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落在他们的身上，冻得一些人缩着脖子，揣着手，瑟瑟发抖。
岁岁怕冷，出门的时候特地多穿了件毛茸茸的披风。
她的打扮，站在一群下人里面实在打眼。
青锁姑姑早在看到岁岁出现的那一刻就被岁岁身上的衣服料子还有发间的首饰给吸引了，心想：空净院的丫鬟就是不一样啊，连穿着打扮都胜过满府上下的人。
一道道目光先是带着探究的落在岁岁脸上，后又从岁岁尚不出众的脸上移开，落到她的发饰跟衣裙上。
她们的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还有疑惑。
毕竟岁岁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实在找不出其他闪光点。
一些丫鬟声议论：
“她就是岁岁姑娘啊。”
“对，是她。”
“你们是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对世子用了什么手段，弄得世子可疼她了呢，不仅给她穿好的用好的，听前段时日世子还因她跟沈夫缺众起了争执。”
“确有此事，我当时就在现场。”
“她这么厉害吗？”
“千万别得罪她。”
“多半是个狠角色。”
“但她看起来长得很一般啊，瞧着呆呆傻傻的，也不聪明，哪怕她的穿着打扮比我们强，但是要论容貌，论身段，她没一个能拿得出来的。”
“就是。”
“也不知道世子到底瞧上了她哪一点？”
“……”
岁岁听着周遭有关于她的的议论，以及那些对她很不友好的酸言酸语，没生气，只垂着眼当没听见。
老实，她也不知道世子喜欢她哪一点。
不过还好，他们的话语都是围绕着自己，自己不好，却没有谁世子不好。
花豚用手接了一捧雪往嘴里喂。
花茔扶额：“花豚，你怎么什么都能吃。”
花豚接了半捧雪递给岁岁，见岁岁摆手不要，又递给花茔：“花茔姐姐，这雪也能吃的，你要不要试试？就是吃起来的时候无色无味，还有些冰，但它无毒。”
花茔看着她圆滚滚的身形：“……”
岁岁展唇一笑。
她吃过雪。
味道确实如花豚的那样。
在离开金石村，被钱氏带走后，岁岁时常在寒冬腊月被钱氏的三个孩子联合起来关在门外头，她只要有一日没能早早回到那间破败漏风的屋子，就会被钱氏的孩子戏弄欺负。
岁岁忙完钱氏的活时大多很晚，故而她好多时候都进不去那间屋子，只能抱住双膝蹲在门外。
有的时候饿得狠了，她会吃雪充饥。
在花楼的时候，她也总被花楼妈妈打，被罚不准吃饭。
岁岁真觉得自己吃的不多，每顿的一团食物就行，可花楼妈妈还是觉得她吃多了，弄得岁岁每日很难吃到一顿饱饭。
吃雪，也是一种能让岁岁活下来的方式。
就是当雪吃进嘴里刺刺的冰冷的口感，对于岁岁而言并不好受。
除了雪，她还吃过冰块。
冰块很硬，握在手里冻得她手指疼，塞进嘴里后，腮帮子疼，咬起来的声音咯嘣脆响。
她不想咬便含在嘴里，等冰块一点一点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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