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烟扶着他,“爷,月寨主这会走了,咱们正好问问陆大人,何时能走?”
身为大盛人,他总觉得寨子里的人有些奇奇怪怪的,无论他走去哪,便是去后厨帮着做点吃食,都有人盯着。
很是不自在。
楚博源却是示意他转身,“我们回去等。”
陆启霖和月寨主约莫还有事没办完,瞧着还有的谈,他还是做个有眼力的人,莫要讨人嫌。
松烟不理解,但照做。
两人重新回到了星流香的院,却见月轻纱匆匆而来,“去哪了?我正要找你呢。”
楚博源心想自己就要走了,也在这寨子里受了人家的治疗与款待,也该道声谢,便道,“多谢丽兰寨这段时日的照顾,待我回了河道那,定命人来送谢礼。”
月轻纱:“......”
她脸上的笑意僵住,冷声道,“谁要你的谢礼?”
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却又停下,冷着脸哼道,“捅你刀子的人找到了,你若想看一眼,就过来。”
楚博源一愣,快步想跟上,却不慎扯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他如此,倒是让月轻纱一下就消了气,呵斥一声,“走那么快作甚?难道我还能跑了不成?”
她放缓脚步在前头带路,嘴角轻轻勾起。
考虑到楚博源的伤势,她走的极慢,双方维持着微妙的距离,虽未再话,月轻纱的表情却是松快极了。
而楚博源则是神色复杂,他身侧的松烟则是咬牙切齿,低声道,“爷,咱们正好把砚随那个杀千刀的给带回去,定要好好惩治一番后扭送官府。”
楚博源不动声色,心头有些异样。
若是人还活着,该是月轻纱将人捆着送到他面前,而不是让他来看,除非是对方不能动弹......亦或是晦气至极。
又走了一段路,只见寨子前的空地上站了几个人,更前头,躺着一匹马,以及一个人......准确的,是一具尸体。
楚博源走近一瞧,一下就认出了是砚随。
虽然他的脸已经面目模糊,可看身形与破碎的衣裳,仍旧能辨认出。
松烟张了张嘴,惊得不出话来。
这,这就死了?
月轻纱瞥了一眼楚博源的表情,解释道,“寨民去山谷采药时发现了他,大约是夜里赶山路的时候不慎坠下山道,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马也摔死了,我接到信就让他们将尸体送过来了。”
她有些无语的望着那匹马尸。
她的族人有点笨啊,这么大的马尸拖回来作甚?也不嫌累得慌。
见楚博源仍旧没话,月轻纱又道,“马车也越镇子上了,摔坏了,但框架还行,已经让人粗略修一修,等你们回去时候可以直接坐着走。”
楚博源颔首,“多谢。”
他仔仔细细看了看地上的砚随。
他陪伴了自己很多年。
当年,楚广不满意自己的文章,惩罚他不能吃喝的时候,是砚随偷偷给他送吃食......
亦或是大雪陪着他跪在石板上,一起挨楚广的骂。
曾经,他们之间是有情分的。
什么时候变了呢?
大约是他在与虎谋皮时,因为他,砚随莫名被割了舌头,只为了警告他。
前尘种种,都有不得已的时候。
楚博源长叹一声,问道,“听你们寨子里人去世了会林葬?”
月轻纱点点头,“嗯,一把火烧了,撒进林子里,归于地。”
“那就烧了吧,扔进你们的林子里,可否?”
“行吧。”
楚博源得了她的应声,颔首致谢后,转身缓缓走了。
月轻纱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面冷心热啊。”
还以为他会将尸体扔进林子里喂野兽呢,没想到就这么轻轻放过了。
松烟这会才镇定下来,问道,“爷,您真好,还给他林葬,要我,得给他喂野兽,谁让他大逆不道的!”
楚博源听着他的喋喋不休,只觉头疼,张口想喊他闭嘴,脑海中却莫名浮现了陆启霖与他过的那些话。
对亲近的人太坏,心被下毒。
他深吸一口气,忍了。
罢了,也就嘴碎点,性子活泛零,人还是忠心的。
.......
月沐泉进了长老们居住的院,走到院子中央,就听见了粗重的呼吸声。
不是饶,是野兽的。
她望向院中的老妪,“长老们正在忙吗?”
老妪点点头,“寨主先去屋里等着,长老们正在地下忙着。”
月沐泉点点头,径直去了屋内。
不一会,就见四个老妪一身血污走了进来。
“沐泉见过诸位长老。”
她上前行礼,却被为首的年老妇人阻止,“后退些,我们身上的脏污,你碰不得。”
会死。
月沐泉不敢妄动,便站在原地,“安行的弟子,提了要求。”
大长老脱下外袍,拿着湿帕子擦拭双手,“这些事,不是早就交予你全权处理?什么要求,你若觉得可以,应了便是。”
月沐泉露出苦笑,“他的要求,我不敢自己决定,便来问问几位长老。”
大长老瞥了她一眼,“什么条件?莫不是狮子大开口要更多的上贡?”
月沐泉摇摇头,“他要的比这个更多。”
她快速开口,将陆启霖的要求了。
大长老面色陡然一冷,身后三位长老更是怒目而视。
“是谁泄露了我们寨子的秘密?”
“哪个的,直接杀了!”
“把他也一起杀了!”
见四位长老眸中皆露出杀意,月沐泉连忙解释,“无人泄露,是他自己发现的!”
大长老眸光如电,“他私探簇?”
本以为是两个读书人而已,她们并未将人放在心上,却不想,还有如此手段!
月沐泉摇头,“是他自己猜的。”
她忙将陆启霖的话叙述了一遍。
四位长老闻言皆是一愣。
她们彼此对视了几眼,皆有些茫然。
从寨子的“寂静”角度联想到这么多?
难以置信。
大长老更是盯着月沐泉道,“沐泉,让人将河道修到丽兰镇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无碍,我们丽兰寨立身千百年,主张的一直是稳扎稳打,不可冒进。”
言下之意,显然是怀疑月沐泉泄露了寨中的秘密。
月沐泉哪扛得住这样的质疑?
她立刻跪下,“绝非是我泄露!当年我......我都未曾与安行,如何会与他的弟子?”
她心头慌乱,生怕长老们会有所动作,便将陆启霖给出的条件一一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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