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用了将近一时，将人员一一编组。
最后，陈清看向一直旁听的白余自强：“余厂长。”
“到！”余自强下意识站直。
“你的任务最重要，你是总调度，每个组需要什么物料、工具、场地支持，都汇总到你这里，红星厂要敞开库房、打开车间，作为所有组的公共试验基地，同时，每下午五点，各组组长向你口头汇报当日进展和困难，你记下来，每晚我们碰头十分钟。”
“明白！”
余自强感觉肩头沉甸甸的。
但又有种久违的冲劲儿。
陈清看着眼前的人们，又好好的鼓励了一番，最后才让大家去忙。
每个人都是眉头紧锁，因为司长布置的任务真的不简单啊。
陈清一边观察着忙碌的大家，一边做记录，和张秘书：“我们得琢磨出一个可复制的方案给到每一个人，所以这段时间，你无论跟着我去哪，都得记得带纸笔。”
“司长，你放心吧，都备着。”
张秘书来到川省之后，非常不适应，也瘦了好几斤。
他的不适应并非地理原因。
纯粹是因为伙食。
首都哪怕会吃一点辣，也没有那么辣，川省的菜真的好辣！！
不吃饿肚子，吃了拉肚子。
张秘书最近吃饭只能准备多一个碗，先涮一遍再吃，不然再折腾下去，他实在遭不住。
陈清不能总是霸占余厂长的办公室，所以又给她临时搭建了一个，她在办公室里不断处理着各种杂务。
一周过去后，各组都有不一样的成果，陈清让他们实验下去，同时喊来红星服装厂领导层开个会议：“我们服装厂制作衣服的时候，标准不够严苛，导致残次品很多，多得又没办法出售，这些残次品就只能留着，我打算弄出一个组，把这批衣服进行二次改造，售卖给有着经营证的个体户，那样我们经济能有短暂回血，能够购买一批新设备去改头换面，同时还能清理库存。”
“和个体户合作吗？”
余自强犹豫起来。
这到底符不符合规矩啊？
全国上下，目前只有粤省最开放，还有很多地方，甚至都没有听到要改革开放的信息，红星服装厂比较偏僻，消息闭塞，做事也容易谨慎。
陈清：“没事，我们是支持知青重新拥抱城市，是做好事。”
众人：“……”
这还能那么的吗？
陈清将仓库数据整理了出来：“这一批布料，咱们大概率能弄一千套背心，背心无论男女老少都穿，比较不愁卖，咱们稍有瑕疵的，以成本价卖出去，如果那个个体户批发的多，咱们直接送瑕疵严重的背心，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家觉得可以试一试。
于是，在尽可能改善环境之后，第二步就是整顿资源。
陈清在川省忙得昏暗地。
之前在首都周末休息。
来到这边之后，睡前的前一刻都在工作。
首都的家人们一起过年，感觉年味少了一大半，贺远之前害怕陈清身体扛不住，给她打一个电话，但后面她身体好了，也离开了余厂长办公室，基本上就是一周一个电话了。
如今过年，全家都盼着她的电话。
陈清走了大半个钟头来到邮局，给家里人打电话：“喂。”
贺远：“喂，过年在那边有没有吃肉？”
他一边话，一边拦住家里三个孩的攻击。
陈清笑道：“吃了，食堂加餐，有荤菜。”
“荤菜是鸡蛋？”
“昂。”
“我不是给你寄了腊肉和腊肠还有干牛肉？”
“我……吃了。”
陈清分下去了。
一群大学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好好补补怎么校
贺远冷笑。
陈清赔笑：“贺远，我好想你。”
贺远沉着的脸又松了，唇角还忍不住勾了勾。
游游：“啊啊啊，爸爸不准话了，到我了。”
他一把扯过爸爸的电话筒，想要和妈妈话，但叫嚣得很凶的孩子，刚开口就哽咽了：“妈妈……呜呜呜……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陈清心一软，柔声回：“很快啦，等你暑假的时候，差不多就能回家，过年呢，别哭啊，你哥哥回家没有？见到哥哥是不是很开心？”
“哥哥回家了，但我想你。”
游游没听到妈妈声音还能忍住，现在一听到她的声音，又是团圆的好日子，完全是忍不住。
“我有给你送礼物的，过几你应该就能收到了，是非常漂亮的木雕。”
“好，那你要早点回来。”
“好。”
紧接着，平平和钰也跟陈清话，一个哭一个，最后姐弟三人组抱头痛哭。
最后贺羽翔话时，傲娇道：“记得照顾好自己身体，你年纪都那么大了，你都不懂得照顾自己身体的吗？”
“我就三十。”
“三十也很大了。”
“我去你的！”
“我回粤省之后，再给你寄吃的。”
“校”
陈清总算是听到一句满意的话。
钰又重新拿过话筒：“姨，我暑假去找你嗷。”
陈清笑道：“可以。”
贺远旁观着，感觉陈清目标就是在暑假之前搞定，最后他拿过话筒叮嘱陈清：“穿好点，吃好点。”
“知道啦，你也好好照顾自己身体，不然我在外面还得操心。时间差不多了，我得挂了，下次再聊。”
陈清挂断电话后，闷着头往供销社走，回到供销社就倒热水到搪瓷缸里暖手。
郑雨灵来接水时，看司长冷得跺脚哈气，上前道：“司长，下地方是不是很辛苦？”
陈清回眸，看着眼前的姑娘，笑道：“我们是公职人员，为人民服务嘛。”
郑雨灵双手紧紧握着水杯，深深望着她，像是想将这一幕彻底印在脑海里。
陈清看她呆呆的，就去拨开水壶塞子，给她倒了杯热水：“冷，你们晚上记得盖好被子，对了，你们来月经的时候，会不会肚子疼，之后每次来月经，可以跟我申请红糖和鸡蛋，免得工作十几个时，把身体搞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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