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大舅您可是有所不知啊！我和宝根儿三来姐弟仨才勉强供着俩孩子，这实在是没有更多的能力了！”韩翠珍没让王大舅完后面的话。
“那，你看，你家蛋蛋还，要不让他回家再玩儿两年，他那么哪知道读书是什么？保成这样大的才会读书……”王大纠。
“呵呵……蛋蛋再再不会读书，他是我儿子，我供他读书，哪怕他去玩儿呢，我也心甘情愿不是？
要是他不好好读书的话，我不高兴了，是打也打得，骂也骂得！
这换作保成呢！他是姥娘舅家的表弟，这差别，哈哈，您懂得吧？”
“他大姐！”王大舅有点儿不高兴。
“哎哟大舅，您等会儿！
保成啊，上回我听红杏儿，她伺候的姐叫个富商给买走了，真的假的？”韩翠珍突然问保成。
“怎么可能，前晚上我还见她了……”保成完脸红脖子粗的看看韩翠珍，又看看王大舅，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什么红杏儿？什么姐？”王大舅看看韩翠珍，再看看自己儿子，好像有点儿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是太明白。
“没有，没迎…爹，咱走吧！”保成拉着王大舅就要走。
保成拉着王大舅走，韩翠珍在后面大声喊道：“大舅，红杏儿是春暖楼红姑娘金牡丹的丫鬟！
春暖楼是镇上最大的青楼！
您回去好好问问保成吧！
这些年他到底是在哪儿读书的，是不是在春暖楼读的叫金牡丹的书……”
“哼，21的人了，拿着家里省吃俭用的银钱去青楼玩儿，一点儿不自觉！”
韩翠珍哼了一声，回了慈恩堂。不来找她要钱她也不会多管闲事，想拿着她的钱去逛窑子，想什么呢！
韩翠珍是怎么知道红杏儿和金牡丹的呢？
这事儿还是她头俩月为给三来置办嫁妆，赶着马车到处溜达发现的！
有一回无意中路过春暖楼后门，看到一个年轻人正拉扯一个姑娘：“红杏儿，你告诉牡丹，我一定会好好读书，以后考个秀才，我一定让她当秀才娘子！
你劝劝她，不要跟那个祝老板走！”
叫红杏儿的姑娘把自己的袖子扯出来：“王公子，姐让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要来春暖楼了！
你好好读书才是正事儿！姐以她的身份，以后不可能做你的秀才娘子的！
就是你家人也不会允许的，她的身份只会给你抹黑的！
姐，你以后把来这的银钱留着买些笔墨好好读书，以后再别来了！”红杏儿完进了门，把门掩上了。
这个被称作王公子的又喊了一会儿红杏儿，没喊到人，只好失魂落魄的走出来，经过韩翠珍的马车的时候，也没看韩翠珍一眼，不然他就能认出人来！
韩翠珍自然通过邓大来的记忆已经认出了王保成。
她驾马车绕到前面去，看到春暖楼的牌匾，再结合红杏儿的话，也就把王保成的事情给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几年前王保成有个同窗中了秀才，请大家去春暖楼喝酒。
王保成也在受邀之列，头一次来这种风月场所，王保成自然看什么都新鲜。
等那新中的秀才叫了红姑娘金牡丹过来陪酒的时候，一众学子包括王保成都看呆了！
哪！
世上竟有如此美人！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唇如丹珠，一颔首一低眉都是不尽的风情万种！
从那以后王保成算是交代进去了！
每月拿到银钱，啥也不干，先去春暖楼看金牡丹，就他那几百文，金牡丹是真看不到眼里去，但风月场所出来的人，她是不会得罪任何饶，尤其这种读书人。
因此每次王保成来，只要她没事儿，都会陪着句话喝杯茶，就王保成那点儿钱，真不够干别的！
能给他上壶茶都是看在读书饶面子上！
可王保成不知道啊！还以为金牡丹对他有意呢！
来的更起劲儿了！反正他上学堂的钱都是王春花拿的，她家闺女多，卖一个就有钱了！花了也不心疼！
为了让他死心，金牡丹就让红杏儿编了个富商要买她做妾的谎话骗王保成，就想让他相信了以后别来找自己了！
可他低估了王保成的执着，从那以后，王保成在春暖楼后门堵红杏儿，想让红杏儿替自己告诉金牡丹，以后他中了秀才，让金牡丹当秀才娘子！
听了那话，金牡丹笑了！
还是年轻啊！
只可惜自己早过了听人画饼的年纪了，这些话都是骗没见过世面的姑娘的！
20了还没中童生，还让自己等他中秀才，那自己怕是八十岁也等不到他娶自己了！
再者，他就是真中了秀才，那个秀才娘子也轮不到自己去做！
像她们这种人，早听楼里的妈妈过多少负心汉的故事了！
只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个吧！
不别人，就是惜月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曾和一个学子相爱了，然后用自己卖身的银子供人读书，结果等那人中了举人怎么样了？
还不是裤子一提，翻脸不认人了？
听红杏儿王保成那么黏糊糊的，金牡丹也生了厌烦，再也不肯出来见他了！
前晚上王保成所的见面，其实是别的客茹了牡丹跳舞，王保成在楼下远远地瞥到一眼，他那几百文，还不够资格上二楼去！
王大舅被王保成拉回家后，赶紧问：“邓大来的红杏儿和金牡丹你都认识？”
“我……我……”王保成支支吾吾不肯。
大舅母问王大舅怎么样了，不是去跟邓大来要钱了吗？要到了吗？要了多少？
王大舅把去找邓大来的过程学了一遍，大舅母气的骂道：
“那个邓大来就不是个好东西！亲大舅跟她要几个钱，她还推三阻四的！”
王大舅心里烦的要命，没好气的：“你赶紧问问你儿子，红杏和金牡丹是怎么回事儿？
难不成是邓大来污蔑他的？要污蔑他，他怎么不当面反驳邓大来？”
王大舅也有点儿反过来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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