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测？”
秦逍闻言沉默。
不管是人心还是妖心，果真都是深不可测的渊泽！
秦逍虽沉稳睿智，却很难读懂贾王澳心思，更遑论眼前这条活了八百年的臭蛇。
当然若离开此间，秦逍也不会去找贾长寿问个明白。
毕竟人心隔肚皮，有些事控局者不想，身为棋子问再多也是徒劳。
这些年经历诸多风风雨雨，秦逍再了解不过，这世上凡是想问个明白的事儿，到最后肯定是问不明白的。
既然不明，那便不废唇舌。
秦逍微微一笑，朝墨尧抬了抬手。
“先生，第三根手指还没呢。”
“友可是想清楚了？其实本座想的很简单，本座和友之间无怨无仇，再者一旦本座出关，友对本座而言不过是一只蝼蚁，本座亦不会轻易杀害于我有恩之人，此乃其三。”
墨尧话虽这么，可这恰恰也是秦逍最担忧的一点。
“先生，我身为人，对一只拿走我身上至宝的蝼蚁可不会怜悯，再者我身负无煞剑骨，亦是举世难求的顶级仙缘。我除了将蝼蚁彻底抹杀，也想不到第二种后果！先生连人都不算，用人族话讲就是蛇蝎心肠，不知先生如何让我真的放心呢？”
秦逍得很直白，毕竟事关身家性命，他不可有丝毫松懈！
“友啊，相比于知恩图报的妖，你们这群唯利是图的人才更可怖。”
墨尧缓缓放下最后一根手指。
“友，就算我觊觎你的无煞剑骨，可我不知晓取骨种骨之法，亦不知晓无煞剑诀被你藏于何处，就算拿到了五柄古剑又有何用？本座承认，我与贾长寿之间有些纠葛交易，我曾亲手斩杀两位冲虚太上长老，贾长寿对我......一时也不明白。他能容许今日之举，白了也是看在亡故的剑黄巢面子上，本座言止于此，只能这么多，至于你能否信服，全看你的决断。”
决定权彻底来到秦逍这边。
一切利弊摆在眼前，可秦逍还是没有多想，摇摇脑袋转身便走。
“多谢先生美意，在不确定自身安危的前提下，任何赌命之事都是蠢狗所为！”
秦逍得异常坚决，他也确信自己不会错。
曾经的他面对过无数诱惑，虽这次墨尧开出的条件令他垂涎，但没十成把握活命的事，不能干。
背后传来一声幽幽叹息。
对于秦逍的决断，墨尧没有再拦阻。
倒是秦逍前方的黑暗里，缓缓走出一位邋邋遢遢的老人。
“师尊？”
秦逍微微一愣，现身禁地者不是旁人，正是贾长寿！
“跟我回去。”
“遵命。”
“不是回上面，是回那里。”
贾长寿指了指羁押墨尧的窄洞。
“那里？”
秦逍闻言面色微动，不过脚下却步履不停。
“师尊，徒儿心意已决，还请师尊不要掺和此间事。”
“站住！”
一向懒散的贾长寿忽然暴喝，他一把按住秦逍肩头，硬生生将他扯回到了墨尧面前！
“师尊，谈不拢就用强，这是不打算要徒儿的命了？”
秦逍的脸色异常冷冽，他极为执拗地甩开贾长寿的老手，若非贾长寿仗着修为高深生猛压制，秦逍早就撒丫子逃回到上头了！
“二愣子，你听咱家好好讲！”
贾长寿又是一声暴喝。
“你！”
秦逍气不打一处来。
不管是谁，但凡是想算计他性命的家伙，秦逍都不会给半分好脸色。
“二愣子，咱家若真想害你，你压根不会苟活到现在！老黄将你交到咱家手里，咱家更不可能让老黄断绝师承！咱家和墨老之间的确有些约定，可眼下还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你若还认咱家这个师父，就给咱家好好应承下来！”
自打秦逍认识贾长寿，还从未见过他话这么快过。
贾长寿的面色极度诚恳，他将双手扣紧秦逍的臂膀，一派语重心长。
“今日师尊就在这里，他若是敢动半点歪心思，咱家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不饶他！二愣子，中还是不中？”
“师尊都如此了，我哪还有不从的道理。”
秦逍瞥了瞥扣在肩头的老手。
很显然这老家伙并非表象上那般真挚，若秦逍当真忤逆不尊，最后的结果肯定也是被其用强就范！
因此，看清了形势的秦逍不再挣扎。
不管这俩老鬼揣着啥心思，眼下刀架在了脖子上，秦逍也只能接纳墨尧的厚礼！
见秦逍总算不再挣扎，墨尧和贾长寿都露出一抹释然。
“墨老，咱们先前好的，你可不能随意反悔。”
“贾道友放心，这孩子生机敏，只要踏出这一步，接下来的路他不会走错！”
“如此甚好，咱家再多问一嘴，墨老您从此出关后，当真还要再去那洛都一遭？”
“债未算清，自然要讨，这事儿就不劳贾道友费心了。当然还是先前好那般，本座不会泄露此间事，更不会让贾道友遭受无端骂名。等我离开簇禁制，贾道友的大愚峰也将恢复灵脉，昔日的第一洞也将逐步回归！”
这话很显然到了贾长寿心坎上。
贾长寿昏黄的老眼精芒一闪，下一刻又重重冷哼了一声。
“就算他们诋毁咱家又如何？三十年前的诋毁还算少了？想当年若不是......唉不提了不提了！我大愚峰传承千载，传到咱家手里落得如此衰败，咱家若不再做些什么，恐日后羽化也无颜面对先人！”
贾长寿欲还休，秦逍听得七七八八，却压根猜不到话中真意。
毕竟这二位打的哑谜实在玄乎，不过秦逍隐隐听出一些感觉，貌似今日即将做的这笔“交易”，对他来未必是一件祸事。
“墨老，咱家帮您抵御符箓压制，您可以开始了！”
“三十年了......总算得见出头之日！”
烛九太阴王墨尧，此刻一脸狞笑双眸圆睁，对于一位囚徒来，没什么比打碎枷锁更让他兴奋癫狂！
“秦友，一会儿我将会祭出青丘蛊，簇禁制着实霸道，不可有半分犹疑踟躇！一旦青丘蛊脱离禁制范畴，你必须第一时间将它吞噬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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