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单挑那个，是涟漪坊那位雨柔姑娘，上回在涟漪坊你体内蛊虫发作，也是因为她身上带着白骨藤，我曾经在一处民宅之中听到她和一个男人话，目测是她的主子，他们的目标，就是你。”
钟离雪澜擦拭完萧嘉祈手上的血迹，随手将帕子丢在水盆中，慢悠悠地道。
闻言，萧嘉祈略有些惊讶。
这些事情，钟离雪澜从未与他过。
他没想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钟离雪澜竟然打探到了这些消息。
“多谢。”萧嘉祈语气温和的道。
这是他头一回感受到除了承贤帝之外的人，对他如此好。
然而承贤帝对他的好，更多是因为心中对他有愧。
这样的好，并不纯粹。
而钟离雪澜在他身边，明面上占着祈王妃的身份，十分尊贵。
只有萧嘉祈自己知道，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他从钟离雪澜身上得到的好处比对方在自己身上得到的好处要多出无数倍。
光是解开煞蛊这一点，萧嘉祈就无以为报。
“我在这里唯一称得上熟饶也就你和华姝，谢就不必了。”
钟离雪澜无所谓地摆摆手。
相比起口头上的感谢，她更想要些实际的。
比如...摸摸腹肌啥的。
不过这些她目前只会在心里想想。
到底没有把萧嘉祈放在她未来的计划之中，她不希望给萧嘉祈造成什么可以发展关系的错觉。
他们现在这样相处，就挺好。
舒适，却又不会有任何负担。
..........
翌日，原定为期三日的皇家狩猎因为遇刺一事，承贤帝已经没有了继续的心思。
清早起来，便传令下去，让众人收拾行囊返回南萧城。
然而，钟离雪澜却不想这么快就回南萧城。
“萧嘉祈，咱们能不和大部队一起回去吗？我还想在附近逛逛，来了这么久，我还没出过南萧城呢。”
“可以。”这么简单的要求，萧嘉祈几乎不需要考虑就答应了。
自从上交虎符之后，他并未选择在朝中任职，而是选择做一个闲散王爷。
他和钟离雪澜短时间之内回不回南萧城，并没有任何影响。
“那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带我去逛逛。”
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萧嘉祈是不知道。
他只知道距离雁云山脉不远就有一座城池，金源城。
因为距离南萧城最近，所以金源城是南萧国之中第二繁华的城池。
这次两人是单独出行，而白白也让零三先带回王府，所以两人并没有选择乘坐马车，而是骑马前往金源城。
到达金源城的时候，大街上一片繁华。
钟离雪澜发现，金源城和南萧城相比，街上多了很多佩戴刀剑的人，看起来像是那些所谓的江湖人士。
“我看这里很多人都是会武功的，官府就不怕他们这些人滥杀无辜吗？”
钟离雪澜有些好奇，这种皇权至上的时代，会怎么平衡朝廷和江湖之间的关系。
萧嘉祈摇摇头，解释道：“不会，朝廷与江湖有着不成文的规定，若是滥杀无辜，朝廷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可以无视门派，直接捉拿。”
两人有问有答，都没有发现萧嘉祈和钟离雪澜在一起的时候，话比从前多了许多。
“那江湖之中的门派都有哪些？哪个门派最厉害？”
“很多，山剑宗，无间刹，药王谷，毒蚕堡，神梦阁等等，其中，以山剑宗为首。”
“毒蚕堡？你的煞蛊该不会就是出自毒蚕堡吧？”
钟离雪澜并没有关心那所谓第一门派山剑宗，而是在听到毒蚕堡的瞬间，下意识想到萧嘉祈身上的煞蛊。
“嗯。”
“这毒蚕堡倒是有点意思，能在你身上下蛊，想必一定是皇室中人吧？承贤帝没有责罚那人吗？”
这个问题先前钟离雪澜没有问过。
那时候她自认为和萧嘉祈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好，很多事情没必要问得太清楚。
不问不代表没有好奇心。
眼下两人之间相处的氛围过于轻松，钟离雪澜不自觉就问出口了。
“孝字当头，没有实证难以责罚。”
或许是提到了伤心事，萧嘉祈的神色多了一丝黯淡。
但是他这么一，钟离雪澜瞬间就明白究竟是谁给萧嘉祈下了蛊毒。
能让承贤帝孝字当头的，如今唯有褚太后一人。
煞蛊不会直接让人死亡，却会让人每月都会有一整日变得极为嗜血。
这样的蛊毒放在萧嘉祈身上，让他即便是为南萧国征战四方，也只能落下一个煞神的名头，最后若是无法解开蛊毒，还会年纪轻轻就爆体而亡。
是什么样的仇恨，让褚太后不惜给自己的亲孙子下这么恶毒的蛊毒？
名声尽毁不止，到最后连一个全尸都不让自己的亲孙子留下。
褚太后，还真是个人面蛇心的老巫婆。
“那个老巫婆我看她也很不爽，到时候我走之前，顺手帮你解决掉。”
萧嘉祈：“......”
这番操作，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无奈。
“金源城有一座地下交易场。”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乱逛，萧嘉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其实他也是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个地方。
直觉告诉他，钟离雪澜应该会喜欢去那种地方看一看。
钟离雪澜顿时就来了兴趣：“走！去看看！”
地下交易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异世界也有这样的交易场。
在异世界，这样的地方通常是以物易物。
钟离雪澜就曾经在这种交易场上换到了几株珍稀药材。
虽然云川大陆应该没有什么药材值得她非常心动，但去看一看也不亏，万一呢？
进入地下交易场并不需要什么门槛。
不过这里的人都会选择掩面，避免自己交换到宝物之后，会被人半路夺取。
钟离雪澜两人虽然没有这个烦恼，不过她并不想太过与众不同。
于是，她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两张黑色面纱，将其中一张递给萧嘉祈。
与外界相比，地下交易场的人就没有这么多，但依旧挺热闹的。
才走了几步，钟离雪澜就看到了一株市面上的药房根本找不到的药材。
但也仅限于市面上，跟她的藏品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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