“要不……别当警察了。”她声音低得像风里一缕线。
老庄想话，她先摆手：“不是怪你。
是……怕哪你真回不来了。”
满屋子静了一秒。
周雪兰打圆场：“孩子大了，有主意。
烟岚都不拦，咱俩瞎操啥心？”
众人齐刷刷转头——
蔚烟岚笑得温温柔柔：“他喜欢的，我就喜欢。”
庄岩立马攥住她的手，握得死紧。
三位长辈同时翻白眼：
“啧，夫唱妇随，真是服了。”
饭桌冷场了。
庄岩眼珠一转，笑嘻嘻：“妈，我昨看个寻亲节目，有个娃时候被人贩子拐走，养父母还他像亲生的……”
“你想什么？”刘云罄眯眼。
“妈，你我为啥这么帅？”他一脸认真，“你呢，长得平平无奇……咱俩真亲生的？”
“噗——”满桌喷饭。
刘云罄冷哼：“你五岁尿床那会儿，我就怀疑你是不是医院抱错了！谁家娃五岁还跟喷泉似的？”
庄岩脸瞬间爆红，恨不得原地挖洞钻进去。
“哈哈哈！”庄胜国笑得捶桌子，“我就嘛！这孩子眼神跟咱一点都不像！”
“爸，来来来，咱俩明去验血，确认下基因。”庄岩厚着脸皮凑过去。
“唉，我早想验了。”庄胜国叹气，“可一验完要是亲的……咱爷俩的人生，可就彻底没悬念了。”
“哈哈哈哈！”笑得碗筷都在抖。
“行了啊，别贫了。”刘云罄憋不住笑，捏了捏儿子耳朵，“你从就蔫坏，现在还学会哄人了。”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轻零：“……最近看你爸在家转圈，我就……闷得慌。”
“那咱买只鹦鹉？”庄岩接得飞快。
“鹦鹉？贵得要死！一只得一万！”
“那我给您背《唐诗三百首》行不？”他拍胸脯，“您点一首，我背一首，保准不带错的！三千块够买十首了！”
“呸！”刘云罄翻个白眼，“养了个口才贼溜的白眼狼。”
“妈，别气。”蔚烟岚搂着她手臂，“他逗您呢，明就给您带回去一只会‘妈咪我爱你’的。”
“哼，还是我家烟岚贴心。”刘云罄一搂儿媳，笑得见牙不见眼。
庄岩立马蹭过去拽住周雪兰的手：“岳母大人！这才是我亲妈！”
“哈哈哈！”
笑声像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把一整的阴霾全烫散了。
晚上，两口牵着手慢悠悠往家走。
明明有车，偏爱遛弯。
不是图省油，是想多看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像铺了层银纱。
他脑补她穿着白t恤，胸前画着熊，牛仔短裤底下两条腿笔直又白，脚上踩双帆布鞋——
哎哟，十八岁少女本少女啊！
可偏偏，这个在外人面前冷静如冰的女人，只要一到他面前，就自动切换成软绵绵的棉袄。
他忍不住想：
要不是自己在这，她早被哪个骗子拐去当老婆了吧？
呸，他可不是骗子——
他是正经谈恋爱的！
“弟弟，”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问，“你最喜欢我什么样子？”
“不准荤话哦。”她补了一句，耳尖却悄悄红了。
庄岩一愣，心咚咚跳——
“……你什么都不用变。”
他低声，“现在的你，我就爱得想命都给你。”
她没答话，只是攥他手，攥得更紧了。
夜风轻轻，吹得满街都是甜。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庄岩抓了抓后脑勺，嘀咕道：“整缠着我，嫌我啰嗦，见我跟别人句话就瞪眼，半夜三更给我发自拍，‘今吃饭了吗’‘今开心吗’，连我上厕所她都蹲门口敲门——姐，你是人还是iFi啊？信号还自带粘人模式。”
“噗——”蔚烟岚笑出声，“你这人，怎么这么腻歪？”
“对啊，我就是腻歪。”庄岩咧嘴一笑，“我喜欢。”
“哈哈哈！”蔚烟岚猛地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弟弟，你……咱俩以后这样，会不会腻？”
“不会。”庄岩一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头顶，声音特实诚，“咱俩这一辈子，就得这么黏糊着过。”
“你妈今跟我……”她抬眼，眼眶亮得像盛了水，“她去庙里烧香，求菩萨给咱俩赐个儿子。
她想抱孙子了。”
“那咱就生一个。”庄岩伸手摸了摸她脸颊，指尖轻轻蹭过那道浅浅的梨涡，“生个像你一样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男孩儿要啥酒窝啊，傻不傻？”她眨眨眼，有点慌，“要是……咱俩一直怀不上怎么办？”
“慢点就慢点呗。”庄岩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只要最后生娃的那个人是你，别的我都不急。”
世界挺糙的。
但有她在，一切都值得。
三生有幸。
他把“伤好了”的假条往兜里一揣，晃进了刑侦大队。
跟门口老李打了个招呼，顺手一人塞了根烟——不是啥名烟，但那烟盒印着红字，没点背景的真见不着。
这玩意儿，不为抽，是当“护身符”用的。
饭局上你啪地一甩烟盒，对面领导立马端酒杯的手都抖三抖。
为啥？因为这种烟，往上数五级，你都不够格。
你敢抽，明你背后有人，还是那种动不动能调人动机构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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