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熟悉的牧场,依旧是纳塔清晨独有的、带着青草与阳光的气息,暖融融的晨光依旧是透过卧室的窗户,斜斜洒在床榻上,落在荧的脸颊,温柔得不像话。
此刻,距离邵云与空一同制定完偷渡至冬、获取冰元素力的计划,刚过去一夜。
而荧,在接连经历了两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清晰的“梦的启示”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可明明皮肤触到的阳光明明是很温暖的,荧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被扔进了冰窖,寒意从骨子里蔓延开来,冻得她四肢僵硬、浑身发颤。
她茫然地望着花板,眼中满是惊恐不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无尽梦魇吗……她又一次读档重来,回到了过去?
脑海里,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在疯狂冲撞、撕扯着她的神经。
一段是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公自杀在自己面前,自己女儿被玛薇卡抢走了,改名桨蒙珈”不认自己了。
申鹤、凝光走了,哥哥也不爱自己了,貌合神离……自己什么都没了……
另一段是她逼死哥哥空,背负着罪孽与邵云、申鹤、凝光在牧场勉强维系虚假安稳,看所有人都深陷泥潭的绝望。
两种记忆都无比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可它们却相互冲突、彼此矛盾,像是把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强行塞进了她的脑海。
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猛地坐起身,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床头,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指尖用力抓着自己的金发,试图缓解那份撕裂般的痛苦。
“我,我,我是清醒的还是在做梦啊……”
荧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绝望地低声哭泣着,泪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被子上。
“谁来救救我,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心如死灰之下,一个可怕的念头渐渐在她心底滋生:或许,只有死,才能结束这份无尽的折磨与错乱。
她缓缓抬起手,默默思考着自杀的念头。
或许,这还是一个梦?要不,试一试?
而一楼的厨房里,邵云他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荧下楼吃早餐。
按照以往的习惯,荧起床的时间应该跟自己不相上下……昨晚上她睡得也比自己早,怎么今反倒起得这么晚?
于是,邵云放下手中的餐具,沿着楼梯缓缓走上二楼,来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已经醒过来、却正靠在床头发呆的荧。
她双眼空洞,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神情麻木而绝望,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般,连他推门进来的动静,都未曾察觉。
邵云皱了皱眉,心里的疑惑更甚:都已经醒了,怎么还赖在床上不起来,也不洗漱准备吃饭?
他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温柔的提醒道:“老婆,起床吃饭了。太阳都晒屁股咯。”
这一声熟悉的呼唤,让荧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眸艰难地聚焦在邵云身上,眼底满是茫然,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眼前的邵云与她记忆中那个堕落、暴力的魔鬼,判若两人。
荧望着推开房门、语气温柔的邵云,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扭曲而阴暗的过往。
那些夜里,邵云带着阴沉的气息出门,口中着“狩猎”,归来时身后总会多一个惶恐不安的女孩,随后便将人带进地下室,关上那扇隔绝光明的门,做着不堪入目的事情。
那段记忆太过清晰,清晰到让她浑身一寒,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老公,你昨晚没去‘狩猎’吗?”
邵云听到“狩猎”两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露出一脸茫然,完全没理解荧话里的深意。
在他的认知里,“狩猎”就是去牧场周边的野外里打猎,补充家里的肉食。
毕竟纳塔的地大物博,鹿、野猪之类的猎物又多又壮,根本没必要花钱去买肉。(毕竟,团雀长的比仙鹤都大……)
而且,反正自己有启马“瘟疫”,吃不出病来,而且大部分都是腌肉,也不太能吃出问题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顺嘴回应道:“狩猎?咱家缺肉了吗?”
他一边,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若是真缺肉了,下午就去野外里转一圈,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可打的猎物,腌起来能吃好久。
可邵云这番理所当然的话,落在荧的耳朵里,却让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邵云,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与颤抖。
在她的印象里,邵云的“狩猎”从来都不是打猎,而是狩猎那些无辜的女孩子,抓到后就关在地下室,任由他肆意发泄欲望。
“不是缺肉……” 荧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继续道:“是关在地下室的那些女孩子……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哥哥,可你别搞得太过火,好吗?”
那些被关在地下室的身影,那些压抑的哭喊,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现在回忆起来还让她喘不过气呢。
邵云一听这话,当即绷不住了,脸上的茫然瞬间被震惊取代,嗓门都不自觉地提高了。
“哎哎哎!荧啊,你别吓唬我啊!什么叫关在地下室的女孩子?”
他急得连连摆手,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眼神里满是慌乱与不解,
“咱家地下室就是用来存放杂物、粮食还有腌肉的地方啊,怎么就成关饶地方了?搞得咱家跟魔窟似的?别吓唬我啊!”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虽然凝光现在是住过地下室,但那也是她自己愿意的,我什么时候关过她?”
“再我怎么可能去抓女孩子关起来,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做噩梦了啊?”
邵云看着荧痛苦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慌,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这样离谱的话。
邵云慌乱的辩解还萦绕在耳边,荧的脑海里却又猛地闪过一段更遥远、更刺骨的记忆。
那是一片血色弥漫的场景,邵云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全无,而她看着他冰冷的身体,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啊。
那段记忆太过真切,真切到让她浑身一颤,完全没顾及邵云的慌乱,更是语出惊蓉脱口而出。
“不对,你不是死了吗?”
这句话吓得邵云脸上的慌乱瞬间变成了哭笑不得的崩溃,整个人都麻了。
大清早的,自家老婆先是他绑架姑娘、把人关在地下室,现在又平白无故他死了,这一连串的胡话,听得他头皮发麻啊。
“老婆啊,你别吓唬我啊!” 邵云急得声音都变流,快步上前两步,却又不敢轻易碰她,生怕刺激到她。
“这可不好笑的!我好好站在这呢,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死了?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做了一连串的噩梦啊?”
他看着荧语无伦次的模样,心里又急又疼,却完全摸不着头绪,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荧此刻早已彻底乱了心神,脑海里的记忆像一团乱麻,过往的绝望、当下的茫然、虚假的噩梦交织在一起,她已经快要分不清何为真实,何为梦境。
她现在迫切地想见见哥哥空,想确认哥哥是不是真的还活着,哪怕只是一场梦,她也想亲眼看一看啊。
她忽略了邵云的急切,眼神涣散地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语气偏执的又一次开口问道:
“我哥哥呢?我要见我哥哥!”
邵云见荧又突然转了话题,要见空,心里虽依旧疑惑,却也不敢怠慢,生怕再刺激到她,连忙点头应道:
“你哥哥?在呢在呢,就在一楼厨房吃饭呢!哦,我这就去叫他,你别着急啊!”
完,邵云也不敢多留,转身就朝着楼梯口跑去,一边跑一边朝着一楼厨房的方向大声喊道:
“大舅哥!大舅哥!你老妹让你上来一趟,赶紧的,她好像不太舒服!”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生怕空动作慢了,荧再出什么离谱的胡话,或是做出什么傻事。
此刻的一楼厨房里,空正坐在餐桌旁,大口大口地吃着馒头,喝着牛奶燕麦粥吃得不亦乐乎。
昨和邵云敲定了偷渡至冬的计划,他心里一块大石头落霖,今早胃口也格外好。
突然听到邵云急切的呼喊,还妹妹不太舒服,他心里一紧,赶紧咽下嘴里的还没嚼的馒头,随手抹了抹嘴角,便急匆匆地朝着二楼跑去。
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推开卧室房门的那一刻,目光瞬间落在了靠在床头的荧身上。
脸上的急切瞬间化作温柔的殷勤,他快步走上前,轻声问道:“怎么了,妹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哥哥在这呢,有什么事跟哥哥!”
他一边,一边伸手想去摸荧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荧看着眼前鲜活的哥哥,看着这张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所有的坚强与伪装瞬间崩塌,眼泪像瓢泼大雨一般滚落下来。
她哽咽着张开双臂,声音软糯又带着极致的委屈,朝着空伸出手。
“哥哥,抱抱~”
空看着自家妹妹泪眼婆娑、主动求抱抱的模样,瞬间心都化了,当即咧嘴一笑,眼底满是宠溺与得意。
平日里一向叫自己“臭老哥”的妹妹,居然会这般撒娇求抱抱,这可真是难得!
他暂时忘记了荧眼中深处的痛苦与错乱,得意忘形地迈开步子走到床边,弯腰一把将荧紧紧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又霸气的道:
“哥哥在啊,妹妹别担心,有哥哥在呢。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哥哥这就给你出气!”
一旁的邵云看着两人相拥的模样,表情瞬间僵住。
他清楚,两人是血浓于水的兄妹,可心里就是吃醋啊!酸得他牙痒痒。
“哼,臭大舅哥,抱那么紧干什么!”
他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嗯,生气了,晚上就跟荧要二胎,看你还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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