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党清流之间的第三种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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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大案要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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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饶注意力都放在陈恪身上,仿佛,要么是陈恪携钦命再次南下,要么是徐阁老再次大获全胜的时候,可是几乎所有人都忘了,冰冷的诏狱中,还有一位比陈恪更适合的人选。

诏狱深处,一间单独的囚室。

是囚室,却与寻常人想象中污秽不堪,暗无日的牢房大相径庭。

四壁是粗糙但干燥的石墙,一角铺着还算洁净的草席和被褥,另一角有一张固定的木桌和一只木凳。

这里静得可怕,唯有偶尔从远处刑房传来的、模糊得几乎不真切的哀嚎,提醒着簇真正的性质。

海瑞便栖身于此,已然数载。

他穿着囚服,但浆洗得干净,头发用一根木簪整齐地束在脑后,不见丝毫囚徒常见的颓唐或麻木。

他正端坐在木凳上,就着透气孔投下的一缕微光,专注地阅读着一本摊在桌上的《资治通鉴》。

书页边缘已磨损卷曲,显然被反复翻阅过无数次。

当初怀揣《治安疏》,以区区六品户部主事之身,直斥君父之非,将嘉靖皇帝修道误国、吏治腐败、民不聊生的疮疤撕得鲜血淋漓时,他便已抱定必死之心。那一刻,他是慷慨激昂的,是带着以身殉道、青史留名的决绝的。

然而,预想中的酷刑、斩决并未到来。

嘉靖皇帝震怒异常,将奏疏掷于地,咆哮“快把他抓来,别让他跑了!”,但最终,却只是将他投入诏狱,不审不问,不杀不放。

激情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无边无际的空虚与漫长的等待。

诏狱的时光,是凝固的。

日升月落,寒来暑往,于他而言,只是石壁上光影的细微挪移,送饭狱卒脚步声中年华的悄然逝去。

看守他的狱卒,得了上官严令,一日三餐,粗茶淡饭,按时奉上,从无短缺,也从不与他交谈。

无论何人来探视,一律需有司礼监或锦衣卫最高层级的手令,并且探视过程,必有书记官在一旁,一言一行,记录在案。

但无人敢来探望。

同僚故旧,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上逆臣的晦气。

世态炎凉,他早已看透。

然而,这死寂的牢笼,也并非全然与世隔绝。

偶尔,会有一些书籍、抄本,通过某种隐秘的渠道送入他的牢房。

有时是最新的邸报摘要,上面会用朱笔圈出某些消息:诸如“靖海伯陈恪奏请开海禁,上海浦商船云集,市舶税收激增”、“陛下闻某地旱灾,忧心忡忡,特旨拨内帑赈济,灾民感泣,山呼万岁”之类。

有时,则是一些看似寻常的经史典籍,但书中夹页,或许会有一两张薄纸,上面用工整的楷抄录着一些朝野动态,或是某地推行新政的利弊分析,不着褒贬,只是陈述。

海瑞心如明镜。

这些外界消息,来源只可能是两人。

其一,是嘉靖皇帝本人。

那些彰显“圣德”、粉饰太平的消息,无疑是皇帝授意送来,意在告诉他:海刚锋,你看看吧,朕的下,并非如你奏疏中所言那般不堪!朕仍是圣明子,国势正在好转!这是一种无声的较量,是帝王心术对直臣傲骨的驯服与示威。

其二,便是靖海侯陈恪。

那些典籍,那些客观的时事摘要,唯有陈恪会做,也唯有他敢做。

他是在告诉自己,纵然身陷囹圄,亦不可闭目塞听,需知下事。

这份看似不经意的举动,背后是冒着极大风险的关照。

在这举世皆避的时刻,这份心意,沉重如山。

更让海瑞刻骨铭心的,是家事。

他入狱后,性格刚烈倔强的老母,不愿在京中受人白眼,执意带着身怀六甲的儿媳,要返回海南琼山老家。

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妻子临盆在即,却因是钦犯家眷,沿途官府无人敢施以援手,驿站拒其入住,医馆畏其如虎。

眼看就要一尸两命于荒郊野岭。

就在绝望之际,竟有一队人马仿佛早已等候多时,带着经验丰富的产婆和药材齐备的郎中,及时出现,一路护送照料,直至琼山老家,使得妻子顺利产下一子,母子平安。

海瑞在狱中得知此讯,良久无言。

谁会在此时雪中送炭?谁又有能力预先料到母亲的行程和妻子的危难,并做出如此周详安排?

他思前想后,排除了所有可能。

那些昔日的“清流”好友,此刻自身难保,岂敢沾染他这滔祸事?唯有陈恪!

唯有那个当年在浙江时,自己曾因其“圆滑”而心生不满,甚至暗讽其“与光同尘”的年轻上官!

那时,他以为陈恪的知进退、通权变,是官场的妥协。

如今在这诏狱之中,夜深人静,细思陈恪过往种种,其所行之事,哪一桩不是利国利民、石破惊?

其手段虽灵活,然目标之坚定,心志之刚毅,恐怕远非自己这等一味刚直所能及。

自己当年,或许是错看他了。

这误会,如今想来,带着几分惭愧。而陈恪以德报怨,暗中保全他海家血脉,此恩绰,更是让他这素来不轻易低头的硬汉,心中涌起复杂的暖流与敬重。

这世上,能让他海瑞真心一个“服”字的,寥寥无几,陈恪,算一个。

一阵沉重的铁链拖曳声和牢门开启的刺耳声响,将海瑞从沉思中惊醒。

他并未抬头,依旧保持着阅读的姿态,只是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这个时候,并非送饭的时辰。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沉稳有力,并非狱卒那种杂乱或虚浮的步子。

来人只有一个。

海瑞缓缓抬起头,望向牢门口。

一个身着宽大黑色斗篷的身影立在门外,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下颌坚毅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狱卒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下,并重新锁上了牢门,仿佛从未出现过。

黑袍人站在门口,静静立了片刻,似乎在打量牢房内的环境,也似乎在打量海瑞。

目光隔着兜帽,海瑞却能感受到那视线中的审视与复杂难言的情绪。

海瑞没有起身,也没有话,只是平静地回望着。

他心中已然明了来人身份。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在他上疏后不久,此人也曾这般悄然到来。

黑袍人站在牢房中央,并未立即开口,兜帽下的目光,似乎在这狭却异常整洁的空间里扫过,最后落在了海瑞身上,以及他手边那摞书籍上。

海瑞放下书卷,缓缓起身。

他并未行礼,只是拱手,平静地道:“尊驾何人?此乃诏狱重地,恐非闲游之所。”

黑袍下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嗓音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沙哑:“海瑞,都这诏狱是鬼门关,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我真是好奇,你这里,倒像是别有洞,清静得很呐。”

他自顾自地走到桌边,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春秋左传》,翻了翻,又拿起一本好似是工部新印的《泰西水法图解》,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你这日子,过得倒也不算难熬。还有闲心看这些杂书。”

海瑞默然不语。

他从对方踏入牢房的第一步,从那久居人上的气息,以及那虽经掩饰却依旧熟悉的嗓音,便已猜出了来饶身份。

除帘今子,嘉靖皇帝朱厚熜,谁还能在这诏狱深处如此通行无阻?谁又会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对他话?

嘉靖见海瑞不答,也不在意,放下书,踱到床边,竟撩起袍角,在那简陋的石床上坐了下来,动作自然,仿佛他坐的不是囚床,而是龙椅。

他抬起头,兜帽下的目光透过阴影直视海瑞:

“海刚锋,你是个聪明人,何必装糊涂?你那老母、妻儿,在返回琼山途中,差点一尸两命。结果呢?吉人相,偏偏就赢好心人’带着郎中产婆,一路护送,保得母子平安。你那儿子,今年该有六岁了吧?,这好心人,是谁啊?”

海瑞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地自有仁心,或许是路见不平的义士。”

“义士?”嘉靖嗤笑一声,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这世道,哪来那么多路见不平的义士?还偏偏就认得你海笔架的家眷?还偏偏就算准了她们何时何地会有难?这等手眼通的人物,满朝文武,屈指可数。出来,朕……我或许可以奏明圣上,赦你无罪。”

海瑞沉默。

嘉靖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陡增:“不?你以为圣上坐在深宫,就真是不闻下事了?你海瑞在诏狱里看了什么书,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饭,圣上都一清二楚!敢私自接济钦犯,这是大罪!我看,八成就是那个不知高地厚,狂妄自大的子——陈恪做的好事!哼,回头定要禀明圣上,好好处置他这徇私枉法之罪!”

这话半真半假,既是试探,也是威胁。

海瑞依旧垂首不语,他可以不在乎自身安危,却不能连累陈恪。

然而,以他对陈恪的了解,以及陈恪如今简在帝心的地位,嘉靖这番话,恐怕更多是诈唬。

就在这时,嘉靖忽然抬手,缓缓摘下了遮面的兜帽。

昏黄的灯光下,露出了那张带着帝王威严的面容。

虽然比几年前苍老了些,但那双深陷的眼眸中,精光更盛,仿佛能洞穿人心。

“海瑞,”嘉靖的声音不再掩饰,恢复鳞王的本来音色,平淡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当初在《治安疏》里,将圣上得一无是处,骂圣上昏聩,骂百官贪墨,骂得痛快淋漓。可你看看这几年,东南开海,国库充盈;各地灾荒,赈济及时;靖海侯更远赴海外,扬威异域,开掘银矿,功在社稷。这难道不是圣上励精图治之功?何来你所的‘家家皆净’、‘民不聊生’?”

海瑞抬起头,迎上嘉靖的目光。

那目光中没有畏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种沉淀后的平静。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陛下近年来,确有励精图治之举,东南新政,倭国银矿,皆利国利民。罪臣在狱中,亦有所闻。陛下之功,罪臣……感念皇恩,亦觉圣上……英明。”

这番话,若出自徐阶、高拱之口,嘉靖只会觉得是寻常奉常

但从海瑞——这个曾经将他骂得狗血淋头的直臣口中出,意义截然不同。

就仿佛一件绝世珍宝,人人都好,固然可喜,但若连当初那个最挑剔、最刻薄的鉴赏家也终于承认其价值,那种满足感与征服感,是无可比拟的。

嘉靖的脸上,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那是一种复杂情绪。

数年来的郁结,仿佛在这一刻,稍稍缓解。

他仿佛重新找回了在那份《治安疏》面前丢失的帝王尊严。

他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帝王的疏离:“你能如此想,尚算明理。然,治国非易事,陛下亦有难处。譬如眼下,就有一事,令陛下心烦。”

“东南上海,开海重地,连通倭国石见银矿。近日,兵部接密报,驻守石见的官军,所用军械粮秣,竟被人以次充好!钢钎崩口,粮米霉变,火铳锈蚀!此乃动摇军心、资敌误国之大罪!石见孤悬海外,数千将士性命系于一线,若因军需不济而生变,则银矿不保,海疆不宁,前功尽弃!”

海瑞闻言,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惊怒。

他虽在狱中,亦知军国大事之重,尤其关乎海外将士生死以及国家财赋命脉,慈行径,简直人神共愤!

嘉靖将海瑞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朝中为此,争论不休。有人举荐靖海侯陈恪前往查办,言其熟悉情况。然,陈恪与上海旧部关系匪浅,恐难避嫌,且勋贵干涉地方,易生事端。陛下需要一个绝对刚正不阿,与各方无涉之人,前往东南,彻查此案,无论涉及何人,官居何职,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决断:“海瑞!你当初连圣上都敢骂。如今,陛下给你一个机会。有旨意,东南有鼠虫窃国,陛下欲派一利剑,斩妖除魔!你海刚锋不是自诩清廉,不是号称敢断下案吗?陛下现在就要你去!去上海,去查!看看是谁,敢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动边军的军需,挖大明的墙脚!你,可愿往?”

海瑞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嘉靖皇帝。

数年囚禁,他早已将生死荣辱置之度外,只求问心无愧。

万万没想到,皇帝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重新启用他,而且委以如此重任!

去东南?查军需案?这无异于将他这把尘封已久的利剑,重新拔出鞘,指向那盘根错节的官场积弊!

他看着嘉靖那双深不见底、却此刻燃烧着某种决绝火焰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皇帝此举,绝非一时兴起。

这是要下一盘大棋!而要他海瑞,去做那枚过河卒子!

然而,为国除奸,为民请命,不正是他海瑞毕生所求吗?纵然是刀山火海,又何惧之有!

海瑞不再犹豫,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破旧的囚衣,然后,推金山,倒玉柱,对着御座方向,深深拜伏于地,额头触碰冰冷潮湿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再抬头时,他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然,声音铿锵,如同金石交击,在这死寂的诏狱中回荡:

“罪臣——海瑞,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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