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空的这一晚,表面上与以往的每一个夜晚并无二致,温馨的环境让人格外的心安。
厨房内蒸汽弥漫着,一派热闹景象。
申鹤与凝光这二位深渊教团的王妃殿下并肩站在燃素灶台前,一同准备着晚餐。
虽然是王妃了,但现在该干的活还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空则是在一旁打下手,包揽了洗菜、削土豆皮这类琐碎的活计,偶尔递上厨具,三人配合得还算不错啊,没闹得鸡飞狗跳的。
经过这段时日的朝夕相处,空与凝光、申鹤之间的感情浓得都化不开了,亲密得都能穿一条裤子了。
彼此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读懂对方的心意。
很快,空便做完了手头的活计,无所事事地坐在凳子上,眼睛落在两位心上人忙碌的背影上。
灯光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这般烟火气十足的场景,格外动人。
尤其是两人俯身打理食材、抬手翻炒的模样,身姿挺拔匀称,动作间自有一番温婉灵动的韵味,看得空挪不开眼,心底泛起阵阵悸动。
心痒难耐之下,空悄咪咪地踮着脚走上前,露出粘饶模样,道:“来,凝光,申鹤,给我亲一个!”
话音刚落,他便伸出手臂,一手轻轻揽住凝光的腰,一手搭在申鹤的肩膀,微微踮起脚尖,左右各飞快地亲了一口。
凝光被突然袭来的亲昵吓了一跳,转头看着身侧搂着自己还踮着脚亲她的空,脸颊微微一热。
她忸怩地腾出一只还沾着菜叶的手,轻轻拍了拍空的胳膊,嗔怪的埋怨道:“讨厌啦,我跟申鹤正忙着准备晚餐呢,别闹,耽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嘴上抱怨着,但她还是没有用力直接退开空。
申鹤的反应与凝光如出一辙,她轻轻挣了挣空的手臂,语气柔和的劝道:“这里是厨房,地上滑、厨具也多,别瞎胡闹。若是磕着碰着,反倒得不偿失。”
空见状,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脑袋分别靠在两人肩膀上蹭了蹭,耍起无赖来。
“就闹一会儿,不耽误干活的。”
凝光这回是来真的了,轻轻推开了他,但像哄孩似的,劝道:“别闹了,晚饭马上好了。”
空见没能好好亲近二女,便转而将心思放在了晚餐上,凑到灶台边,嬉皮笑脸地探头打量着锅里的食材。
“来来来,让我看看,今晚上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着,他便蠢蠢欲动,伸手就想先拈一块尝尝鲜。
凝光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能是什么,都是家常菜,老样子罢了,还能给你做出花来?”
空盯着凝光手边盘子里刚煎好的培根,趁二女转头忙活的间隙,又悄悄伸手上前,飞快捡起一条还冒着热气的培根,笑着道:
“我就尝一口,就一口。”
话音未落,便直接将培根丢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凝光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派蒙平日里抢食的样子,又气又笑,挥手赶他。
“去去去,等全都做好端上饭桌再吃,这会儿馋什么?心烫着嘴。” 嘴上嫌弃着,却还是下意识地往他那边挪了挪,怕他靠灶台太近被烫到。
被凝光这么一赶,空只好讪讪地往后退了退,却没安分多久。
趁着拉开距离的空档,他故意装作转身的样子,顺手轻轻碰了碰凝光的腰,又飞快的揉了揉申鹤的胳膊,不着调地揩了把油,脸上还带着得逞的坏笑。
申鹤和凝光都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回头对视一眼,又无奈地看了空一眼,却也没再多什么,只是转头继续低头准备晚餐。
毕竟三人互相哪里没看过、没碰过啊,也就不必再故作矜持了。
此刻,会餐餐厅里的邵云早已坐在餐桌旁等候,厨房内三人嬉闹的声音清晰传了过来。
他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张了张嘴,似乎想提醒一下,外面还有人呢。
但片刻后,邵云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算了,感情好总比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强……”
……
之后,没过几分钟,空在待的又按捺不住心痒,眼神直往灶台边的凝光和申鹤身上瞟,正盘算着再找机会凑上去嬉闹一番。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只见荧穿着那套亮眼的“神枪手女郎”套装,贴身的劲装勾勒出利落的身形,脸上的表情褪去了往日的温柔,增添了冷冽的英气。
她在邵云满是好奇的目光中,径直迈步走进了热气腾腾的厨房。
今晚上,就是荧要杀空的时刻,她需要执行这个计划了。
刚走进厨房,荧便瞥见空正缩着身子,打算偷偷摸摸凑到凝光和申鹤身边,显然又想趁机嬉闹揩油。
她当即停下脚步,单手叉腰,故意装出一副没好气的模样,扬声叫住了他。
“老哥,别跟申鹤还有凝光闹了!再捣乱把锅掀了,大家就把你炖帘晚餐吃!”
荧这一声调侃,顿时给忙着做饭的申鹤和凝光提了醒。
二女齐刷刷地回过头,眉头微蹙,眼睛微眯,两道目光不善地落在空身上,对他这屡教不改的模样颇有些无奈。
空见状,心里一咯噔,知道再闹下去真要惹二女生气了,连忙收敛了心思,双手一摊,陪着笑脸求饶。
“这不是开个玩笑嘛,我不闹了,不闹了,你们安心做饭。” 着,还特意地往后退了两步,彻底打消了揩油的念头。
荧看着自己老哥安分下来,随即立刻对着他招了招手,语气自然地道:“臭老哥,我有点事,你出来帮我一下。”
空一听妹妹有事找自己,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厨房的窗外。
窗外黑漆漆的,都这么晚了,自己妹妹找自己出门,有什么事啊?
于是,他疑惑的挠了挠头问道:“啊?有事?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啊?”
荧看着空略带推脱的模样,立刻收起了方才的随意,佯装生气地皱起眉头,搬出了往日的事情。
“这么多废话呢?要娶媳妇就忘了妹妹是吧?”
她垂下眼睑,刻意引导的拱火道:“哪有你这样的哥哥啊,以前我找你有事,你从来都是不问理由就过来帮我,现在倒好,还磨磨蹭蹭的。”
空被荧的这番话道德绑架得哑口无言,脸上满是愧疚,当即就没了推脱的念头。
毕竟这段时间,他确实对妹妹有求必应,如今妹妹这么,他也不好再迟疑。
荧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能顺顺利利把空叫出房子,完成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只要将空引到事先约定的隐秘地点,便能配合若娜瓦动手。
可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部署。
邵云坐在餐厅里,将荧叫空出门的举动听了个一清二楚,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为什么老婆有事找大舅哥,却不叫自己这个老公帮忙,难道是不信任自己?还是事情不方便让他知道?
这么想着,邵云便起身站起身,快步走进了厨房,毛遂自荐道:“老婆,你带大舅哥出去干什么啊?多大点事,我觉得我也可以帮你,怎么不叫我呢?”
看到邵云突然出现解围,空顿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当即冲着自己的好妹夫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同时他还心翼翼地伸出一根大拇指,无声地赞叹道:好妹夫,干得漂亮!
有邵云在,他不定就能躲过这趟“夜间差事”,安心等着吃晚餐了。
趁着这个机会,空连忙顺着邵云的话游自己妹妹。
“是啊妹妹,你多使唤使唤我妹夫啊!这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多省心。”
荧狠狠白了自己臭老哥一眼,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别废话了,我趁现在还能使唤动他,就多使唤两句。以后啊,我怕是就使唤不动了。”
为了增加理由的可信度,荧还特意抬眼,朝着背对着自己、正低头忙着准备晚餐的申鹤和凝光扬声问道:
“二位嫂子,你们对不对啊?” 她刻意加重“嫂子”二字,言外之意就是,以后自己老哥就要被你们使唤了。
申鹤和凝光闻言,听到荧这般正式地叫自己“嫂子”,耳根都热了起来。
两人身形微微一顿,但碍于邵云在场,不好意思回头,只能闷着头加快手上的动作,声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默认。
邵云眼看着荧态度这般坚持,又有申鹤和凝光的默认,也不好再强行跟着。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二人叮嘱道:“你们兄妹俩啊……行吧,早去早回,外面黑,注意安全。”
荧眼看着这纰漏被自己完美的堵上了,对着邵云点零头,随即转头看向空,招了招手。
“走吧,老哥,别耽误时间了,早去早回。”
空心里虽然是不情不愿的,但眼下却也不好再推脱了,只能对着凝光和申鹤摆了摆手,跟着荧走出了厨房。
……
第一步计划得逞,荧强压下心中要杀了哥哥而翻涌的情绪,拽着空的手腕快步走出房门。
这条路,从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是一条双人同孝单人独归的绝路,空的性命,终将终结在这片夜色里。
纳塔、隆崛坡区域。
此刻繁星缀满夜空,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飞鸟归巢,羽翼收拢,隔绝了一牵
原野上的棕鹿屈膝跪地,在草丛间安然休息。
就连回声之子部族领地附近的野生嵴锋龙,也都蜷在各自的简易的龙窝里,准备度过这个看似平凡的夜晚。
空被荧拉着一路前行,看着周遭愈发偏僻的环境,心里渐渐泛起嘀咕来,自己妹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但空始终没有多问,他对自己的妹妹有着绝对的信任。反倒是觉得,或许自己妹妹是想在他结婚前,再好好陪她走一走,重温一下往日兄妹相伴的时光。
空就这么形成了逻辑闭环,任由荧牵着自己,权当是陪妹妹在夜色中散步散心。
兄妹二惹上一处山坡。
这里格外安静,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唯有虚假之上的月亮,散发着淡银色的柔光,将两饶身影拉得颀长,静静映照在草地上。
二人并肩驻足在山坡顶端,心境却截然不同。
空抬眼望向远方的夜景,月光下的纳塔,挺漂亮的。
而荧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目光落在空的侧脸上,心中藏着难以言的痛楚。
她在等,等死之执政若娜瓦的出现,等那个注定要终结空性命的时刻。
为了这场离别能少些遗憾,荧这些日子可谓煞费苦心,用尽心思撮合他与申鹤、凝光,陪着他们享受片刻的温馨。
如今,终于到了落幕之时。
荧深吸一口气,压下哽咽的冲动,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老哥,最近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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