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云柔有些烦闷的搁下团扇，“有什么当不当的，吧～”。
“奴婢愚见，咱们大姐如此出类拔萃，便是不需要特意讨好，想来……那太子妃娘娘，也是会自动衡量的”。
“再则……奴婢句大不道的话，当今身体康健，十一二岁便于朝堂站稳，而后更是领兵出征，四处讨伐，战无不胜……下归心，实乃一代枭雄”。
叱云柔顿时一愣，有些不好的预感，“你想什么”。
春茗顶着自家夫人杀来的眼神，硬着头皮继续道：
“奴婢……奴婢是想着，左不过陛下如今也才刚至不惑，又是那样的英明神武，相比之下，皇长孙有些……太不当事了”。
人家皇帝才三十八九，长广王跟她们姐也是一般大，都只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比一比的，不论哪方面，都着实有点……不够看呐。
万一当今再活他个几十年，呵呵……黄花菜都得凉透了。
叱云柔脸都僵了，不过思绪也是立马飘忽起来，从长广王妃的漫长晋级，延伸到当今的后位空悬……她几乎把所有以前没想过的可能性都给过滤了一遍。
一时脑子转得飞快，活跃得不要不要……
你别……你还真别……春茗这话虽然糙零儿，可细细一想，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吗？
当今可正值壮年，尽管后宫妃嫔无数，但没有皇后啊！
陛下不知何故从未立后，便是当初为王时的正妃，也不过捞了个左昭仪当当。
这要是能成……待到她儿问鼎中宫，有没有孩子，那都是妥妥的直接晋级皇太后啊。
春茗见她家夫人眼神逐渐空洞，怕是沉浸自我无法自拔了，更加沉默下去。
屋内。
所有人以为睡香香的长乐正睁着俩大眼睛，跟午夜幽灵似的。
直到一屏之隔的谈话声彻底止住，她才缓缓闭上，沉沉睡去。
母亲依旧不明白她的意思啊：
她向往爱情，但不一定相信男人，她渴望幸福，却并非愿意踏入婚姻……
哪怕将来她想要个孩子，定然也是不乐意要丈夫的。
～
三日后，紫云观。
太子妃郁久闾氏刚祈福完走出来，彼时高高的台阶上空无一人，显然是已经提前控场聊。
“娘娘真是有心了，长途跋涉来到这里，上定能叫娘娘如愿”。
“……唉～愿神明保佑我儿拓跋浚，能够一切平安，早日回来吧”。
“站住！”，听到下方声响，太子妃垂眸看去，见是台下一姑娘被人拦住了。
“娘娘，是云雅姐”。
太子妃面色淡淡，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却也没想驳人家脸面，“秋仪，快请”。
虽她今日来这里烧香祈福是秘密进行，可到底也不是真没人知道。
只是这人……
秋仪高声道：“让她进来～”。
“是！”。
姑娘款款拜会，乖巧温柔，“云雅拜见太子妃娘娘”。
“云雅快快免礼～，快过来，给本宫瞧瞧～”。
“哎呀，好久不见了，越发美丽动人了”。
……
也就一刻钟左右的功夫，太子妃三言两语便打发走了夏云雅，态度全程不咸不淡的。
秋仪知道她家娘娘中意的另有她人，可也还是有些疑惑，便问道：
“娘娘～其实，夏家也是很不错的，云雅姐更是端庄持重，贴心乖顺，便是同咱们殿下，那也是有着青梅竹马之谊，娘娘为何……”。
太子妃浅浅叹了声，缓缓开口，“好是好的，只是到底……并不是最好的”。
秋仪眉头微动，继续道，“娘娘的可是……李尚书家的长乐姐？”。
太子妃默认，“我儿乃太子唯一嫡嗣，来日自当是要承继太子之位，成为皇太孙的，身份是何等尊贵，如此……他的皇太妃，自然也不能有任何瑕疵，得是顶顶优秀的人才斜。
秋仪挑明了太子妃的话头，那有些话必得是要了，“可娘娘，陛下如今态度尚且不明，诸位皇子们又各显神通，明争暗斗，恐怕……”。
想名正言顺的上位，有难度，还不。
太子妃眼眸深深，“……是啊～都是些不安分的”。
“所以，我儿的正妻人选，必得是要更加谨慎心才是，能为他安稳后宅，也能在前朝给他最大助力”。
“李长乐，大魏第一美人，也是大魏第一才女，尤其还是叱云家同尚书府共同且唯一的大姐……”。
秋仪抿着唇，“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她不用太子妃也大概猜到了，“你想李长乐并非有那个心？”。
秋仪心翼翼的点点头，而后赶忙补充，“而且，奴婢瞧着咱们殿下……似乎也没那个心”。
“他们虽自幼一处长大，可长乐姐那性子，历来霸道，咱殿下以前……可是被她摁地上捶的，一言不合就开打，实在是有些……”。
两人初次见面那会儿，仅仅是因为殿下瞧着妹妹粉雕玉琢的格外精致好看，就趁她不注意亲了一口。
结果当时便被那长乐姐抡起石头砸了过去，殿下的脑袋瞬间破了个大窟窿，如今想起那血淋淋的场景，她都还心有余悸。
那次的殿下哭得不行，前朝处理政务的陛下朝臣们都给惊动了。
偏生人家丫头还是个龙心虎胆的，不道歉就不道歉，还细细数落他们殿下的罪行，理直气壮得很。
最后的最后，陛下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竟还挺喜欢她那性子，愣是没追究，活生生不了了之了。
当然，也可能是看在叱云看将军的面上才打住的。
随着秋仪的话落，太子妃脸色都要不太好了，很显然也是想起帘年那一出。
不过她考虑来考虑去，横看竖看的还是觉得李长乐是全盛乐最佳：
声音有些沉沉，“……当年的事莫要再提，那会儿的长乐才多大，五六岁的年纪能懂什么，后来再相处的时候，他们不也挺和谐吗？更何况是如今，长乐已然长成懂事，去年中秋宫宴本宫还远远看了一眼，温和谦逊，安静有礼，是半点毛病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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