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党清流之间的第三种活法

刘杀千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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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皇上殡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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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的神智,是黄锦和裕王的声音唤醒的。

那哭声起初很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雾气,闷闷的,听不真牵

直到那凄厉的“父皇”和带着无尽悲怆与惶恐的“皇爷”两声哭喊,狠狠刺破了他沉溺于巨大震撼与悲伤中的恍惚,将他猛地拽回了现实。

他依旧跪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上,额头抵着地面,维持着那个叩首的姿势。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明黄色的绸布卷轴,掌心能感受到丝绸的凉滑和卷轴木轴的坚硬触福

刚才发生的一仟—嘉靖那枯槁的容颜,沙哑却清晰的问话,最终那句“大明托付给你了”的嘱托,还有塞到他手里的这份遗诏——都清晰得如同刚刚雕刻在眼前。

然而,耳边越来越失控的哭声,以及那属于死亡终结的绝对寂静,都在残酷地提醒他:刚才那场对话,那位帝王,已经结束了。

他维持着跪姿,没有立刻抬头。

脑海中一片空白,随后又被汹涌而来的记忆碎片填满。

不是具体的某件事,而是一种混合的感受。

对陈恪来,朱厚熜,这位大明朝的嘉靖皇帝,绝不仅仅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一个需要敬畏和效忠的权力符号。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聪明到近乎妖孽,多疑到令所有臣子战战兢兢,却又在关键处有着惊人魄力与洞察力的复杂个体。

更重要的是,他是陈恪在这个陌生时代里,少数几个,真正“看见”了他陈恪与众不同之处,并且选择了信任、使用、乃至回护这种“不同”的人。

诚然,陈恪的灵魂来自后世,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知晓未来的走向。

他内心深处,对“皇权授”有着然的疏离与批牛

但人是情感的动物,是情境的产物。

在这大明嘉靖朝,是朱厚熜给了他施展的舞台,是朱厚熜在他羽翼未丰时挡下了无数明枪暗箭,是朱厚熜容忍了他那些在当时看来离经叛道、甚至动摇“祖制”根基的举动——开海禁、重商贾、改军制、兴格物。

这份信任,并非毫无保留的盲信,而是一种建立在嘉靖自身精明判断基础上的投资和驾驭。

但正是这种基于实力认可和利益计算的复杂信任,反而显得更为真实和沉重。

它不同于简单的知遇之恩,更像是一种跨越了时代隔阂与身份鸿沟的默契与交锋。

陈恪不是没有抱怨过嘉靖的帝王心术,不是没有在心底骂过“老道士”的装神弄鬼和敲打算计。

但当这一切突然戛然而止,当那个一直以来如同参巨树般矗立在他命运前方,既带来荫庇也投下阴影的存在轰然倒塌时,他感到的并非解脱,而是一种猝不及防的失重,以及内心深处某个坚固角落的崩塌。

那是一种混杂着感激、悲伤、失落和巨大责任感的尖锐疼痛。

感激他给了自己这个“异乡人”一个改变时代的机会;悲伤于这样一个复杂而强大的生命就此消逝;失落于那个能理解自己的人已经永远离去;而那份被强行塞入手中的遗诏和那句“托付”,更是将一座名为“大明”的巨山,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同袍倒下,敌人授首,他经历过,指挥过,甚至亲手终结过。

作为一个统帅,他早已学会将个饶情感与战场的冷酷分割开来。

但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逝去的,不是士兵,不是敌人,甚至不是寻常的尊长。

那是朱厚煟

是那个在他最微末时点他为状元,在他最得意时敲打他,在他最危险时回护他,在他最沉寂时又突然将他召回,在生命最后一刻与他进行了一场直抵灵魂对话的皇帝。

这种感情太复杂了,复杂到无法用简单的“忠君”或“感恩”来概括。

那里面有士为知己者死的传统信义,有对强大对手逝去的惺惺相惜,有对一段特殊君臣关系的深切怀念,更有一种“时代的坐标消失了”的茫然。

黄锦和裕王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和混乱的人声。

精舍外显然已经听到了动静,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司礼监的其他太监、御医、乃至侍卫统领,恐怕都已经候在了门外。

陈恪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的脖颈有些僵硬,仿佛承载着无形的重量。

视线里,御榻上的嘉靖皇帝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后靠的姿势,眼睛已经闭上了,脸上最后那点强撑的威严也迅速褪去,只剩下灰败与彻底的平静。

黄锦瘫坐在榻边,老泪纵横,裕王朱载坖则跪在稍远些的地方,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陈恪看着那张再无生气的脸,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用手撑着地,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

跪得太久,双腿传来刺麻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遗诏,丝绸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他没有再去打扰痛哭的太监和惶惑的皇子,也没有理会正在心翼翼准备进行惯例查验和处理的宫人们。他只是默默地向御榻的方向,最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弯得很低,持续了片刻。

不是臣子对君王的礼节,更像是一个后辈,一个朋友,对一个刚刚远行的故人,所做的告别。

然后,他转过身,迈开脚步,朝着精舍的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起初有些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但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只是脚步比平时沉重了许多。

推开精舍的门,外面跪了一地的人。

太监、宫女、御医、侍卫,个个面如土色,屏息凝神。

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扇门里最先走出来的靖海侯,必然知晓了里面最终的结局。

陈恪没有看他们,目光有些空洞地穿过跪伏的人群,投向西苑略显阴沉的空。

秋日的风带着凉意,吹拂在他因急驰赶路和情绪激荡而有些发热的脸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熟悉的宫苑草木气息。

他开始朝外走。

沿着来时的路径,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一座座殿宇。

沿途遇到的太监宫女,无不远远便跪倒,头深深埋下。

整个西苑,仿佛都陷入了压抑的寂静之中,只有风声,和他自己单调的脚步声在回响。

他的脑海里依然纷乱。

嘉靖最后的面容,最后的话语,不断闪现。

那份遗诏紧贴着他的掌心,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席卷了他,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耗尽心力的跋涉,而终点,却是一片空旷的荒野。

他知道,嘉靖的逝去,对他个人而言,意味着很多东西。

头上那片既带来雨露也带来雷霆的“”,变了。

那层由嘉靖的意志所构筑的无形屏障,消失了。

从某种意义上,他自由了。

再也没有人能像嘉靖那样,以绝对的权威和深刻的理解来驾驭他、敲打他、也回护他了。

未来的道路,是“空任鸟飞”的广阔,却也充满了需要他自己去面对的全部冲击。

但这种“自由”的感觉,此刻丝毫无法带来轻松,反而让那份沉甸甸的托付感更加清晰。

嘉靖把“大明”托付给了他,以一种极其私人且沉重的方式。

这不是官职,不是权力,而是一种责任,一种关联着那个刚刚逝去的灵魂对他最后期待的承诺。

他就这样有些浑浑噩噩地走着,凭借本能辨认着方向。

思绪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快走到万寿宫区域的出入口了。

万寿宫的大门,就在前方。

而当陈恪的视线终于聚焦在大门处时,他看到了一副与他身后宫苑死寂截然不同的景象。

大门外,那片相对宽敞的空地上,此刻已然是黑压压的一片。

紫色、红色、青色、绿色的官袍,如同盛夏池塘里拥挤的荷叶,几乎塞满了每一寸空间。

冠帽攒动,玉佩轻响,低语声如同沉闷的蜂群嗡鸣,汇聚成一股焦灼不安的声浪。

几乎所有有资格在第一时间得知皇帝病危消息的重臣,都聚集到了这里。

内阁阁老、六部尚书、都察院都御史、通政使、大理寺卿、六科给事症各衙门的堂上官……勋贵之中,几位国公、侯爷也赫然在粒

他们按照品级和亲疏,或站或聚,没有人坐下,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万寿宫大门,以及门内幽深的通道。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紧张、期待、恐惧和复杂的算计。

有些人脸色苍白,不停用手帕擦着并不存在的汗;有些人则强作镇定,与身旁同僚低声交换着毫无意义的猜测;更有一些人,眼神闪烁,目光在几位可能的新朝栋梁——比如高拱、比如张居正——身上隐秘地扫过。

这里的气氛,与精舍内那掺杂着真实悲痛的死亡寂静完全不同。

这里弥漫的,是权力的真空即将出现前,那种混合着巨大不确定性、机遇与风险的躁动气息。

每个人都在等待那个最终的消息,每个人都在心里急速盘算着消息确认后自己该如何反应,如何站队,如何在新一轮的权力洗牌中占据有利位置。

陈恪的出现,则打破了所有平静的假象。

他从万寿宫深处,那条象征着最高权力核心的通道里,独自走了出来。

一身寻常的青色袍服,上面还带着长途奔波的尘土痕迹,脸上是未曾掩饰的疲惫。

他没有穿官服,没有戴侯爵的冠冕,就这样简简单单,甚至有些落魄地走了出来。

一瞬间,所有嘈杂的低语都停了下来。

成百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到了陈恪身上。

那目光里有惊疑,有探究,有敬畏,也有难以察觉的忌惮和冷漠。

所有人都认得他,靖海侯陈恪,一个消失了三年又突然被急召入京的传奇人物。

而他此刻从那个地方走出来,他的表情,他的状态,无疑成了判断宫内情势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风向标。

陈恪对这片目光的海洋恍若未觉。

他甚至没有特意去看人群中的高拱或张居正。

他的眼神有些空茫,脚步未停,继续朝着大门的方向,朝着这群聚集的文武重臣走来。

他似乎只是想离开这里,离开这片被死亡和权力欲望笼罩的地方。

就在陈恪与最前面几位阁部大臣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

“皇上……殡了——!!!”

一声尖锐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的宣告,猛地从万寿宫深处传来,沿着层层殿宇和廊道,被一个接一个的太监用尽力气接力喊出,最终响彻在所有饶耳边。

“皇上殡了!”

“皇上殡了!!”

一声接着一声,迅速漫过整个宫苑,也彻底击碎了大门外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人群出现了瞬间的死寂,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大的骚动爆发了!

哀嚎声、痛哭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还有那些立刻跪倒以头抢地的声音,瞬间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声浪。

许多老臣真的老泪纵横,不管真心假意,此刻都必须表现出最大的悲恸。

更多的人则是陷入了某种程序性的慌乱,跪倒一片,叩首不止。

也有人趁机向前挤去,想要更靠近宫门,或许是为了表现忠忱,或许是为了在第一时间接触到可能的新权力核心。

而就在这片骤然爆发的混乱、哀恸与骚动之中,陈恪依然在往前走。

他与那些听到噩耗后或真心悲恸、或表演悲伤、或急切向内涌去的人群,逆向而校

太监的传讯声还在回荡,大臣们的哭声还在响起,许多人已经开始跌跌撞撞地、争先恐后地想要穿过那扇大门,进入万寿宫,去确认,去哭灵,去尽“人臣之礼”,或者,去觐见可能已经身处宫内的裕王,去表达“忠诚”,去抢占先机。

他们往里走。

陈恪往外走。

他沉默地穿过跪倒的人群,穿过那些试图涌向前方的人流缝隙。

他的背挺得很直,步伐稳定,却带着一种与周围喧嚣完全隔绝的孤寂。

没有人拦他,甚至很少有人在这个时候特意去看他。

所有饶注意力都被那声“殡”和随之而来的权力真空所吸引,都被那扇象征着机遇与风险的大门所吸引。

只有极少数人,在匍匐哭泣的间隙,或用衣袖掩面的刹那,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逆流而行的背影。

那背影在官袍海洋中,显得那么突兀,那么不合时宜,又那么……决绝。

他走出了万寿宫的大门,将身后的哭嚎、骚动、以及那个刚刚逝去的时代,都留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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