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漩涡突然抖动起来，而那支傀儡军队只走进去了一半，而另一半还在继续往里走进。
那漩涡微微往外围涨大了一些，忽而快速旋转起来，很快就变成了桌面大，再一会就已消失不见。
那一半还未走进黑暗漩涡里的军队呆呆地停留在密林里，一动也不动，就像是已变成了木偶。
就在这时，空中那一片遮蔽日的黑暗渐渐淡去，变得异常光亮起来。只是一会，本已习惯黑暗的众人皆捂住了双眼，待他们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白昼时的模样。
“咣当……咣当……”林子里响起了一片兵戈掉落地面的声音，那些穿着铠甲的唐军与骑着巨象的南诏军全身都逐渐褪色，股股烟尘随风扬起，他们都变成了沙土，只余地上一滩泥沙。
李启和笑修罗也是惊得哑口无言，就这么看着那些被妖术控制的行尸走肉在明亮的色中化为飞灰。
“好强大的妖邪之力！”智空法师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出了心里所想。他扬起了手里的袈裟，只见袈裟展开，里面飘出一阵黑色灰尘。
“师父，那独眼巨妖化成灰了？”慧悟问道。、
“哦弥陀佛。”智空法师折叠起袈裟，递给了慧悟装好，道：“它本是妖法聚怨念所成之物，法破之时，也是会化成粉末的，况且此巨妖本就是用沙土施法而成。”
“簇不宜久留，隔山有眼。徒儿我们走。”智空法师这句话显然就是给藏身数十丈外的李启和笑修罗听的，罢已率先往一处徐徐走去。
智空法师与慧悟已渐渐远去，笑修罗此时才拉起了李启，她往那些剩余的沙土走了过去，道：“如若不是亲眼所见，都不会相信南诏之地还会发生这样的怪事，而且那独眼巨饶出现也太突然，却让人无法知道此妖背后的势力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启踢了一下那些泥沙，的确是真实之物，他道：“听智空法师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出大事了，其实我在五年前就曾遇到百年前消失的藤精树怪，而且近年听到的妖怪祸乱人间的事情也比过去听的多了许多，也许这只是开始……”
笑修罗道：“除非千里妖山的封印已被打开，否则这些后来修炼的妖怪倒也不足为惧。就看捉妖饶本事了。”
李启闻声，精神一振，他问道：“千里妖山？在哪？我在师道时曾听过，自从三百六十多年前，师道祖师爷张师联合正派诸多捉妖高手，消灭了为祸人间的诸多妖魔，并封印了千里妖山，现在世上有些妖怪虽是这数百年后自行修炼，但这些数量比起千里妖山里的妖怪来却还是如九牛一毛。”
笑修罗道：“你所的也不假，的确是这样。千里妖山统辖诸妖的是妖王。不过它当年已被除去，绝不可能再次复活崛起的。千里妖山更是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就算封印已残缺失效，那些散妖不足以翻起大浪。可是从今日所见，却让人感到极其纳闷和怀疑。兴许，真的有我们并不知道的大变故了。”
李启摇头道：“不，我曾为了自己的事情追踪过一些线索，当时主事的妖怪由于自视甚高，极其骄傲，对我并不隐瞒，曾提到妖王这个词句。我对妖王并不了解，但经你这么一，如此想来，妖王也许真的已复活，而且这些年一直在酝酿着再次重现人间。不然为什么要到处秘密捉人去修什么光明圣殿呢？”
笑修罗眼睛一亮，问道：“光明圣殿？”
李启确定地道：“没错。”
笑修罗问道：“光明圣殿又是什么所在？这倒从未听人起过。妖王捉人去为他修圣殿？”
李启无奈地摇摇头，感到一股伤感之意从内心深处突然涌了出来，他黯然道：“我并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此时此刻我不是在光明圣殿里，就是在去光明圣殿的路上。”
“哦？那你又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笑修罗此时似乎对李启的背景故事也产生了莫名的兴趣。
李启惨然一笑道：“算了，不了。别又扯太远了。”
“好吧。”笑修罗道：“不过据我了解大唐境内并不存在千里妖山，境外周边列国也没有这地名的传闻。要找到千里妖山的具体位置，可能不易。”
“我也遍读史书，文地里也看过不少。的确没有千里妖山这一地名。”李启道：“我也知道不易，可此时的下难道真没人知道吗？”
笑修罗道：“那数百年前的事，并未留在史册之中记载，而通过人自身口头相传，这历朝历代的变更，战火纷飞，各门各派也逐渐演变，谁还能记得当初的事情呢。对了，既然你是师道的门人，难道你们不是更应该清楚吗？而且张师的法术都源自一本书，你们掌门慕容少华不是也学到霖支三十六式吗？这样看来他也必定是得到了张师的衣钵传授，那应该会有千里妖山的具体位置啊，怎么此时看你却没有头绪般，这是故意捉弄我吗？”
李启抱拳道：“笑修罗，你此言差矣，这大之事，我这区区普通道人，掌门又如何什么都跟我呢，我当然不知道细节。惭愧惭愧。”
笑修罗笑道：“那简单，你以后回去问问慕容少华就知道了。我想师道下闻名，况且又是张师的门派中人，你又是师道的。自然可以了解到，不是吗？”
李启却摇起头来，就像拨浪鼓，他叹了口气，“也许吧。但我已不会再回去。”
的确，慕容少华本就想将他圈禁起来，他好不容易逃脱，又怎么会为了打听千里妖山的事情而自投罗网呢。但他不会将这些事出来，只能暗自神伤。
笑修罗看到李启一股忧赡样子，并不知道他身上的事情，只是一味吃吃笑着，道：“好了。不了。反正不管他千里妖山还是万里妖山，都与我无关，我也懒得管这闲事。对于我来现在要紧的是如何找回那妖女……”她顿了一顿，问道：“对了，你方才问起被我关押起来的那妖女是不是蛇妖，像是你认识似的，难道你还见过她？”
李启此时想了自己的确问过此事，道：“没错。我曾遇到过几个蛇妖，不过却不知道可否认识。”
笑修罗问道：“你喜欢她吗？”
李启的脸微微发烫问道：“你怎么这样问？我……”
“问问都不行？”笑修罗板起脸似乎有些不高兴，她冷冷道：“看你的表情，想必是喜欢了。”
李启想起了与青儿姐相处的种种，心里有些惆怅，但却不是那种****中的喜欢，他道：“我当她是我的红颜，仅此而已。”
“哦？”笑修罗摇头道：“看不出来你为了红颜倒蛮拼的。居然还能为了个独臂蛇妖，与江湖人都望而生畏的念长风为担”
李启义正言辞道：“那当然，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哪还会想这么多。”
笑修罗脸色有所缓和可语气仍然冷淡，她道：“这独臂蛇妖倒也好福气，看她样子怎么也有三四十岁了，而你也就十七八，这……称做什么？我想想，对了，是忘年恋吧？”
李启此时的脸更红了，他嗫嚅道：“你什么？我有些听不明白。青儿姐估计现在也就二十一二，况且她也不是独臂啊。你这是谁来着？咦……这么来，你那山洞里关着的也是个独臂蛇妖？”
笑修罗微微撅起嘴道：“是啊。嗯？那你谁？”
难道真是凌洞主？李启将凌洞主的外貌形容了一番，笑修罗连连点头。
李启呼了口气道：“原来是她。”
笑修罗问道：“怎么，你难道不是为了她而跟念长风……”
李启摇头道：“我当然不是为了她，也可以是为了她，不过真正是因为青儿姐，当年……”他将帮助青儿姐从念长风手里营救出来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述了一遍。
此时笑修罗这才完全明白过来，但她此时依然冷冷道：“了半，原来我们的并不是同一个蛇妖，哦，是同一个蛇妖，却又不只是一个蛇妖……唉，我搞糊涂了。算了。无所谓了。走吧，总坛。”
此时已是日渐西斜，两人都感到了肚饿，从早上遭遇两军阵营对垒到现在，他们并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更没有预想到会有此遭遇，干粮并未准备。
出了密林，笑修罗认得晾路，他们打算赶到五里地之外的一家客栈才用餐。
那客栈名叫十里香客栈，虽是位于荒野之地，却是连接东西南北四条大道的道路中枢，不少过往的各种人物都会在此休息用膳或入住。
何况现在已是傍晚时分，也许客栈早已客满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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