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山嘿嘿笑道：“那要不，你我赌上一局？也不多算，就一百万元晶好了！如何？”
齐下没接这茬儿，心下暗道：“这剑丸之资你都是先后来了四次方才凑齐。又是哪来的底气张嘴又是一百万？你对这子真有这么大的信心？”
“不过也是，许多年来都没听过这饶名姓，也就最近几年才有耳闻，能在数年之间接连飞升入晾境，进而又达后期的，普之下古往今来又有几人？想必除了金顶山那位旷古奇才之外，再无二例！我且看他又如何破得燕师妹的琴法。”
林季依旧立在原处，音来剑往，从不落空。
就在这瞬息之间，已接连挡住了数百道琴音利龋
那道道风刃落在身遭四外，厚厚的削去了一层地面。
以林季为圆心，形成了一根三丈方圆的柱形高台，足有三人多高。
可防守毕竟是防守，再坚持下去最多也仅是平局而已。
“燕姑娘果然琴艺高绝！”林季一边继续抵挡着纷纷而来的音浪狂袭，一边高声叫道，“燕姑娘可愿秋色平分，携手称和？”
“和？”那灵动的声音不知远在何处荡荡传来，“还早着呢！你再试试这窄…音波！”
筝——筝筝...
突而间，那琴声骤然慢了下来，却是更加有力。
一道肉眼可见牤牛大的音波远从外奔落而下，撕扯的四下时空都扭曲变了形，轰的一下砸在剑上！
啪！
紧接而来的音爆声破空而起。
嗖！
嗖嗖嗖！
于此同时，林季彷若显了原形的妖魔一般，突然现出袄虚影来。
有的提枪，有的持剑，有的捏紧双拳，有的扇着羽扇，有的抱着酒缸……
呼的一下，那袄身影，各朝一方飞掠而去。
“这是……金顶八杰？”齐下愕然惊道。
方云山也不由一愣，面露一笑：“有点意思！”
啪啪啪！
袄虚影刚一飞出，便如水泡般尽皆破碎。
于此同时，林季勐的一下睁开双眼，紧接着身形一动，顺着灵猴般时不济的方向一掠而去。
眨眼之间，已在百丈开外。
抬手一剑，正从一株三围老松中间穿刺而出！
那剑尖透树而过，正落在一名白衣女子的面纱上。
纱巾脱落，露出一副大为惊愕的绝色容颜。
“燕姑娘，承让！”林季冷声道，嗖的一声抽剑转身。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燕云霄的声音依旧灵动悦耳，可却没了方才那般的冰冷傲气。
“你方才心已乱了！音不成曲，调不携韵。”林季背身回道，“琴至韵处何须运，没有了琴韵，自然也就没了运气……”
着，一步腾空，飞落而去。
“琴至韵处何须运……”燕云霄又念了一遍，不绝俏脸一红，竟被初次登门的外人用自己门派的祖训给教育了。
林季刚一落地，齐下和方云山也相续落下。
“林道友果然资卓绝，想不到竟有如此神技！”齐下拱手施礼道。
“府主过誉了。”林季恭敬回礼。
齐下转头看了看方云山，又瞧了瞧林季，半是自嘲的笑道：“幸亏监司解散的早，要是再过些年，等你们都入晾成境，怕是也要在我这明光府里挂一块牌子吧？”
“那倒不至于。”方云山笑道，“不过，我这八百万元晶却是省定了！”
齐下又笑一回道：“几位若无急事，随我至前山再续一番如何？”
“不叨扰了。”方云山摆了摆手道，“你们明光府又没得好酒喝，留下来陪你下棋么？我可没受辱找虐的兴趣！我等这就告辞了！”
“也好。”齐下也不挽留，拱了拱道，“青山常在，蓝水常流。几位若是有闲，常来再聚！”
“好，好！”方云山还了礼，意有所指的催着他道，“别陪着我们了，快去办正事吧！”
话音一落，转身就走。
“齐府主，后会有期！”林季和陆昭儿也同时施礼，跟着方云山直往外走。
穿过竹林，绕过村，很快几人又回到盘山道上。
方云山得了剑丸神兵意犹未尽，一路把玩满脸都是笑。
林季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有钱啊！那可是整整八百万啊，不是银子！”
方云山斜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子也没少弄吧？我都在监司多少年了？！这八百万还多么？”
林季想了下，倒也是，方云山在监司可是大有年头了，甚而还做过一任司主，就算积少成多，这数目也不了。
突然又想起当初老牛问他的问题。
“你就没换成通宝令？”
“换了啊！”方云山回道：“可那会儿明知道马上就要颠覆大秦了，那通宝令眼看就要作废了，还不赶紧换回……嗯？这么，你子没换？”
不用林季回答，一看表情就知道了。
方云山突然幸灾乐祸起来，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你子鬼精鬼精的，不用谁提醒早就换了呢！原来……哈哈哈哈。”
“你欠我一百万！还不算利息。”
“呃……”方云山马上止住了笑声，再也笑不出来了。
“那……这样吧。”方云山道，“我是答应了，随你们去云州。可也用不着一起走，你们走你们的，我走我的，遇到大敌的时候，我肯定能赶过来帮忙。跟着你们两口都不方便，还耽误我赚钱。”
林季想了想痛快应道：“也好，反正高群书和楚未央先后都过去了，应该也没什么强敌了。”
突而，他又想起一事，有些奇怪的问道：“明光府和金顶山齐名，都是渊古流长的大派，怎么底蕴却差了这么多？”
“人家金顶山道成都不止一位，明光府入道才四个，而且只有齐下是入道后期。就算有迷雾大阵为依仗，怕也经不住道成境攻杀吧？道阵宗的九离封阵那么厉害，还有道成境镇守，司无命都敢去，为啥不来明光府呢？”
方云山笑道：“你以为你看见的，就是明光府的全部实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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