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救命恩人女儿，霍昱霆多了几分耐心：“你放心，答应了你父亲抬你为贵妾，本王不会反悔的。”
他以为是为这事。
顾蓁却郑重地看向他，双眼如平静无波的潭水：“王爷，民女昨夜想了一宿，觉得自己实在配不上您，给您当妾，这偿还方式实在委屈了您，不如此事就算了？”
“......”满屋子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顾蓁继续：“您安排我父亲在京中办差，让我弟弟能去书院读书，又送房子又送钱，这于我们来，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这就足够了，民女觉得，还是不要给您当妾室了，免得辱没您身份。”
辱没个屁，顾蓁心里暗搓搓骂道。
霍昱霆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的佛珠被他转来转去，顾蓁只能听到珠子碰撞的声音。
没一会儿，江蕊芯先开了口：“姐夫，既然人家不愿意，要不就算了？”
千里难寻的良机啊！这傻女人居然主动放弃给霍昱霆当妾，真是愚蠢，难不成以为这样，王爷就会高看她一眼？
而沈君如在一旁也是有些愣怔，京中的女子无不上赶着靠近霍昱霆，然而顾蓁却主动远离，不知道是何想法。
难道是欲擒故纵？
可王爷并不是吃这套的人。
霍昱霆没有当下就决定顾蓁去留，沉吟半晌：“先回院子住着，此事本王允许你多考虑几，毕竟我已经答应你父亲母亲，不好随意更改，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若是几日后仍旧不愿意......那便再议。”
虽然话里带出几分不赞同，但顾蓁还是松口气，微微福身谢过。
霍昱霆看着她那张脸有些出神，对江易柔，他感情复杂，称不上爱情，不然也不会娶进门迟迟不与她圆房，可又是敬重和感激的。
也曾承诺过，会一辈子对她好。
江易柔年纪轻轻惨死，他把这份感情，不自觉转移到了顾蓁身上，想留她在身边慢慢补偿。
许是初入王府，今又被刁难，一介民女吓到也很正常，霍昱霆打算安抚她几后再提纳妾的事。
“王妃，多看顾她几分，顾姑娘这几算是王府贵客，莫让人再受了委屈。”
沈君如轻轻应下，很听霍昱霆的话。
顾蓁听她的语气，丝毫感觉不到此人竟然还是当朝六公主，也实在太卑微了。
若她是公主，看谁不顺眼绝不委屈自己受着。
霍昱霆处理完这些事便阔步离开，顾蓁见状也告辞，将手搭在水月胳膊上。
沈君如无意留她们，挥挥手让大家都走。
顾蓁走得慢，刚刚出院子门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那样急，肯定是江蕊芯来找她麻烦。
没脑子的女人，比江易柔段位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儿。
若不是江易柔倒霉，这府里还能轮到她耀武扬威。
江蕊芯快走几步拦在顾蓁身前，“站住，我有话问你！”
“侧妃请讲。”顾蓁语气淡然。
江蕊芯拧着眉毛：“你不想进王府当妾，难道打了别的主意？你想当庶妃？还是侧妃？难不成是王妃？！”
“......”
“我告诉你死瞎子，欲擒故纵没用，你想都别想，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还痴心妄想一飞冲，我姐夫心里只有一个人，而你，不过是靠着和她有几分相似罢了......”
江蕊芯得意地笑，顾蓁都能想象她那副弱智的嘴脸。
也不知道你的丈夫喜欢你的姐姐，这事很值得高兴吗？
原剧情里，原主满心欢喜进府当了妾室，也曾听到江蕊芯的话，她那时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已故侧妃的替身。
伤心难过是有的，可又忍不住庆幸自己生了这样一张脸，不然有什么机会进王府，陪在霍昱霆身边呢？
她不过是个妾室，本就不奢求丈夫多少爱重，只要还记得她，就好。
原主倒是和女主一样卑微。
顾蓁耐心听着她笑完：“江侧妃，我好歹还有一张脸能让王爷多看两眼，你呢？王爷受伤那几日跟我形容过已故江侧妃，跟您，好像半点不像啊......”
一个随爹，一个随妈，姐妹俩不光性格不一样，长相也是丝毫没有相似之处。
自幼，江易柔就是江蕊芯学习和奋斗的目标，对姐姐的崇拜和依恋，畸形到即便是江蕊芯爱慕霍昱霆，也不敢和死去的姐姐抢，她无时无刻都在替江易柔宣誓主权。
顾蓁的话深深刺痛了江蕊芯，她抬起巴掌想打下来，但被贴身丫鬟拦住。
“姐哎，您想想王爷的话......”吃的亏还少吗？眼前这位可不是善茬，惯会在王爷跟前做戏。
江蕊芯才刚被教训过，记忆犹新，闻言恨恨放下了手。
顾蓁一笑，抬脚就走。
江蕊芯被惯坏了，还是气不过屡次在顾蓁嘴皮子底下吃亏，抬起脚来绊她，心中还想着，反正她瞎看不见。
但顾蓁却听到水月喊了声“心”，猜到是江蕊芯在搞鬼，顾蓁伸手一抓，扯着江蕊芯一道摔在地上。
还用手乱抓，反正她看不见，抓到哪算哪。
江蕊芯被她挠了下脸，熬一嗓子喊出来：“贱人！你敢打我！”
顾蓁听见她声音了，下手更准，“对不起江侧妃，我看不见，你你你你在哪啊？呜呜呜快扶我们起来！”
水月强忍着笑将顾蓁扶起来，“顾姑娘，您没事吧？”
顾蓁委屈地摇摇头：“万不可告诉王爷让他为我担心。”
江蕊芯刚起来就听到这话，气得直跳脚，丫鬟好歹，才拉着她离去。
走远了，顾蓁还能听到江蕊芯隐隐约约的骂声。
也不知道这太傅府是怎么教的，姐妹俩一个沉稳城府极深，一个咋咋呼呼，恶毒浅薄。
此时她还没想到，不过多久，就见到了太傅夫人。
人家得知女儿受了委屈，竟然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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