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特继续为武器装弹,他需要把刚才使用过的枪械都装好弹药,这样在遇见恶魔的时候才可以拿出来就用:“你就不能把指标降低点?”
影子轻轻晃动:“这种事情你自己去跟他,他每次给我的回复都是‘物理法则不允许’。”
安特把所有的武器都填装好,耸耸肩:“让他和真理学院慢慢研究吧。”
这个时候,那些被安特杀死的恶魔尸体突然抽动,断裂的颈椎发出湿木般的咯吱声。
最先那头恶魔的颅骨重新拼合,裂口处生出肉芽,粉红的新生组织在寒风中冒着热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弹般塞满创口。
其余恶魔也是如此,再给它们两分钟,它们便能完好如初。
夜之女神:“离开这里。”
安特没动。
他抬手召出长剑:“恢复也需要时间。”跨步上前,剑光抡成圆弧,向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躯体砍去。
这次,安特几乎把这些躯体全都剁成碎块,然后他用剑尖挑起这些碎肉,在雪地上排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母,拼成街头最下作的脏话。
接着,他又把大一点的残肢摆成竖中指的手势,最后将长剑往地上一插,朝空比出同样的手势:“来,再把它们复活一下让我看看!”
“你在浪费时间。”
“反正我们也不知道污染源躲在哪。”安特耸肩,踢了踢脚边的肉块,“不如让它先憋不住。激怒对手也算战术。”
完,他拔剑,甩掉刃上冻血,继续往街道深处走。
风卷起新一场雪尘,将他的背影连同尚未散尽的硝烟一并吞没。
穹深处,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忽然被一股无形力量拨开,一双巨大的眼睛徐徐睁开。
目光化作实质的冷流,穿透雪幕与寒风,直直落在安特肩头。紧接着,污染源的声音贴在安特耳廓炸开:“滚出去,我没空搭理你。”
安特停下脚步,他抬眼迎向那双巨目,淡淡回应:“真巧,我正好有空。”
瞬间移动!
安特忽然使用瞬间移动,出现在10米外的地方,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同一时间,一条触手凭空劈在安特原先站立的位置,鳞皮表面裹着灰黑酸雾,砸得地面炸裂成放射状深坑,碎屑与雪粉被震上半空,却扑了个空。
安特剑尖斜指,刃背映着对面那双眼睛的冷光:“终于沉不住气了?污染源——”他眯眼打量对面那道人影,以及其背后张牙舞爪的六条触手,“不,只是具分身。”
对方鳞甲下的肌肉蠕动:“安特·西斯,你就像一个臭虫,令人恶心!”
安特挽了个剑花,语调轻慢:“荣幸之至。”
触手在半空缓缓摆动,污染源的分身裂开嘴:“你的骨头会被一根根抽出,做成我脚下的鼓槌,敲到你自己的脑浆四溅。”
“恐吓?”安特用另一只手的指掏了掏耳朵,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弹向对面:“你不会觉得我是吓大的吧?”
触手末端齐齐张开骨刺,像六条伺机而动的矛:“我会把你撕成碎片,再塞回你喉咙,让你一口一口吃下去!”
“省点力气吧。”安特倒转长剑,用剑柄敲了敲自己的额角,“这些垃圾话有什么用?”剑尖重新抬起,寒芒直指对方,“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儿,别跟娘们一样叽叽歪歪。要撕要砍——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触手绷紧,分身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缝:“一分钟之内,你会跪地求死。”
“一分钟?你的本体都不敢这么。”安特咧嘴,“我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你这张嘴还能不能喷粪,全都要看劳资的心情!!!”
瞬间移动!
安特瞬间出现在污染源分身背后,长剑抡成满月,刃口直奔触手根部的鳞皮缝隙砍去。
两根触手在千钧一发间交缠成一股,鳞片外翻,形成一面骨甲盾,硬生生接住剑锋。
“锵——!”
火星与血液顿时溅开。
其余四条触手趁隙弹出,如毒蛇出洞,分进合击:第一条贴地横扫,骨刺张开成锯刃,锁向安特双膝;第二条高高昂起,在空中折成鞭形,劈向他后心;第三条自右侧斜刺,尖端螺旋状骨钻直取肋缝;第四条则从左侧绕背潜行,锋口对准肘关节,一旦缠实便即拧折。
安特拧腕,借剑身反弹跃起,靴底擦着第一条触手的锯刃掠过,裤管却被骨刺撕开,血珠飞洒。
半空中安特强行旋身,让第二条鞭影擦着肩胛而过,鳞沟仍撕走一片皮肉。与此同时,第三条螺旋骨钻贯入左肋外侧,血花迸溅。
第四条触手潜行而至,骨刺乍开,猛缠向安特右肘。
千钧一发,安特再次发动瞬间移动,触手扑空,骨刺只绞到一团冰冷空气与飘雪。
下一瞬,安特已出现在半尺外,左掌反捞,扣住触手末赌骨节,借它回扯之力送剑。
寒刃顺着鳞缝反挑,“嚓”一声切断腕粗神经束。触手顿时软成死绳,鲜血喷溅,被他旋身带向身后,正挡下第三条螺旋骨钻的二次突刺。
一人一怪缠成旋风。
剑光、触影、骨刺与战靴在雪地上搅出死亡圆舞,每一次金属撞击都迸出赤火与酸雾。
一分钟后,两人倏然分开,各自踉跄倒退。
污染源分身还有三根触手,另外三根则滚在雪里,鳞皮仍神经质地抽搐。
安特左手持剑,他的右臂自肘部以下被完全截断,切口整齐,只剩几缕肌腱与碎骨吊在肱骨末端,血顺着剑格淌到雪地,蒸起缕缕猩红雾气。
下一瞬,断裂的血管像被无形的针线牵引,自行收拢、对接;骨渣与肌腱蠕动着往回爬,彼此咬合、拉伸、续接。
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创口边缘蔓延,不到十秒的时间,安特整只前臂已完好如初,唯有衣袖缺口与未干的血迹证明方才的惨烈。
风停了,雪粒悬在半空。
两人隔着弥漫的血雾对视,杀意绷得像拉满的炮闩,随时会炸膛。
少倾,安特抬手抹掉臂上残血:“你拥有污染源的力量,但连它一半的恢复都没有,甚至比高等恶魔愈合得还慢——看来你们这些分身都只是些残次品。”
污染源分身喉间发出低沉嘶吼,却没有反驳。
安特瞬间腾起,双手紧握长剑,剑锋在空中划出无数道轨迹。
刹那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剑刃与触手在空中碰撞出无数火花,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这场激烈的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伴随着一声闷哼,安特退出战斗,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胸前有一个拳头大的创口,血肉模糊,贯穿了整个胸膛。
安特用左手按住伤口,缓缓滑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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