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艾莉丝、莱茵多特以及伊斯塔露被蝗灾簇拥着送回,被放倒在沙滩上,这场始于算计、终于碾压的浮羽之湾大战,彻底落下了帷幕。
只剩下一片死寂,笼罩着整个海湾。
邵云抬手轻挥,启马“死亡”释放的灰色迷雾缓缓褪去,一点点消散在夜空中,露出了空本来的面目。
从傍晚折腾到了深夜,夕阳的余晖早已散尽,唯有一轮惨白的月光,清冷地照耀着浮羽之湾,将沙滩、海水以及地上被俘的众人,都染成了一片惨白,透着一股死寂的悲凉。
月光之下,提瓦特最后的生力军,六位曾肩负着提瓦特最后自救使命的顶尖强者,在邵云近乎戏耍般的埋伏与碾压下,彻底覆灭。
一个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沦为了任他宰割的俘虏,再无半分往日的荣光。
深渊教团的成员们一拥而上,将艾莉丝、钟离、八重神子、纳西妲、莱茵多特、伊斯塔露六人集中起来,如同待宰的牲口一般,毫无尊严可言。
不远处,空和荧并肩站立,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些被俘虏的敌人,神色各异。
荧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局一般……毕竟,邵云永远会赢,永远……
空则不同,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难掩的激动与骄傲,目光时不时落在邵云身上,满是钦佩。
妹夫妙计安下啊!
邵云端坐于启马“瘟疫”背上,缓缓催动马,一步步走到被俘的六人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俘虏。
他看着六人,最终停留在莱茵多特与伊斯塔露身上,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感到可惜。
“怎么就你们两个理的狗腿子?若娜瓦没来吗?”
一旁的莱茵多特,早已精疲力尽、心如死灰,听到邵云的话语,她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浑浊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光亮,只有深入骨髓的绝望。
她死死盯着邵云的脸庞,她见过他,当初四影会议的时候,邵云曾跟极恶骑一同误闯进来过。
她张了张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缓缓问道:“极恶骑……就是死在你手里?”
莱茵多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麻木。
邵云闻言,轻轻点零头,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一字一句清晰地道:“对,是我杀的。而且你记住,很快,你也会死在我手里的。”
站在邵云身后不远处的空,此刻依旧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这赢的太开心了!
他上前两步看向骑在马背上、威风八面的邵云,恭敬地询问道:“妹夫,太牛逼了!这些王鞍全都被我们抓起来了,你,该怎么处置他们?”
面对空的询问,邵云倒没有着急处置这些阶下囚,反而缓缓抬手,示意空稍安勿躁。
他带着欣赏猎物的玩味,扫过跪在沙滩上的六人,道:“急什么,先来,我看看这些来之不易的战利品。”
他催动启马“瘟疫”,缓缓绕着六人走了一圈,马蹄踏在沙滩上。
“钟离,八重神子,纳西妲,艾莉丝,莱茵多特,伊斯塔露——整整六个人啊,这就是你们提瓦特,最后的生力军了?”
艾莉丝抬起眸子,眼底布满血丝,牙齿不停打颤,却依旧强撑着一丝骨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谩骂道:
“你这个魔鬼的信徒!你不得好死!要是能回到过去,我第一件事,就是亲手宰了你!!!”
可邵云看着这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骂自己的艾莉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是蔑视。
“脾气倒是不。我等会再来收拾你,眼下,先来点开胃菜,暖暖手。”
邵云从来没想过要直接杀了艾莉丝;但她就只有一条命,这么轻易杀了,未免太过可惜。
他要省着点“用”,慢慢酝酿情绪,一点点磨灭她的骨气,看着她从骄傲的魔女,沦为绝望的囚徒,最后再亲手了结她,这才有意思。
随后,邵云不再看歇斯底里的艾莉丝,策马转身,缓缓走到了钟离面前。
此刻的钟离,早已没了往日岩王帝君的威严,中了瘟疫(黑死病)的他,腹的伤口不断渗出紫黑色的脓血,身上皮肤溃烂得愈发严重。
瘟疫顺着经脉蔓延,整个人看起来行将就木,虚弱得连抬头都异常艰难。
这位往昔统御璃月的众仙之祖,曾经杀穿无数魔神、镇守璃月千年的岩王帝君,如今却这般落魄不堪,狼狈地躺在沙滩上任人宰割,这般落差,真的令人感到唏嘘不已。
邵云端坐于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曹操问候陈宫一般,道:“钟离先生,别来无恙啊?”
听到邵云的问候,钟离艰难地张了张嘴,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一口紫黑色的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身下的沙滩。
但他依旧强撑着,缓缓坐了起来,但他没有恐惧与求饶,神色间唯有独属于岩王帝君的从容与坦荡,生死看淡地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钟离,绝无怨言。”
邵云低头看着身下病殃殃的钟离,反倒兴致起来了。
他没有直接动手杀了这位落魄的岩王帝君,而是开口道:“在杀你之前,我们先玩个游戏吧。”
钟离听到这话,脸上从容的神色出现了裂痕。
这根本不符合邵云的性格!他本以为,以邵云的狠绝与霸道,定然会二话不,直接一枪了结自己的性命,了断所有恩怨,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邵云竟然会提出要跟自己玩游戏。
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轻声重复道:“游戏?”
在这样的绝境之下,邵云所谓的“游戏”,会是什么。
邵云端坐于启马“瘟疫”背上,轻轻点零头,脸上挂起一抹虚伪的笑意,装作“大发善心”的模样,道:
“没错,游戏。考虑到我跟你的关系,还有当初在无妄坡区域,你曾站在荧的那一边,也算对我老婆够意思,我就破例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邵云原本是想直接杀了钟离的。
可转念一想,当初在无妄坡,钟离确实护着荧,没有顺着艾莉丝等饶意思为难她,这份情,他记在心里,便决定给钟离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了游戏的内容。
“你看,那边跪着的八重神子和纳西妲,二选一。你亲自动手,杀了其中一个,我就立刻治好你身上的瘟疫,然后放你走。”
“今晚上浮羽之湾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就当从未发生过,跟你翻篇,往日所有的恩怨,也算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邵云打得一手好算盘:只要钟离同意了这个游戏,亲手杀了八重神子或是纳西妲,那就等于彻底背弃了艾莉丝等人,成了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往日的恩怨,自然可以一笔勾销,留着他,也未尝不可。
只不过,钟离要付出的代价,远比死亡更加沉重——那是他坚守了六千多年的良心,是他作为岩王帝君的底线,是他引以为傲的风骨。
一旦动手,他便再也不是那个镇守璃月、心怀众生的帝君,只会沦为一个为了活下去,不惜残害同伴的懦夫。
邵云静静地俯视着钟离,他倒要看看,这位生死看淡的岩王帝君,在生机与良心之间,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舍生取义与苟且偷生的两难抉择,赤裸裸地摆在了钟离面前。
“你……你这是……”钟离面对这个令人绝望到窒息的选择,气得浑身发抖,话语都变得语无伦次。
可他中了启马“瘟疫”的剧毒,浑身力气早已被榨干,经脉被侵蚀,只能死死瞪着深陷的眼窝看着邵云。
邵云将钟离内心的挣扎与煎熬尽收眼底,语气轻慢地劝道:
“多么好的游戏,多么简单的选择?你只需要选择一个你的尘世七执政同伴,就能活下去,何乐而不为?”
“你为了璃月什么都可以舍弃,凭什么不能舍你的尘世七执政的同事呢?”
钟离那双曾经迸发着神性金光的眸子,此刻渐渐变得浑浊,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深深的悲凉与失望。
他评价着邵云此刻的癫狂,道:“你已经疯了……看样子,我曾经过的话,你是半分都没听进去啊……”
邵云闻言,压根不记得钟离曾经过什么。
他坦诚地算起了旧账,对着钟离厉声骂道:“对!我就是疯了!从你跟巴巴托斯在雪山,落井下石的那一刻起,我就彻底疯了!”
钟离没有再反驳,只是缓缓转动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八重神子与纳西妲。
最终,钟离缓缓闭上双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的初心,他的风骨,他的底线,绝不容许自己为了苟活,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最终,他睁开双眼,眼底再无半分犹豫,毅然选择了舍生取义,声音铿锵有力的响彻在死寂的浮羽之湾。
“玉不可毁其白,竹不可毁其节!我摩拉克斯绝不做苟且偷生、残害同伴之事!今日之事,我不做任何辩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音落下,病入膏肓的钟离,凭借着心中最后的执念与风骨,撑起病弱的身躯,一点点站直。
他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紫黑色血迹,哪怕随时都会倒下,也始终保持着岩王帝君最后的尊严,腰杆挺得笔直。
邵云端坐于马背上,看着钟离这般舍生取义、大义凛然的模样,是真心的敬佩,由衷地道:
“好!好一个玉不可毁其白,竹不可毁其节!不愧是摩拉克斯,不愧是岩王帝君,腰杆子就是硬!”
话音刚落,邵云翻身下马,对着钟离缓缓鼓起掌来。
“我给过你活下去的机会,是你自己选择了深明大义,选择了赴死。”
邵云的掌声渐渐停下,语气重新变得冰冷地道,“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深明大义,那我便成全你!”
“你,去死吧!”
话音落下,邵云抬手一招,不远处的渊上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根棍子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根实打实的铁包木棍子,木芯厚重坚硬,外层包裹着一层冰冷的铁皮,一看便知威力非凡。
这玩意若是实打实落在身上,一下便能打得人皮开肉绽,两下骨断筋折,三下只剩半条命,四下便是魂飞魄散!
邵云接过棍子,掂量了两下。
紧接着,他一边用这根铁包木棍子轻轻挥舞着,棍子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锐响,一边看着依旧挺直腰改钟离,阴沉地问道:
“钟离先生,你觉得,以你现在这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能扛得住我几棍子?”
面对邵云的挑衅与威胁,钟离没有丝毫回应,也没有丝毫畏惧,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辩解、不求饶,就这般静静地等待着邵云一棍子落下,终结自己的性命,守住自己最后的风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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