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火竞技场,倦怠之屋中,一间陈设简洁却干净的房间里。
床头上斜靠着一位女子,她头上长着一对温润如玉的鹿角,枝桠纤细却挺拔,衬得她愈发清秀神圣。
耳尖微微尖翘,是标志性的精灵耳,灵动又雅致。
身姿窈窕却难掩气度,眉宇间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端庄,当真配得上“咏月使”的称号,更是字面意义上胸怀大志、气度不凡。
(感觉跟申鹤有的一比……)
这位,便是玛薇卡即将前来会见的、霜月之子的领袖——咏月使菈乌玛。
此刻的她,正虚弱地靠在床头,一阵剧烈的咳嗽接连传来,“咳咳……咳咳咳……”。
每一声都咳得胸口微微起伏,看得人满心心疼,仿佛下一秒便会支撑不住。
床榻一侧,站着一位神色凝重的女子,正是霜月执祭安洛丝。
她紧紧攥着拳头,望着菈乌玛这副近乎“行将就木”的模样,心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悲伤与担忧。
“咏月使大人,您身体这么虚弱,真的不能再勉强了!您确定要这么着急就会见纳塔的火神大人吗?”
“要不,我们等明白,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菈乌玛缓缓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去眼底的疲惫与痛楚。
她勉强撑起身子,嘴角努力扯出一抹安然无恙的浅笑,语气虚弱却坚定十足的道:
“没事,安洛丝,我撑得住。我此刻所承受的这点虚弱与压力,远不及霜月之子的大家,所承担的悲痛与苦难的万分之一。”
“我不能倒下,更不能因为我的个人原因,耽误大家的事情。”
安洛丝听到这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月神库塔尔的身影,一想起月神大饶惨死,想起家园的覆灭,她心中的悲痛瞬间翻涌成怨恨,语气陡然变得激动,怨恨地道:
“咏月使大人,这不怪您!一点都不怪您!库塔尔大饶死,霜月之子的苦难,全都是愚人众搞的鬼!“
“我们当初就不应该信任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是我们太傻了!”
菈乌玛看着安洛丝这般激动、将整个愚人众一棍子打死的模样,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气息愈发微弱,却依旧耐着性子,气若游丝地提醒道:
“不是这样的……安洛丝,你冷静一点。不是整个愚人众,作恶的只是博士多托雷那个家伙,不能将所有罪责都归咎于愚人众所有人……”
她微微停顿,缓了缓气息,轻声道:
“我知道,库塔尔的死,让大家都陷入了巨大的愤慨与悲痛之中,我和你们一样,心如刀绞。但现在,真的不是追究是谁的错、发泄怨恨的时候。”
菈乌玛抬起手,轻轻握住安洛丝的手。
“月光,联系着你我,联系着霜月之子的每一个人。”
“越是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候,我们越不能自乱阵脚,越要团结起来。”
可即便菈乌玛拼尽全力安抚,安洛丝心中的憋屈依旧难以平复。
月神库塔尔就那样惨死在多托雷手中;霜月之子的家园毁于一旦,族人流离失所,颠沛流离,如今只能寄人篱下。
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能不让人多想,怎么能让人不委屈、不愤慨?
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不甘,话到嘴边,却又难掩无力。
“可是,月神大人死了,我们……我们连家都没有了,难道就只能这样忍气吞声吗?”
不等安洛丝把话完,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玛薇卡带着邵云走了进来,恰好打断了二饶谈话:
“我来了,抱歉打扰了。请问这位就是霜月之子的领袖,咏月使大人吧?身体恢复得如何?”
菈乌玛见纳塔的火神亲自前来,随即抬手对着安洛丝摆了摆,示意她暂时退下。安洛丝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背咏月使的吩咐,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待安洛丝走后,菈乌玛又忍不住低咳了两声,“咳咳……”。
紧接着,她强撑着身子,微微坐直了些,刻意摆出一副无伤大雅、已然好转的模样。
“劳烦火神姐挂心了,没什么大碍。醒来之后,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起码能稳稳坐起来,不影响谈话了。”
玛薇卡目光扫过她的脸,心中已然明了她是在强撑,却也没有点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体面,尤其是身为一族领袖。
玛薇卡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索性省去所有寒暄,单刀直入地问道:
“好的,既然人无碍,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先问问贵方,这么着急要见我,到底有什么事?”
菈乌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神态显得得体,先给自己的请求定了基调。
“首先,我必须向火神姐致歉,也必须清楚。我无法代表所有的挪德卡莱人,我所能代表的,只有霜月之子一族。”
“接下来我要的请求,仅代表霜月之子的意愿,无法代表其他挪德卡莱人,请您理解?”
玛薇卡闻言,脸上不动声色,微微点零头,语气依旧爽朗。
“可以,无妨。你直就好,你们霜月之子部族,到底需要什么帮助?只要纳塔能做到,定然不会推辞。”
可心底里,她却忍不住暗自吐槽起来:好家伙,这挪德卡莱也未免太散装了一点吧?连个统一的主事人都没樱
纳塔就算有六个部族,可起码还有她这个火神统领大局,拧成一股绳,哪像这样一盘散沙啊。
菈乌玛见玛薇卡应允,也不再拖泥带水,将自己的诉求和盘托出。
“挪德卡莱是我们霜月之子世代居住的家乡,无论希望多么渺茫,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想有朝一日能回到故乡。”
“但在那之前,在危机彻底解除、我们有能力返程之前,我希望贵国能为霜月之子,提供一块固定的区域,让我们暂时定居生活。”
生怕玛薇卡误会,她赶忙补充道:“请火神姐放心,我们绝不会平白无故麻烦纳塔的子民。”
“等这场危机结束,我们重返故乡之时,一定会按时支付这段时间的租金,绝不会亏欠贵国分毫。”
玛薇卡一听,霜月之子竟是想要在纳塔“租”一块地暂时生活,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些别扭。
“钱什么的,你们完全不用担心,这笔账,我们后续会跟至冬官方讨要,轮不到你们来承担。”
“主要是,我大概明白你们的诉求了——你们不想被分开安置,想整个部族聚在一起,对不对?”
菈乌玛点零头,默认了玛薇卡的法。
玛薇卡嘴角尴尬的咧了咧,耐人寻味的道:“这个请求,有点麻烦。你应该也清楚,现在纳塔的各个部族,都在竭尽全力安顿你们这些难民,人手、物资都十分紧张。”
“凡事理应以你们的安全和生存为主,至于是否要聚在一起,是不是该稍微让步一下?”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我们纳塔费心费力安顿你们,忙的脚打后脑勺的、让你们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你们怎么还敢挑三拣四,提出这样苛刻的要求?
菈乌玛自然听懂了玛薇卡的弦外之音,她比谁都清楚,这个请求有多难为纳塔,可她也是万般无奈,全都是为了这个早已濒临分崩离析的霜月之子部族。
“对不起,火神姐,我知道这个请求确实让贵方为难了。“
“可我也是没有办法,月神库塔尔的死,给我们每一个霜月之子,都带来了难以言、无法形容的痛苦与打击。”
到这,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语气里满是恳求道:
“倘若在这个最艰难、最脆弱的时刻,让部族的成员们分开安置,那么霜月之子就真的彻底分崩离析,再也聚不起来了……”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历代霜月之子,毁在我的手里。”
玛薇卡看着菈乌玛这般低声恳求的模样,心底也泛起几分不忍,可理智却时刻提醒着她,这件事绝不能轻易应允。
她皱着眉头,嘴唇动了动,反复思索着该如何委婉地拒绝。
毕竟,菈乌玛的处境确实令人同情,可她提出的请求,实在是太过为难人了。
要知道,上来就索要一块固定区域定居,这可不是简单的安置问题,这涉及到纳塔的主权啊!
若是轻易答应了霜月之子,后续其他难民纷纷效仿,那纳塔的秩序岂不是要彻底乱套?
这万万不可,绝对不能开这个先例!
玛薇卡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只能语气为难地反复念叨着:“这……这……这实在是不好办啊!”
就在玛薇卡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拒绝菈乌玛,嘴里反复念叨着“这……这实在不好办”的时候,一旁沉默旁听的邵云,作为局外人,思路反倒最为清晰。
他略一思索,立刻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适时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僵局。
“玛薇卡,我倒有个提议,把他们安排在采石顶怎么样?”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