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与菩提眼神同时一凝。
这与棺椁碎片的终结属性何其相似。
梼杌继续：“当时，量劫快要开始了，活下来的大能都在各自道场舔伤口。”
“或者是推算下一次量劫，或是忙着抢地盘、夺气运，根本没人太在意偏远之地的这点事。”
“等后来有家伙发现万灵沼变成了一片任何生机都无法存在的绝死之地，那几块石头早就不见了。”
“不见了？”菩提追问。
“嗯。”饕餮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又像是在后怕，“据是有个不知死活的魔头，看那石头诡异又厉害，想捡回去炼宝。”
“结果刚靠近，就被残余的死气沾染，一身惊动地的魔功几个呼吸就消散殆尽，自己也化成了灰。”
“再后来，就再没谁见过那些石头，有人它们自己沉入地脉最深处了，也有人被混沌乱流卷走了……反正，没了。”
梼杌不忘总结：“现在看你这碎片，那质地、那感觉，跟当年那几块外凶石很像。”
“只是更精致了，像是被人提炼、锻造过。”
“这类法宝，多半就是用那种外凶石打造的，但那石头里到底藏着什么道，怎么打造我们就不知道了，那根本不是咱们这儿的炼器路子。”
菩提此刻喘息加速。
梼杌饕餮带来的信息碎片，拼凑出了一个更可怕的图景。
早在上古洪荒时期，就有这种蕴含终结法则的外凶石偶然流入此界。
其自然散发的威力就足以造成生灵灭绝、法则扭曲的绝地。
而如今，牛魔王背后的域外势力，不仅能稳定获得这种材料，更掌握了将其锻造成可利用法宝，这进步何其巨大。
“那些凶石坠落，可有什么规律或预兆？与混沌波动有关？”鸿钧继续问。
二兽摇头。
梼杌歪着脖子：“毫无预兆，突然就来了，感觉像是从域外穿透进来的。”
“那时候混沌比现在活跃混乱得多，偶尔有点怪东西掉进来也不算太稀奇，只是这石头特别邪门。”
线索再次指向了域外，且表明这种渗透可能由来已久。
“此事非同可。”菩提缓缓开口，对二兽道，“你们所言，价值重大。日后若在混沌中再感知到类似气息，或任何不寻常的域外波动，务必第一时间告知。”
“俺们知道了。”二兽连忙点头。
菩提凝视着掌中的棺椁碎片，眼中思绪翻涌。
“鸿钧道友，”他缓缓开口，“若那外凶石于上古洪荒时期便曾坠落此界，或许彼时并非只有万灵沼那一处……”
鸿钧眉头微蹙：“道友此言何意？”
“我意，上古洪荒广袤无垠，地初开，法则动荡，混沌裂隙多现。”
“既有凶石落入西北万灵沼，不知有无其他碎片，坠落于彼时洪荒其他未为人知的角落？”
菩提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若能寻得更多此类原始材质的碎片，或许能绕过这已炼制成器的棺椁，直接从其原始状态入手，窥探其根本奥秘。”
鸿钧听到这话神色陡然一肃：“道友之意，莫非想前往上古洪荒，寻觅此石踪迹？”
“正有此意。”菩提没有否认。
“万万不可！”鸿钧罕见地提高了声调，周身道韵都波动了一瞬。
“道友当知，穿越时空长河，回溯至上古洪荒，其牵扯的因果之巨、风险之高，绝非先前穿梭于大洪荒时代与洪荒时代可比！”
他神色无比凝重：“上古洪荒，呢初辟、大道未显之混沌蛮荒岁月。”
“彼时因果线混乱纠缠，地法则脆弱多变，稍有外力扰动，便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动摇此界存在之基石。”
“更何况，道友身负两大盘古传承，道行已是混元无极，你之存在本身便是巨大的变数。”
“若强行前去，恐非寻得几块凶石那般简单，极可能引发足以颠覆古今的恐怖因果。”
菩提沉默片刻，去意已决：“道友所虑，我岂能不知？”
“域外之患迫在眉睫，此物之秘若不解开，我界恐在未来的交锋中处处受制，后果不堪设想。非常之时，或需行非常之法。”
他也是被逼无奈之举，圣劫越来越近了。
域外势力的前来也越来越近了。
自己必须提前规划，要做到未雨绸缪。
鸿钧见其意甚坚，仍然阻拦：“即便不论时空因果之大险，此界眼下亦非全然安稳。”
“帝俊太一虽退，张有人杨回重掌庭，然其心性尚需观察。”
“牛魔王虽灭，然其背后之尊者与域外势力动向不明。更迎…那两位。”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菩提。
菩提自然知晓他所指：“道友是言，道女与荒古？”
“正是。”鸿钧缓缓道，“此二位昔年掀起无边浩劫，虽终被镇压，然其根脚神秘，所图甚大，若道友远涉上古洪荒，此界无道友坐镇，万一……”
菩提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道友多虑了。道女与荒古，已被我以盘古真言大神通，封镇于另一处完全隔绝的千世界之郑”
“其出口不仅有重重混沌禁制，更有混沌魔猿持我符诏，日夜看守。”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混沌魔猿乃混沌异种，秉性凶戾刚直，最恶邪祟。”
“且其战力强横，尤擅近身搏杀与破法之道，乃是看押的绝佳人选。”
“加之盘古真言束缚其根本，那二位想要脱困，非有超越盘古之力不可，难如重开混沌。”
鸿钧神色稍缓，但仍不放心：“混沌魔猿虽强，道女与荒古毕竟非同可。”
“且道友也言，域外势力已然渗透，若其趁虚而入，与那两位有所勾连……”
“无妨。”菩提眼中神光湛然，“我为那封镇之地，预设了三重禁制。”
“除混沌魔猿看守外，其本源与我盘古血脉神通相连，一旦封印遭受强力冲击我无论身处何地，皆可瞬息感应，并借血脉牵引，隔空降下雷霆一击，此为第一重。”
“其二，那处千世界的时空坐标，唯有我等五人知晓。”
“即便有人能突破重重混沌寻到，若无我二人联手以特定道韵开启，强闯只会引动世界自毁，玉石俱焚。”
“其三，”菩提语气转冷，“若真到了最坏的地步，他们脱困而出……我离去前，亦会留一记盘古真言之断灭言灵于方寸山核心。”
“一旦感应其彻底失控，真言便会自行发动，无论我在何处，皆能强行将其存在从当前时空概念上暂时抹除，为我赶回争取时间。”
“还有，域外势力的前来，也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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