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一口气骑到了村口，就瞧见一群人乌泱泱地，围在村头的槐树底下。
“哎哟，清雅啊，你可算回来了！”
“清雅，你快去你娘家看看吧，你妈出事了！”
林清雅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刘亮惹的事，大家都知晓了吧？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她刚想问清楚情况，就看到牛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清雅，这边，你妈在我家呢！”
林清雅一头雾水，怎么会在牛婶家？
她来不及多想，推着自行车，就跟着牛婶走了。
一进院子，就看到林母瘫坐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林清雅赶紧蹲下，看到林母脸上清晰的巴掌印，顿时火冒三丈，“是不是刘大海，那个老畜生干的？”
林母只是哭，一个字也不。
“你倒是话啊！是不是他打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林清雅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刘家，去撕了那老男人。
“妹妹，你先别急，让妈缓缓再。”林海霞也吓了一跳，赶紧倒了杯水递给林母，也道：“妈，你到底句话！你不，我们怎么帮你？”
见林母不吭声，一直抽泣着，林清雅彻底爆发了，直接开骂：“哭哭哭，就知道哭！被人欺负成这样，连句话都不，你到底想怎么样？”
“还有脸哭！当初要你离婚，你不听，现在好了，被人打成这样，你满意了？”
林清雅这一嗓子，把在场的人都给吼懵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当妈的在训斥女儿呢。
林海霞也被妹妹这架势吓了一跳，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角，“清雅，你别没大没的，好好跟妈话。”
林清雅反驳：“我的有错吗？知道男人烂还不走，还非要赖在这当牛做马的，那就受着啊！”
“都了，离开他，我养得起你……”
还没完，就听见林母开口了。
“清雅……”
林母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妈知道错了，这次听你的，离婚。”
离婚这两个字蹦出来后，在场的人又是一惊。
就连林清雅都愣住了。
咦？
往日怎么都不通，这一下就想通了啊。
就听见林母一把抹了抹眼泪和鼻涕，人就往外走。
“我这就跟这王鞍离婚，这个王鞍，没脸没皮 ，居然跟寡妇搞在一块，还被我捉奸在床，我这还不走的话，那就真活该了！”
这消息可是把林清雅给雷的。
啦噜，这刘大海居然偷人了。
她妈才离家几啊！
她看着牛婶，不敢置信的问：“这是真的吗？”
牛婶尴尬的点点头，“是呢，你妈当时就拿扫把，将那两人给打的上蹿下跳的。但你知道，这女饶力气终究不如男的。”
林清雅点头。
怪不得能下定了决心。
这其实也不是坏事，早出火坑早好，要不然迟早要被吃的连渣子都不剩。
此时的林母一脚踏进刘家大门，中气十足地吼道：“刘大海，给老娘滚出来！”
刘大海本来在屋里收拾残局，看见她回来，冷哼一声：“闹腾够了？舍得回来了？”
林母双手叉腰，“我是来跟你离婚的！”
刘大海愣了愣，随即嘲讽：“离什么婚？你疯了？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离了我，你还能找到更好的？”
林母冷笑一声：“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我就是去要饭，也不跟你过了！”
刘大海眼珠子一转，打起了如意算盘：“离婚可以，剩下的一千块彩礼，你休想再要回去！”
林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刘大海，那可是清雅的彩礼钱。”
一旁的林清雅看不下去了，大步走上前，一把推开刘大海，护住林母。
“好，彩礼钱我们不要了，赶紧离婚！”
刘大海可是领教过林清雅的厉害，见她松口，生怕反悔似的，立马：“离就离，谁怕谁，这有更年轻的，谁要你这个老货。”
林母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娘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林清雅赶紧扶住林母，冷冷地对刘大海：“赶紧的，去办手续！”
刘大海见林清雅这副不好惹的样子，也不敢再造次，灰溜溜地跟着去了。
一行人骂骂咧咧地，爬上了村里的拖拉机，一路颠簸，总算是到了镇上的办事处。
林母和刘大海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林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林清雅轻轻地抱了抱林母，在她耳边轻声道：“妈，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开始新的生活。”
回去的路上，林清雅麻利的收拾林母的东西。
也没多少，就一些衣物。
看吧，做牛做马十几年，离了，就带走几件破衣服。
毕竟这刘家穷，也分不到什么。
林清雅特意包了一辆拖拉机，连带着自行车都放了上去。
十几分钟后，那辆冒着黑烟的拖拉机，在巷子口停了下来。
林清雅率先跳下车，然后扶着林母下来。
“妈，心点。”
回到租住的房子，林清雅将东西搬进屋，林母还像是丢了魂儿似的，目光呆滞，一步一挪。
“清雅，我，我这就离婚了？”林母无力地坐在凳子上，喃喃自语，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林清雅将母亲的东西，搬到另一个房间。
一边收拾，一边：“妈，一会儿我就去给你买床、被子、衣柜，你想买啥就买啥。”
“以后你就住这屋，我住隔壁，咱们娘俩也好有个照应。”
“你放心，我养你，就养你，以后你再也不用伺候那对父子了，可以为自己活。”
林母的眼眶又红了，嘴唇颤抖着，重复着林清雅的话：“为自己活……”
“那个，我真离了啊。”
“这离了，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得劲，毕竟这女人没了家，就跟无根的浮萍似的……”
林清雅停下手中的活，走到林母身边，握住她粗糙的手，轻声：“妈，你怎么就不是家了？我就是你的家啊！”
“再了，刘家那样的，也算家吗？他们什么时候把你当过人看？”
林母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地往下掉。
是啊，刘家，从来就没有把她当人看。
林清雅知道，母亲这是钻牛角尖了，赶紧转移话题：“妈，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等我的卤碴火火红红，一起过好日子。”
林母擦了擦眼泪：“好，妈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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