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徐良跟老师梅良祖纵论下, 一连数日,结果再次出乎梅良祖的意料,这个年方一十二岁的徐良铁嘴直断,是数年之内绿林大势会演变为下三分,林侯爷,算老人,上三门鼎足而立,但是三家之外还有一家门户,正是他白眼眉的徐良。
梅良祖闻听,是倒吸一口冷气,要不是自个跟这孩子相处日久,对他知根知底,任管什么人听到这话,都会觉着这孩子这是疯了。梅良祖站起身形,绕着徐良转了三圈,上一眼下一眼仔细打量半晌,嘶~嗯,徐良虽然年岁不大,但是目下已经出落的个大伙子相似,宽肩膀细腰梁,四方脸,所不足者,啧~唉,这孩子的五官相貌不那么太好看,紫脸膛,尤其是这两道白眼眉,这玩意长得还挺老长,耷拉在两边眼角,你就这两道眉毛长在一个孩子身上这,这~可话回来,这孩子熟读百家,内外兼修,所以眉目之间带着十足的英气。~梅良祖又是高兴,又是叹息,心话罢了啊,常言人有古怪的相貌,必有古怪的能耐。这个话正应在我这徒弟身上了。
看罢了多时,梅良祖微微一点头:孩儿啊,老师我算是服了你了,那么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这鬼马主饶真身,这人他究竟是个谁?
徐良也是微微一点头:老人家,此事不难,不过还请老师再忍耐片刻,徒儿向您保证,三个月之内我管保叫这位鬼马主人现出真身。
哦?梅良祖眼前就是一亮:孩儿啊,你这么一让为师我~我这都不知道什么好了。
梅良祖这个人,虽然也算是江湖的老前辈,但是大半辈子也就是跟师弟谷云飞两个人独来独往,这老了老了,头一回参与到这等足以搅动江湖格局的大场面之中,这让他是热血沸腾,格外激动。
诶正这么个时候,门外头来报,是铁头铁柱哥俩回来了,另外还带回来个俩老头,其中一个老者似乎是受了重伤。
梅良祖一听,这怎么回事,可就见徐良微微一点头,似乎是有意无意地了一句什么时候正好。
当时这爷俩起身,迎到前院一看,果然是铁头铁柱哥俩,这哥俩是满头大汗,旁边一个红脸的老者,奇怪的是这老头的须发都是黑的,另外一个老者佝偻着腰,被红脸老者给搀着,但是也能看出此人身形魁伟。徐良虽然不认得这俩老头,但是梅良祖一眼就认出来了:哎吆这不是中原二老么?这~这我三爷你怎么还中毒了呢,怎么跟着铁头铁柱回来了,这~这怎么个茬这是?
徐良作为一个晚辈,抢步欺身过去一躬扫地,给中原二老见礼:啊呀二位老前辈,晚辈徐良不才,我给您二位见礼了。
与此同时,铁头铁柱也冲着徐良双双跪倒,您别看这哥俩长着徐良几岁,但是在徐良这个老师面前,是十分的听话,这一回这哥俩私自偷跑出去一连多日,他们也知道这一定会惹得这位老师生气,所以都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再中原二老,三爷沈重山看上去好像身中剧毒,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流是牙关紧咬,可他一见着徐良,可以无形之中平添了三分的精神,这哥俩全都是二目如灯, 死死盯着是上一眼下一眼看了七十二眼。
看罢了多时,就见这位图谋先生两只眼睛是越来越亮,最终他是长叹一声:啊呀,啊呀~了不得~不得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东丘高士,北地白眉,鬼马主人林侯爷的对手就在眼前。
图谋先生激动坏了,搀着三爷沈重山一个劲儿摇晃:贤弟~贤弟,你看见了吗,传言不虚,传言不虚啊~
沈重山这个人一向少言寡语,但是此刻也是嘴唇直哆嗦:大~大哥,我~我看见了。
激动半晌,这哥俩竟然同时间冲着徐良一躬扫地,算是还礼:啊呀白眼眉,我们师兄弟还礼,还礼。大爷就:得亏您的这两位高徒及时赶到,如若不然我二人早死多时了,可今日能亲眼得见足下,我们哥俩是虽死无憾呐。哈哈哈哈。
这哥俩就像疯了相似,一阵笑一阵。
梅良祖在一旁还纳闷呢,心话这究竟怎么回事,哦~我这徒弟在绿林道上也有这么大的名望吗?
就见徐良略微后退一步,微微一欠身是诚惶诚恐:啊呀二位老前辈如此过誉,折煞我也,我白眼眉是万不敢当。嘶~我看这位前辈似乎身体有恙,不如就让晚辈给瞧上一瞧。
图谋先生就:正要劳烦高人。着话刺啦一把就撕开了沈重山胸前的衣物,赫然就瞧见沈重山的心口窝附近从上往下依次有三个黑点,黑点的四外弥漫着好几条青紫色的血线,看着十分渗人。
啊呀~徐良一惊:三玄破气指。
梅良祖一听,三玄破气指,那不是南宫世家的绝学吗:我老伙计,你怎么中了三玄破气指了呢?
沈重山微微一叹,显得是有气无力:唉,梅老剑客,此中详情就交由我大哥跟你吧。我~我~
诶个不行这人还就不行了,脑袋往下一耷拉,当时是昏迷不醒。
图谋先生大吃一惊:贤弟,三弟啊~三弟~
徐良赶忙一摆手:老前辈勿惊,您别怕,三爷是有惊无险,不过得亏那出手之缺时只使了一成功力,如若不然只怕你们是撑不到徐家庄啊。来啊铁头铁柱,快把老先生扶到后院的水塘之郑快~
俩徒弟答应一声诶~赶忙起身,由打图谋先生手里头抢过沈重山,一左一右拖着沈重山急忙忙赶奔后院,徐良~梅良祖,图谋先生紧随其后。
简短截,铁头铁柱来在水塘近前,心翼翼把沈重山往水里头一搁,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头出气。俩徒弟一边一个拽着沈三爷的胳臂。
梅良祖和江图南一看,不明所以:这~
徐良微微一乐:二位老人家不必担心,我这池子非比寻常,只要三爷在水里头泡上三三夜,晚辈管保让他是平安无事。
哦?梅良祖来了一年多了,光看见平日里这良子在这水里头泡着,却不知这池子还有调治伤症之效:孩儿啊,你这池子竟能疗伤,你还有多少事瞒着你老师不知道?
哎呀老人家,这个~唉~罢了啊,二位前辈索性我就直了吧,不过且容我片刻,铁头铁柱。
徐良把脸往下一沉,摆出当老师的模样,这俩徒弟扑通扑通又跪下了:老师,老师,您看这您要责罚我们,这~这玩意这眼下也不合适啊,我们不得搀着这位沈三爷别沉水里头去吗?
哼哼哼~既然你们对三爷有此孝心,罢了~为师我就成全你们,去~下到水里头去,好好陪着三爷,三之内不许出来。
诶我这~我他这个~这这这~
还不快去?
啊是~是了,扑通扑通~俩徒弟都跳下去了,接茬这么左右搀着沈重山,可沈重山眼睛闭着,神态安详,这俩徒弟可倒了霉了,在水里头是一个劲儿扑腾,两条腿直蹬。
那位这怎么回事啊,原来啊徐良有个规矩,诶他后院啊养着几盆那仙人掌,那仙人掌刺都两寸来长,俩徒弟要犯了错,就得坐在这仙人掌上头去练功,你想这玩意这是什么滋味。所以铁头铁柱这一回趁着徐良闭关修炼梅花掌,私自跑出去偷着玩,俩人就合计我们要回去了,老师一准得责罚我们坐那仙人掌上,嘶这可怎么办呢?诶~最后俩人一拍脑门子,得了~找了个铁匠铺子,让师傅打了两块铁板,容等快回去的时候就垫在屁股后头,如此一来不就怕不着那仙人掌了吗?
可万也没想到,形势突变,哥俩得陪着沈三爷下水里头去,那铁板这玩意可老沉呐,把这俩人一个劲儿往水里头拽,时不时还得呛两口水,你这~哎吆可把这哥俩给坑苦了。
按下这哥俩不表,再徐良安顿完了,一边往前院走一边就劝慰图谋先生:老人家万勿忧心,晚辈以项上人头担保,三爷平安无事。
啊呀~图谋先生长舒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啊~啊呀高人,您这俩徒弟,您看~他们救我哥俩不死,我能不能给他们求个情啊,你看他们这个~
哈哈哈哈~梅良祖一乐:我老伙计,这俩特么子悄么声就跑出去了,这是人家老师教训徒弟呢,咱管得着吗?
哦?图谋先生眼珠一转:不对,不对呀,梅老剑客,老朽我恕个罪,您这个徒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呐,就眼下这个事,我高人,倘若老朽没猜错的话,您这俩徒弟是不是你有意地放出去,就为了搭救我们哥俩呢,对不对?
嘶~徐良一听:这,老人家您多心了,晚辈又不是神仙,哪能未卜先知,事先就派出徒弟搭救你们呢?再者您可千万不要再喊我是高人,我哪儿是什么高人呢,晚辈是愧不敢当。
可图谋先生方才那句话,让梅良祖猛然想起,就在中原二老和铁头铁柱进院之前,徐良有意无意地了一句什么:时候正好,哎吆~一念及此,梅良祖是大吃一惊,他就觉着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知道这徒弟厉害,可这个~嘶~不对,不对呀,真要是良子有意让铁头哥俩外出救人,这明什么?这就明徐良深藏徐家庄,但是对江湖绿林道上的事了如指掌。可他这个,他是怎么做到的呢?以往我只当他是能掐会算,可今儿一看不只是这么回事,他究竟对我这个老师隐瞒了多少实情?
梅良祖越想越吃惊,隐约约竟然有些个毛骨悚然之感,莫非我眼前这个半大孩子当真就是灵山大剑萧碧城?想到这儿啊,梅良祖眼神都变了。行尸走肉一般跟着徐良来在前院会客厅。
三个人落座之后,梅良祖当先开口,这回梅良祖连笑模样都没了是面沉似水:我特么良子,我知道~除了我老梅头,你必然是另有名师,可能嘛还不止一位。另外你在绿林道上有自己的耳目,对不对?我徐良,也不是我梅良祖不够意思,你我咱们师徒这个缘分到了头了,我梅良祖算个什么东西,我教不了您这号世外高人。
哈哈哈哈哈~没曾想徐良闻听,是哈哈大笑,可随即收敛笑容,起身形恭恭敬敬向梅良祖一躬扫地:老人家,也甭管到什么时候,您都是我的老恩师。地君亲师师徒如父子,老人家徒儿我给您赔礼了。又是一躬扫地。
梅良祖一看,这口气稍微顺了那么一些,心话这孩子毕竟是知书达理,也确实从来没有冒犯过我这老师:啊那么良子,你究竟有多少事瞒着我,你就看吧。
老人家,图谋先生,二位老前辈请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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