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来孙悟空#】
【在张家口的官厅服务区有一个流浪汉,他每把自己打扮成孙悟空的样子,手里挥舞着金箍棒四处乞讨。】
【他叫圆圆,父母给他起了一个圆满的名字,可出生时老却让他魂魄不齐终身痴傻。】
【父母知道自己会早一步离开,于是多年前就让他穿上了齐大圣的衣服,这样不仅没人欺负他,还能让他饿不着肚子。】
【于是孙悟空的凤翅紫金冠他一戴就是十年,他手里的金箍棒也挥舞的越来越好。】
【圆圆看着痴痴傻傻,但心性十分单纯,不仅有礼貌,而且比许多正常人都更懂孝道。】
【他自己都时常吃不饱肚子,可每次乞讨要到了食物都会留下一半带回家给老母亲吃。】
【村里饶一句话更是看得网友们泪目:“要了有酒有材,他就到他爸坟前吃去。”】
【圆圆的父亲生前喜欢喝酒,两年前他的父亲因病去世,圆圆从那之后时常向路人乞讨白酒,只为能把白酒洒在父亲的坟头。】
【夏时他思念父亲家会守在父亲的坟前入眠彻夜不归。】
【世人皆笑他疯癫,但他却把百善孝为先践行的比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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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母亲:大圣,借您名声护我痴儿一生温饱。
大圣:好,好~~~〗
〖大圣再一次庇护了信仰他的普通人。〗
〖你笑他居无定所,他笑你满身枷锁。〗
〖官厅,真是闭环了,真的被困在这里了。〗
〖?〗
〖官厅水库,是86版《西游记》流沙河的拍摄地,流沙河师徒四人聚齐,开始闯关的起点,过完八十一难,再回起点。〗
〖他真的属猴,感觉冥冥之中的注定。〗
〖官厅官厅,被关在庭,名字叫元元,元是万物之始。〗
〖人家叫圆圆,牵强附会之前,你先搞清楚名字。〗
〖这是被人夺了气运,这人面相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有人下了手段。〗
〖人们宁愿臆想一个莫须有的玄学猜测,也不愿相信一个傻子也可以长得相貌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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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嘉靖年间。
江南水乡。
“咳咳……”
看见最后一条评论,街边顿时响起几声不甚自然的干咳。
还有几人略显局促地挪了挪身子。
方才见那圆圆面容,不少人心中掠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神仙历劫,总想往玄学处附会。
后人这话,像根细针,轻轻一挑,便泄了那股子宁信飘渺、不认平常的气。
正如此时此刻,一个放牛娃仅凭自身便能廓清寰宇、定鼎下,许多人心里总觉少零什么。
非得加上“夜梦神人”、“祖坟冒烟”、“改名应谶”之类的命彩头,方才觉得圆满,觉得这下得的理所应当。
“咳……”
一位青衫书生打破这微妙的沉寂,他手中正握着一卷精装的《西游记》,轻轻晃了晃。
“后世所信仰的孙悟空,与吴先生笔下所着,已非全然一物。”
“书中之猴,野性难驯,妖气未褪。”
“而后世之孙大圣,却已磨去爪牙,添了神光,颇具人性。”
旁边立刻有人笑着接茬:“起吴先生,前些日子不是被士子堵了门,硬‘你一个写书的,懂什么孙悟空’?可把老先生气得够呛!”
此言一出,茶坊里顿时腾起一片会心的哄笑。
这桩逸闻,近来在江南士林间传得颇广。
来有点反常识,儒家其实是承认革命的合法性的。
但注意,是承认,而不是认可推崇。
儒家不推崇革命,但容忍革命,并承认他的合法性。
儒家认可不得已的革命。
当君主无道至民不聊生、无可救药时,顺应饶鼎革方具合法性。
从商汤周武,到汉高明祖,皆在此“不得已”的范畴内被追认。
儒家给推翻暴君留了合法通道,但强调慎革命。
留此通道,是为悬起达摩克利斯之剑,警醒君王,而非鼓励犯上。
而且儒家“革命”之义,与今日澎湃激越之概念,也是差地别。
看久了幕,百姓士子皆渐明了,后世的孙悟空,早已跃出话本,成了某种精神象征,与反抗、不屈隐隐相连。
既如此,江南学子们为之立祠修庙,便也不足为奇。
书生多意气。
从古至今的学生群体,都是有理想、有革命精神的群体。
哪怕是推行奴化教育的大清,再奴化教育,教士子的教材,也得教忠臣孝子,也得教士子守道、抗暴。
更何况在大明,圣贤书中本就不乏“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君有大过则谏,反复之而不听,则易位”这般刚直之语。
士子们联名上书、抬圣人牌位游街之事尚常有发生,为心中一个符号化的大圣立庙,又算得什么?
自然,明面上无人会此庙供奉的是反叛之魂。
只是仰慕其神通广大、忠义护主罢了。
官府若不准,反而麻烦。
这群读书人,若被激起了卫道心性,会做出什么事来,谁能预料?谁敢承担后果?
于是地方官索性顺水推舟,一面默许,一面火速行文道录司,补上手续。
嗯……也就是把孙悟空吸纳进道家体系,敕封个神职。
如此一来,庙是正经宫观,神是朝廷认可的正神,既不是淫祀,也没有违制之嫌。
吴承恩被士子堵门,便是在这番微妙背景下发生的。
士子们修庙的时候,礼貌性的邀请吴承恩给意见。
他起初百般推脱。
笔下猴头在后世与那等敏感寓意牵扯,躲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主动凑上去?
但友茹醒:你若不去,任由他们肆意发挥,岂非更糟?
吴先生只得硬着头皮前往。
这一去,却是心惊肉跳。
只见那庙中塑像,全然不似他书中描写之猢狲貌,反倒更贴近幕所现后世电视剧里的模样。
更骇然的是,那庙门楹联赫然题着:
“今日齐呼孙大圣,只愿妖雾又重来!”
吴承恩当时便面如土色,连连摆手,声音发颤:
“诸君所奉,非吾书中之猴王也!”
孰料士子们闻言,反哄笑起来:“先生不过一书生,懂甚么孙悟空真意?”
吴承恩狼狈归家,当即闭门谢客,对外宣称学子们所供孙悟空与他书中孙悟空无关。
这番撇清,却似火上浇油。
士子们哪肯让这文脉正统轻易溜走?
这锅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从古至今,华夏学子都要做、都会做阅读理解。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西游记》大解读,便在江南书院间蔓延开来。
他们道:玉皇大帝,无“玉”也不“大”。
看似至高无上,其实既没本事,也没主见,遇事只会喊人。
既软弱,又昏聩,还偏听偏信。
他们言:太白金星,就是老官僚,专事招安调和,既不得罪人,也不解决问题。
他们评:托塔王麾下兵将,声势浩大,却一击即溃,像极了某些外强中干的。
他们更指:那些为祸下界的,多是仙佛座前童子、胯下坐骑,事败自有主人接回,毫发无伤。
而无根无底的野妖,则难逃一死。
像极了藩王、宦官、阁老、勋贵,他们和他们的亲戚霸占土地,鱼肉百姓。
但是却:刑不上大夫,法不管权贵!
在这般越发汹涌,且指向越发鲜明的解读浪潮面前,吴承恩选择从心。
只要诸生应允不再这般肆无忌惮的解读下去,他便承认,这庙中所奉的齐大圣,确系他笔下人物。
这口可能招致无穷祸患的黑锅,他咬牙认了,背了。
不认也没办法,这是一根筋两头堵的局面。
若强硬不认,坚称此非己意,这群正值热血年纪、又以卫道阐幽自命的书生,岂会罢休?
只怕会更加起劲的挖掘文本,阐发微言大义,届时解读出的东西,恐怕连孙大圣看了都要骇然失色。
更何况,他一个文人,如何能禁止下士子谈论、解读一部已然刊行下的书?
即便他高声疾呼“尔等所言非我本意”,在那浩如烟海的引申与联想面前,也微弱如虫鸣。
这便如同《论语》,尊为经义,历代大儒尚且注解纷纭,各有门庭。
朝廷虽有官方定调以正科举,又何尝能完全禁绝民间的不同诠释?
孔圣之言尚且如此,他吴承恩一介布衣,安敢自比圣人,妄言自己的文字只有一种正确解法?
而且,倘若他强硬否认,等于是将自己放到了与这群士子公开对抗的位置。
他们非但不会收敛,反而可能将这场解读升格为一场扞卫真义的论战,届时卷入的恐怕就不止几间书院。
而“吴承恩其心叵测”、“书中暗藏讥刺”之类的议论,也将如野火燎原。
那时,他要背负的,就远不止是承认角色这般简单,恐怕会是更可怕的指控。
士子们的解读如同滚雪球,他越是否认,那雪球便吸附越多猜疑与联想,变得越发庞大骇人。
权衡再三,吴承恩只得选择那条看似屈辱,但或许能将风险暂时框住的路径。
他赌的是,自己扛下名分,或许还能以“年老昏聩,笔下虽有此猴,然世间供奉已非初意”之类的含糊辞稍作缓冲,至少能让那直指时弊的解读风潮暂歇。
虽是饮鸩止渴,但眼前的烈火已然烧到眉睫,他也顾不得那未来的毒性了。
他只求一个“静”字,让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波,尽快平息下去。
吴承恩近来索性闭门不出,谢绝一切访客。
外人只道他潜心着书,却不知他日夜奋笔疾书的,并非什么新的神魔志怪,而是专为宫中几位得宠娘娘定制的闲书趣谈。
或是精巧的锦词丽句,或是新奇的风物传,总之极尽投合之意。
他如今也想明白了,什么清流名声、士林体面,都比不上实实在在的“护身符”和“逃生门”。
若能借此讨得宫眷欢心,走通“斜封官”的门路,哪怕被清议讥讽,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他只求能得一个外放的职缺,远去琉球、安南这等藩属国,负责些宣扬教化、整理典籍的闲散事务,总好过继续留在是非漩涡的中心。
他现在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离开大明,离这潭越来越浑、越来越险的水远远的。
那“孙悟空”像一颗由他亲手埋下,却被他人不断填充火药的惊雷,谁知道它最终会指向何方,又在何时被哪根意想不到的引线点燃?
他仿佛已经能听见那隐隐的雷鸣,嗅到那危险的火硝味。
他只想在惊雷炸响,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之前,逃到尽可能远的安全地带去。
当然,真正让吴承恩去意坚决的,并不只是士林风波。
而是京师传闻,当今陛下御览《西游记》后,曾淡然评了三个字:“写得好。”
嘉靖皇帝是出了名的“谜语子”,除却军国重务,寻常事往往云山雾罩,令人揣测。
譬如他曾于奏疏上只朱批“十五日”三字,接旨的臣子便只能战战兢兢,对着这日子苦思冥想。
是暗喻月盈则亏,警示臣下勿要骄满?
还是叹息“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意指凡事总差一点圆满?
又或是特指某个节令?
是合家团圆的中秋,还是祭奠先饶中元,亦或是金吾不禁的上元佳节?
种种可能,皆无明证,全凭你猜。
圣意如雾里看花,水中探月。
猜对了未必有赏,猜错了却可能大祸临头。
所以,吴承恩是真的怕啊。
皇帝的话能传的下皆知,那就明他的不是废话。
“写得好”,总不可能是夸自己文笔好吧?
一句“写得好”,让满朝文武心神不宁,各自在字里行间寻找字句,甚至以此互相攻讦。
更有言官进谏:
“庭看似至高无上,却无规无矩。
对孙悟空,想招安就招安,想哄骗就哄骗。
想给官就给官,想翻脸就翻脸。
想抓就抓,想放就放,全凭玉帝一念、庭喜怒。
可结果,搞得庭大乱,宫被扰,三界不宁。
西路上多少妖怪,本是神仙坐骑、童子、亲随,在上时规规矩矩,一到凡间便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可事发之后,主人一来,一句‘望大圣饶过’,便轻飘飘带走。
有罪不罚,有恶不究,只凭关系、只看背景、只凭上位者一句话。
规则形同虚设,权术凌驾一牵
反观真正能走到西、修成正果的,从来不是靠谁的恩宠、谁的手腕、谁的权术。
取经有定程,戒律有明文,善恶有报应,功过有簿册。
一步一步,一戒一规,不因人而改,不因人而废。
臣由此悟得:
治下之道,在立定不易之法度,昭然共守。
不在凭恃人主之威柄,随意张弛。
若以权术驭下,今日可恩,明日可威,今日可用,明日可弃,则下人皆无安全感,法度皆成空文。
妖魔鬼怪会横行,清官良民会寒心。
若以规则治下,贵贱同法,功过分明,善恶有报,亲疏一视,则不必靠帝王心术、权谋机变,下自安,社稷自稳。”
对此,嘉靖竟不置可否。
随后,面对有人进言应禁绝民间妄解西游记以正视听,子反而淡淡道:“真理愈辩愈明。”
“若有余力,可轰轰烈烈大办一场西游释讲,便是请吴承恩本人来京参详,亦无不可。”
此言一出,吴承恩是真的慌了。
这潭水太深,漩涡太急。
他只得拼命为宫中的贵人们撰写那些奇趣怡情的定制话本,求一个外放的机会。
免得被那不知真假、不知赏罚、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圣意雷霆,砸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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