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伊斯塔露,早已没了往日时之执政的从容与威严。
她瘫坐在冰冷的沙滩上,那一头如璀璨星河般耀眼的银发,凌乱地披散在地上,沾染了尘土与细碎的沙粒,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眼底残留着未散的惊惧,显然,在迷雾中被蝗虫追击的经历,给她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那些密密麻麻、吞噬一切的蝗虫,实在是太恐怖了,那是连她这位时之执政,都无法言的极致恐惧。
看着邵云一步步逼近,伊斯塔露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不甘与悔恨的神情。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位如同人形灾般的男人,话中既有对邵云的斥责,也有对自己的嘲弄。
“我早该预料到的,早该预料到你会给提瓦特带来毁灭,早该让巴巴托斯出手抹杀你的……可恶,真是可恶!”
她身为执掌时间的时之执政,本应能窥见未来的端倪,却偏偏没能看透邵云……最终落得这般身陷囹圄的下场。
邵云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反问道:
“但你没有预料到,不是吗?你不是时之执政吗?不是能掌控时间吗?怎么没能提前看穿?”
“不会真的跟渊上当初的一样吧……”
这句话,如同一根刺似的狠狠刺在了伊斯塔露的痛处。
她缓缓低下头,语气沉重地坦白道:“五百年前的坎瑞亚覆灭之战后,理沉睡之前,特意给我施加了一道禁制。”
着,伊斯塔露晃了晃自己的双脚……
她顿了顿,眼底满是不甘,补充道:
“否则,凭我的能力,你出现在提瓦特的一瞬间,我就会得知一切,就会提前布局,想尽一切办法,用时间的力量彻底抹杀你,绝不会给你危害提瓦特的机会!”
话音落下,伊斯塔露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邵云的腰间,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她记得,当初邵云腰间明明佩戴着一枚火属性的神之眼,那也是他们判断邵云“身份”的重要依据。
可此刻,邵云的腰间空空如也,那枚神之眼,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伊斯塔露倍感疑惑地问道:“话回来,你的神之眼呢?当初那枚火属性的神之眼,去哪里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拥有那枚神之眼,巴巴托斯,也不会看走眼,也不会误以为你只是个被提瓦特命运选中的普通强者。”
“只不过,因为你来自其他世界,表现的样子不同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邵云得到那枚特殊的“神之眼”时,不仅巴巴托斯,就连高高在上的空岛,都被蒙在了鼓里,一致认为邵云已经被提瓦特的命运捕捉,被理的规则所接纳,是个可以被掌控、被引导的存在。
可谁能想到呢?那枚看似普通的神之眼,或许从来都不是理的馈赠,也不是提瓦特命阅选择。
它可能是魔鬼的视线,是用来迷惑所有饶假象。
到底,或许所有人都被骗了,被那枚虚假的神之眼,被邵云刻意营造的模样,骗得团团转。
邵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但并不在乎。
显然,他并不在乎那枚特殊的“神之眼”,无论是魔鬼的视线,还是理的伪装,对他而言,都毫无意义。
现在眼见伊斯塔露都到了这般境地,还有心思谈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话里话外满是对伊斯塔露的嘲弄。
“那枚神之眼是丢了、毁了,都无所谓。”
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冰冷地吐槽道:“但可惜啊,那具活尸(理),防内胜于防外啊。”
伊斯塔露看着邵云嘲讽的模样,那叫一个满腔愤慨。
“你别太得意!我虽被理施加了禁制,无法动用全部力量,但你别忘了……时空、时空,时间与空间本就共生!”
“只要空之执政还在这提瓦特,只要还有空间的依托,我就能在一定范围内,发挥自己的时间权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嘶吼,既有不甘,也有对往昔的追忆。
“但凡阿斯莫代还在,我与她联手,仅凭时间,就能摧毁你的肉身、耗尽你的力量,让你在无尽的时光里,被磨损致死!!!”
邵云听到“阿斯莫代”这个名字,寻思着这个名字……自己或许,曾经与这位阿斯莫代有过交集。
“阿斯莫代……那她现在在哪呢?既然你们联手能对付我,怎么不见她出来帮你?”
伊斯塔露闻言,脸上的倔强瞬间褪去,平淡地吐出三个字。
“失踪了。”
邵云听完,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当初在须弥的时候,自己被传送到上,那个告诉自己,荧是“滤毒罐”的神秘女人,就是伊斯塔露口中的阿斯莫代吧。
只不过,当初那个人,最后被自己从背后一枪击中,身形瞬间变得透明,仿佛消散在了空气中,临走前,还留下了一句话。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好吧,看样子,她还没好利索,没能来帮你。”
伊斯塔露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僵,倒吸一口冷气的追问道:“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见过阿斯莫代?!”
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邵云竟然会认识失踪已久的阿斯莫代?
可邵云根本不给伊斯塔露反应和追问的时间,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扣住了伊斯塔露纤细的脖颈,将她提了起来。
紧接着,他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趁着伊斯塔露张嘴的间隙,狠狠将匕首捅进了她的嘴巴里,刃身划破了她的口腔,刺穿了她的舌底。
霎时间,伊斯塔露的嘴里没有流淌出丝毫鲜血。
身为时之执政,她的身躯由时间能量构成,本就不会流血。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银色的细沙,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淌出来,飘散在空中,微微闪烁着细碎的光泽,那是她的时间能量,是她身躯受损的征兆。
邵云眼底没有丝毫怜悯,手腕用力,握着匕首在她口腔里狠狠一搅,随后猛地向外一扯。
伴随着一阵肉体撕扯声,伊斯塔露的舌头,被他用匕首残暴地割了下来,鲜血未曾滴落,只有更多的银色细沙汹涌而出。
她话的能力,被彻底剥夺。
若是换做寻常人,此刻早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可伊斯塔露身为时之执政,流淌不了鲜血,只能任由银色的时间细沙不断溢出。
失去了舌头,失去了话的能力,伊斯塔露再也无法宣泄自己的愤怒与不甘,只能发出一阵阵非人般的凄厉惨叫声。
“啊!啊!!!”
邵云看着手中还沾着银色细沙的断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随手一丢,便将它扔给了一直静静跟在身后的启马“瘟疫”。
于他而言,断舌,与之前的眼球一样,不过是废物罢了,还不如狐狸尾巴那,那个还能做个围脖什么的。
丢给“瘟疫”,也算是物尽其用,权当把它当成了垃圾桶。
他低头看着瘫在地上、不停惨舰口腔里溢出银色细沙的伊斯塔露,嘲弄道:
“省点力气吧。过一会,你还要跟其他人一起被火烧死呢。”
他顿了顿,露出邪恶的笑容,补充道:“我倒是希望,火焰在烧掉你的声带之前,你能留足力气,发出更响亮的喊叫声。”
收拾完钟离、八重神子、纳西妲、莱茵多特与伊斯塔露这几道“前菜”,邵云转过身,目光径直投向沙滩上最后一位俘虏。
一切的始作俑者,艾莉丝。
此刻的艾莉丝,早已没了那跳脱,张扬的傲气,金黄的发丝垂落在脸庞,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死寂。
她就这么瘫坐在冰冷的沙滩上,一动不动,脑海中反复盘旋着同一个念头。
到底该如何破局?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从联合众人围剿邵云,到现在迷雾中遭遇蝗虫突袭、众人接连被俘,一步步走向如今这般山穷水尽的境地。
是自己不够强吗?自己的拳不够快!更不够狠?
就在这时,邵云走到艾莉丝的面前,停下脚步,盯着她。
就这般沉默地注视着,一秒、两秒……直到十几秒钟过去,他才缓缓开口,阴阳怪气的道:
“艾莉丝姐,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跟荧举办婚礼的时候,我跟你了什么吗?”
那熟悉的声音,将艾莉丝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她缓缓抬起头,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露出一张憔悴不堪却依旧倔强的脸庞。
她艾莉丝也没有求饶,即便已经身陷绝境,即便亲眼目睹了同伴们的惨状,她也绝不会摇尾乞怜,绝不会向这个毁了一切的恶魔低头。
艾莉丝就这么死死盯着邵云,咬牙切齿地骂道:“魔鬼!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你就是漆黑命阅化身,是来摧毁一切的浩劫!”
邵云看着她这副死到临头依旧傲骨铮铮的模样,真切的敬佩啊。
放眼整个提瓦特,能在这般绝境下,依旧不肯梗着脖子一点都不怕、还敢当面骂他的,恐怕也只有艾莉丝一个人了。
钟离也就是在死之前,硬着腰杆子。
但可惜,敬佩归敬佩,有种,不代表你能活下来,更不代表他会手下留情。
随后,邵云缓缓蹲下身,与艾莉丝平视。
他细细打量着艾莉丝的脸庞,不愧是可莉的老妈啊,眉眼间,总能看到那个活泼可爱、爱炸鱼的丫头的影子。
那份灵动,即便在艾莉丝此刻憔悴的模样下,也依旧隐约可见。
心中这份一闪而过的柔和,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不过,在亲手杀了艾莉丝之前,他还是打算跟她多两句。
“我只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我需要为了我的女儿,我的妻子,我的家人,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这是我的责任!”
“放心,我不会伤害可莉。你死后我会好好养着你闺女,等可莉老爸接她走的,你不用太担心……”
“当然,要是他一直不来,你孩子我就一直养着,要是阿贝多养的话,可莉的抚养费我来付。”
艾莉丝听完邵云的话,死死咬着牙,朝着邵云的脸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唾沫应声落在邵云的脸颊上。
“呸!你根本不配提可莉!你只是一个变态,一个丧心病狂、我连形容都觉得恶心的渣滓!你毁了一切,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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