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想沐一的身份和她做的那些事情，她也真的是不可救药了。
真真假假，对对错错，有时候是不清的。
沐白澜沉默一阵，而后想到来之前商量好的对策，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开口话。
“沐一，看在你曾为正道弟子的份上，我们谈谈。”
沐一不置可否。
“谈什么。”
沐白澜没想到沐一回答的这么干脆，有一瞬的微愣。
正道的大人物们谈话的时候，向来都是慢条斯理的，每一次对话都要有足够的时间考虑，以显得他们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但沐一显然不遵守这项规则。
就这么点事，有什么好深思熟虑的？
深思熟虑早在来之前就已经思虑完了。
沐白澜顿了一下，而后道，
“我们知道你打算复仇，但我们不会坐视你那么做，我们可以不计较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只要你从现在开始收手，自己回到魔界去，不再插手修仙界的事。”
沐白澜的义正言辞，正义凛然。
他们是打算向沐一妥协，但事情不能直接那么出来，不然他们正道名门的面子往哪里放，不然那些需要妥协牺牲的人也不会乖乖配合。
他们是要先宣扬面子上过的去的要求，如果沐一就这么答应了那简直再好不过，如果沐一不答应，那就继续谈，慢慢妥协，谈到双方都能接受的程度就好了。
这都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沐一听了沐白澜这话，一时都懵了。
她定定看着沐白澜，看着这位浮云宗掌门、看着这位昔日的恩人，感觉重新认识了他，发现他也不过如此。
这种无耻无理绝不可能被答应的要求他也能这么冠冕堂皇地出来，实在是让她大开眼界。
和他们比起来，她还是太正道了，还远不够无耻。
她顿了许久，想到对面还在等她回答，没惯着他们。
“沐掌门，你们是在做梦么？”
“要是我要求沐掌门你们立刻让开，让我抹杀沐云柔的残魂，杀死其他仇人，你们会答应么？”
“想要谈判，就拿出点诚意来啊，沐掌门刚才这话，可一点诚意都没有啊。”
沐一的话让在场的几位长老心中羞愧，但更多的人则是毫无感觉，被拒绝本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只是沐一的话的稍微有攻击性了一点而已。
但这也没什么，他们活了那么久，听过的过的有攻击性的话多了去了，这点儿只是意思。
沐白澜心中是羞愧的，感觉受到了侮辱，但想想这侮辱是因为他出的不靠谱的话而受到的，就更无地自容了。
但这情绪只在他心里，他面上看起来还是那副高高在上、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回应道，“那我们就都拿出点诚意来，我们可以交出当年害你的首恶，你杀了他，然后乖乖回到魔界去。”
沐一还是想笑，也真笑了。
拿出点诚意来，就真是只拿出一点啊。
不过，她倒有些好奇，正道打算交出的首恶是谁。
阎明么？
“你们的首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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