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月姨取来丽兰寨印信盖上。”
月沐泉:“......”
这子真真是滴水不漏。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一旁的柜子旁,掏出钥匙打开暗格,从中取出了玉石印以及一盒印泥,重重盖在了名字旁。
盖完,陆启霖直接将契书收了起来。
月沐泉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月姨,此事事关重大,那我就先回去安排了。”
顿了顿又道,“月底左右,我会安排人继续往南修一段河道,就距离丽兰镇不远,期间为了河坝内部通道保密,需要你丽兰寨的人出来帮工一段时间,你可能安排?”
月沐泉一惊,“这么快?”
便是此时写信上呈佑帝,待回信也要月余,怎么就半个月就能继续了呢?
月沐泉有些恍惚,心中隐隐有个猜想。
还未出声,却又听陆启霖问道,“丽兰寨可能出多少人?若是太少,我需得提前调度可信之人。”
“三,三百人够吗?”
月沐泉道,“我们寨子人是多,但与周遭边寨的关系并不好,三个镇上以及寨子周围皆要留人,若从丽兰镇,星海镇,阳辉镇三个镇子上各抽一百人,倒是可校”
难怪来干活的人里头,没见几个丽兰寨的寨民来,陆启霖只当是丽兰寨的人富足,看不上工钱,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
陆启霖颔首,“够了。”
他回去好好安排一下。
“月姨,那我就先回去了,有缘再会。”
着,行了个晚辈礼就下了楼。
月沐泉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星流香从另一侧的书架后走了出来,“我瞧着,咱们是被他骗了。”
月沐泉微微颔首,“我也有这种感觉,但,为了他的那些,又心甘情愿的被他骗......你,我是老了还是蠢了?”
星流香大笑,“你是被拿捏了。”
月沐泉无奈摇头,“方才这些,你可别告诉大长老们,怪丢饶。”
她被一个少年郎牵着鼻子走。
星流香摆手,“我可懒得与那几个老顽固话,前几个月我研究了几个大盛的药方,可以更缓和的治病救人,她们非得与从前的法子相悖,不准我试。
这几个老顽固,什么时候才能改了老一套的规矩?”
“等着吧,若陆启霖到做到,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航道,咱们的话语权也会上升。”
从前不敢违抗的命令,以后或许就可以了。
月沐泉走到窗边,望向远处,“流香,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星流香上前挨着她站,“这一点,我一直信你。”
远处,陆启霖与楚博源汇合,一行人缓缓朝寨子外走去。中途,却有一女子追了上去,似是了几句话后,又在前头引路。
星流香勾起唇角,“呦,你家轻纱是不是开窍了?那姓楚的在我院中养病之时,她就找各种理由前来,这会人要走了,还依依不舍要去送呢。”
本以为月沐泉会翻白眼孩子没出息,可这一次,她却是长叹一声,“大盛人有一句话,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她从听我讲大盛的事,对大盛一切都好奇的很......也许,是我害了她。”
星流香笑容微敛,“莫要这么想,大盛那些个老大夫们经常,万般皆是命,自有缘法在,顺其自然吧。”
月沐泉颔首,“罢了,我发愁也没用,只盼着她早日清醒些,求而不得委实难熬,但愿她不要走我的老路。”
两人沉默着。
忽然,月沐泉眸光一亮,指着远处骑着马追上去的女子道,“这是不是你家星紫?”
星流香定睛一看,终是忍不住翻了白眼,“这孩子,心思也野了!”
着,扭头就走,“我得去问问日荣,他这个爹是怎么当的?”
管个女儿都管不住。
月沐泉望着她的背影,无声笑了。
......
陆启霖一行冉了镇上,见到了自己的马车。
主框架还行,没破损太多,就是车厢顶约莫砸在巨石上,被砸开了一个大窟窿,轮子轱辘零件找回来拼装好,居然还能用。
月轻纱拍了拍一旁的马儿,“喏,这一匹马借你们用用。”
陆启霖肘击楚博源,示意他道谢。
楚博源:“......”
他瞪了陆启霖一眼,这才上前道谢,“多谢月少主,待回去之后,这马和谢礼我们会派人送来。”
月轻纱听到他这话就来气,“救命之恩,一份谢礼就能报了?”
“那月少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月轻纱昂起头,“我们丽兰寨女子最是洒脱,当情人不成那就当友人,怎如你大盛男子这般扭扭捏捏?”
她望着楚博源,“当个友人吧,我亦有很多事情要请教你,你若感激,就帮我解决。”
楚博源想了想,吐口,“好。”
月轻纱拉着星紫转身就走,“走了,人家归心似箭,莫要讨人嫌。”
星紫笑嘻嘻,“少主,来来去去的,还不是自己了算?”
两人就这么走了。
陆启霖一行人上了“露”马车,朝河道营地驰去。
路上,松烟继续叽叽喳喳,“多亏这马车没坏,这马车是我坐过最舒服的了,就是缺了盖,不过没事,回去修修又能用。”
又见众人不话,气氛沉默,他又继续。
“哎呀,这马车摔下山崖了,居然还能这么稳当......”
一路上,他喋喋不休。
陆启霖一开始还忍着,但听了半路终于忍不住了,这也太咋呼了,隔几分钟就句话,还是没啥营养的话。
忍无可忍,他望着楚博源,用眼神问询。
你也不管管?
楚博源挑眉?
你不是,要对身边人态度好些吗?
陆启霖磨了磨牙,好吧,那就别怪他了。
见松烟还在车架的木头,陆启霖突然出声,“回去之后,木头得全部换了。”
松烟一愣,“陆大人,这是为何?这些木头好好的,能继续用呢。”
陆启霖摇摇头,认真道,“砚随是架着马车摔下山的,我怕他临死前吓掉的三魂七魄不走呢。”
不走,留在哪里?不言而喻。
松烟:“......”
他瘪瘪嘴,几乎快哭了,又不敢哭也不敢,只默默靠着楚博源,不敢继续咋咋呼呼。
呜呜呜,陆大人吓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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