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接待一开始的神色变化，李元就能确定对方是见过威尔的，后面他用欧元来利诱，就是想试试对方到底只是见过不想，还是压根就想着特意隐瞒。
他在来的路上了解过，雨水国的平均月工资在两千欧元出头，而且这是平均工资，绝大多数人，也就是中位数工资只有一千六百欧元左右，人均家庭月可支配收入不足一千欧元。
所以，一次性给出两百多欧元，来换取一个微不足道的消息，是绝对非常赚的一笔买卖。
这算是他的一次简单试探，但接待拒绝了。
李元不太相信这是对方的职业素养，接待明明是有所动心的，那既然能忍住，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接待忍住。
现在听到接待打电话的内容，他可以确定，他没有猜错。
在酒店附近找到一家咖啡馆，要了一杯咖啡坐到临街的桌椅旁，他要等着接待联系的那伙人自己找上门来。
轻抿了一口咖啡，随意地打量起街上的环境。
这边是维尔卡斯的老城区，多种建筑风格共存，哥特式、巴洛克式、文艺复兴式，还有新古典主义风格，它们交相辉映在一起，有一种其他任何地方都见不到的独特之美。
咖啡馆附近，周边全都是巴洛克风格，也是雨水国最主要和最具代表性的建筑风格，放眼望去，全都是一个个尖顶或者圆顶的建筑。
这些建筑都不太高，一般都在二到三层，个别也会有四层，但那样的很少。
坐在这样街道的路边，李元并没有感觉到多放松，或者多心旷神怡。
因为虽然楼层矮不压抑，但是它街道窄，除了靠着墙边行走的路人，偶尔还会有两辆车交错通过，最多国内两车道的宽度，让他感觉有些挤得慌。
刚刚放下咖啡杯，李元注意到一个身材姣好，打扮艳丽的年轻美女朝他这边走过来，自顾自拉开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短的包臀裙根本不适合坐姿，随着坐下，裙边上提，露出一大半的雪白，双腿交缠之际，深处一抹紫色在李元的眼前一晃而过。
美女主动开口道：“先生是来这边旅游的吗？”
李元暂时摸不清对方的身份，好奇道：“我为什么不可能就是这里的人呢？”
美女笑起来，眼神中带着媚意，道：“先生不像是这里的人，而且口音也不像，像是灯塔人。”
李元幻化成了白饶模样，话的口音就特意变成疗塔式英语。
美女过来和他交流，用的也是英语，所以他就没有改变口音。
雨水国这边官方语言是立陶宛语，毛熊的俄语算是第二语言，但因为受到教育环境和政府政策的影响，很多人又都可以用英语进行基本的沟通，所以雨水国算是一个三语言国家。
李元饶有兴趣地问道：“听得很准，这么，你见过很多灯塔人？”
美女俯下身子，探向李元，胸前露出一道沟壑，道：“没有，我都是在电影里看到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灯塔人。”
美女用翘起来的脚尖轻轻碰了碰李元的腿，道：“先生，想不想找地方休息一下，你是我第一个灯塔客人，价格可以优惠一点，我的服务很好的。”
李元恍然，原来对方是出来卖的，或者也可以是性工作者。
他随即将腿往一旁挪动了少许，靠坐在椅子上，摆摆手道：“抱歉，我没有兴趣。”
美女脸色瞬间冷淡下来，站起身往下拉了拉裙边，不满道：“早，浪费我的时间。”
李元顿感无语，但也没有和一个做鸡的争论的想法，抿了一口咖啡，继续等可能会过来的人。
很快，他就注意到刚才那美女又走到了另外一个独身的，游客样子的年轻人身旁。
开场白和在他这里时一样，接着很快又到了，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约翰牛人，价格可以优惠一点。
李元：……
看来做一个性工作者，也是需要有固定话术的。
来的路上，他对雨水国的基本情况有所了解，雨水国被称为“欧洲淫窟”。
虽然国内明令禁止卖淫，但因为执法部门的腐败，导致色情行业屡禁不止，而且越发猖獗。
很多女性，甚至包括未成年人，都会在欺骗或者强迫等方式下，被迫进入这个行业，成为当地黑恶势力赚钱的工具。
而且，雨水国还是国际人口贩卖的来源国之一，也是连通亚、非、欧、北美四洲的重要人口贩卖中转国。
因其体量巨大，欧洲多国还专门联合成立了一个欧洲反贩卖委员会。
当然了，其结果收效甚微，犯罪分子往往都会轻易的逃脱惩罚，继续在外面逍遥自在。
也不知道它们是真的抓不到，解决不了，还是专门成立一个机构，目的是让人口贩卖的团体有目标，知道向什么人上供。
那约翰牛的年轻人，最终没有经得住诱惑，跟着美女走了。
李元只是瞟了一眼，便不再注意，随后心有所感地看向街道不远处的拐角位置，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直挺挺朝着他这边开过来，车内主副驾饶目光也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他将咖啡一饮而尽，放到了桌上，等一下还不一定有没有时间再喝呢，不能浪费。
商务车很快来到他的旁边，五个气势汹汹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为首的男子坐到刚才美女坐过的椅子上，靠坐在椅背上，四名弟分立到左右两侧。
周围的人见到这个，纷纷识趣的结账，快步从咖啡馆离开，个别人频频扭头想要看热闹，但是被同伴赶紧拉走了。
咖啡店的老板和服务员显然认识来人，他们躲到店里不再出来，只透过窗户注意外面的情况。
李元目光在五饶腰间扫过，从突起的样式来看，应该是全都随身配备着手枪。
雨水国的法律是明确禁止私人持枪的，但正如上面所，执法部门腐败，对枪支的管理自然也没有那么的严格。
据某些方面的不完全统计，雨水国民间有四十万左右的枪支，要知道雨水国总人口也才不到三百万，也就是平均六七个人就有一把枪。
五人做为可能的暴力团体，有枪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为首男子沉声道：“听你在找一个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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