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老家伙……居然还留了这么个地方？”
“当年我们兄弟姐妹跟着你爹打生打死，都没见他把这种好地方拿出来……啧，偏心眼。”
赤穹在一旁憋着笑，龙尾巴悄悄晃了晃。
这话的……
道茶园的主人是道？
还是道茶园是道刻意留下？
杨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在这个事情上深究，只能当没听见长辈们的恩怨。
他继续开口：“……总之，多亏了那枚坤元晶核，才稳住晾伤，也借此彻底掌握了坤元大道，为三条大道平衡打下了根基。”
青冥点零巨大的龙头，算是认可。
“行吧，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看在九和你爹的份上，也看你刚才帮了忙的份上……”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
“既然叫了声姑姑，总不能白剑”
“你如今三条大道在身，潜力是有了，但路还长得很。”
“尤其是你这轮回大道，还是最原始的‘道韵’状态，连完整大道都算不上，脆弱得很，一个不心就可能被另外两条给‘挤’没了，或者彻底带歪。”
“你爹的轮回大道，走的是‘生死轮转，因果循环’的路子，堂堂正正，博大精深。”
“你现在这点道韵，连皮毛都算不上。”
杨精神一振，知道这是前辈要指点他了，立刻恭敬道：“请姑姑指点。”
青冥很满意他的态度，龙眸中雷光一闪。
“指点不上，我玩风雷的，跟你爹的轮回不是一条道。不过嘛……”
她巨大的龙爪凌空一划，一道细的、纯粹由青色风刃和紫色电丝纠缠而成的符文悄然浮现，散发着迅疾与破灭的意韵。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力量的本质，在于‘运用’和‘理解’。”
“你这轮回道韵太嫩，容易受另外两股更强力量的影响。”
“想让它真正成长起来，光靠坤元大道‘托着’不够，得让它自己‘动起来’，找到自己的节奏和位置。”
“我看你体内，生灭大道最活跃，坤元大道最沉稳。”
“轮回道韵夹在中间，有点……畏畏缩缩？”
杨仔细感应，发现还真是。
在三条大道的平衡中，生灭大道因为源于自身且已成熟，最为主动活跃；坤元大道根基雄厚，提供着稳定的平台和缓冲；而轮回道韵，虽然本身品质极高，但因为尚在初级阶段，又夹在两者之间，确实显得有些被动和“安静”，更多的是在被动地跟随循环，缺乏自身的“主张”和“活力”。
“那该如何让它‘动起来’？”
杨虚心求教。
青冥那风雷之眸微微眯起，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简单。”
“让它去‘经历’。”
“轮回是什么？”
“是经历生死，是体验因果，是看过繁华与衰败，是在无尽流转中找到不变的真意。”
“你这道韵现在像个没出过门的娃娃，空有高贵的血脉，却不知世事。”
“你得带它去‘看’，去‘感受’。”
“不是靠你自己空想，而是……用起来。”
“在战斗中用它，在疗伤时用它，在布阵时用它，甚至在日常生活中，感悟四季轮转、草木枯荣时，都主动去调动它、呼应它。”
“让它沾染红尘气，体会生死意。”
“每一次使用，哪怕再微的调动，都是对它的淬炼和‘喂养’。等它吸收够了‘经历’，自然会慢慢壮实起来，找到属于自己的‘轮回节奏’，到时候，就能水到渠成，从‘道韵’蜕变为真正的‘大道’。”
杨听得茅塞顿开。
他一直把轮回道韵当作需要心呵护的幼苗，却忘了幼苗也需要风吹雨打才能茁壮。
青冥的话点醒了他。
——大道不是供起来的，是用出来的！
“多谢姑姑！”
杨真心实意地躬身行礼。
青冥摆了摆爪子，一副“意思”的模样。
“行了，该的也了。”
“动起来吧！”
话音未落，青冥那庞大的龙躯猛地一振！
轰！
一股远比赤穹更加狂暴、更加迅疾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杀殿主殿。
青色的风旋凭空而生，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深紫色的雷霆在她鳞片间跳跃、炸裂，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向杨。
“姑姑？”
杨猝不及防，只觉得意识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一沉，几乎要溃散。
他脸色骤变，体内三条大道应激而转，厚重的坤元之力立刻在意识体表面形成一层暗金光晕，艰难地抵御着那恐怖的压力。
他急声道：“您刚苏醒，龙魂不稳，此时动手，万一……”
“万一什么？”
青冥巨大的龙头低垂，几乎凑到杨面前，龙须拂动间带起细碎的电弧，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和一丝被瞧的愠怒。
“子，你以为我是谁？”
“睡了一觉醒来就弱不禁风了？”
“还是你觉得你那点微末道行，真能山我？”
她龙口一张，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那并非攻击，却带着一种源自血脉、震动神魂的威严！
“睁开眼好好看着，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只见青冥巨大的龙爪，仅仅是随意地、对着杨身侧不远处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细若发丝、凝练到极致的青紫色风雷之线骤然出现。
这条线出现的瞬间，杨瞳孔猛缩！
他看到，杀殿主殿那由轮回大道法则构筑的、稳固无比的空间，竟然在这看似随意的一划之下，如同最脆弱的布帛般被无声地切开！
切口光滑如镜，边缘残留着细碎跳跃的风雷之力，不断湮灭着试图弥合的空间碎片。
那青紫细线划过之处，留下了一道深邃、漆黑、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空间裂痕！
裂痕周围，连光芒都被吞噬进去！
这一击，没有浩大的声势，却将“迅疾”与“破灭”的法则演绎到了极致！
这是足以撕裂空间本源的恐怖力量！
杨浑身冰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终于明白赤穹为什么叫她二傻了。
这绝不是指智力——或者指的不仅仅只是智力。
而是指她那动手就动手、毫无顾忌的暴脾气和这恐怖到不讲道理的实力。
这一击蕴含的道则和破坏力，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敌人！
别他现在是意识体，就算是本体在此，全力催动三条大道，恐怕也难以正面硬撼这随手一击。
“现在……”
青冥收回龙爪，那恐怖的空间裂痕在杀殿核心力量下缓缓弥合，她那双风雷之眸带着戏谑和一丝期待，牢牢锁定杨。
“还担心我会被你山吗……”
“蚂蚁？”
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和认真。
他知道，这将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也是大的机缘！
“请姑姑赐教！”
他沉声开口，体内轮回道韵不再畏缩，开始主动运转，灰白光芒在暗金坤元的承载下，缓缓流淌。
“这才像话。”
青冥一声长啸，龙躯猛然舒展。
轰隆隆！
无数道青紫色的风雷之矛凭空凝聚，如同暴雨般，撕裂虚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和毁灭的气息，瞬间将杨淹没。
每一道风雷之矛都蕴含着足以重创第二步巅峰修士的恐怖力量！
她只是看似鲁莽强硬，而不是真的傻。
全力出手，杨绝对会被她的力量轻易撕裂。
所以，青冥刻意将自身力量压制到了杨可以承受的范畴。
但这也足够恐怖了。
“轮回，转！”
杨低吼，不敢有丝毫保留，神念狂催。
灰白色的轮回道韵在他身前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危
漩涡中心深邃，仿佛连接着未知的时空。
这正是他目前轮回道韵最强的防御手段！
噗噗噗噗！
风雷之矛狠狠扎入灰白漩涡！
剧烈的爆炸声连绵不绝。
轮回漩涡疯狂旋转，竭力化解着那狂暴的风雷之力，灰白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每一次碰撞都让杨的意识体剧烈震颤，仿佛要被撕裂！
此刻的轮回道韵，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它如同一个被巨浪不断冲击的稚嫩堤坝，随时可能崩溃！
“太慢了！太僵硬了！”
青冥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杨脑海，“轮回岂是死物？”
“它应是奔腾不止的河，是生生不息的风，是不断变换的云！”
“别把它当盾牌用，让它动起来！”
“去引导！去分化！去让那些攻击在你设定的‘循环’里耗尽力量！”
杨心神剧震。
青冥的话如同醍醐灌顶，他之前确实把轮回道韵当成了一种防御技能，只想着硬抗和消耗。
“流动…引导…分化…”
杨心念急转，强行稳住心神，不再试图用轮回漩涡硬抗所有攻击，而是尝试着改变漩涡的形态和旋转的轨迹。
灰白的漩涡边缘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不再是一个固定的圆，而是如同蜿蜒的河流，主动迎向一部分风雷之矛，将其牵引入漩涡深处，同时又巧妙地避开另一部分更狂暴的攻击核心，让其擦着漩涡边缘掠过。
如此一来，风雷之矛的力量被泄去大半。
整个轮回屏障，仿佛活了过来，充满了不确定的、生生不息的动感！
压力骤轻！
虽然轮回道韵依旧在剧烈消耗，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窒息感消失了。
而且，杨清晰地感觉到，在这一次次的引导、分流过程中，轮回道韵本身仿佛经历了一场场微的生死考验一般，变得更加凝练，运转也更加灵动了一丝。
“有点意思了。”
青冥眼中雷光一闪，带着一丝赞许，但攻势却更加狂暴，“再来！”
“让你体会什么叫真正的‘生死一线’！”
她龙口一张，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紫雷光，如同开辟地的神罚，带着令杨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毁灭气息，瞬间跨越空间，直轰而来！
这一击，远非之前的矛雨可比，速度更快，威力更集中，蕴含的“破灭”真意更浓！
“不好！”
杨头皮发麻！
坤元大道本能地疯狂涌动，暗金光晕暴涨，试图硬扛。
但他知道，单凭坤元，恐怕挡不住……
生死关头，杨福至心灵。
他没有选择硬抗，也没有选择再用轮回漩涡去接。
他将绝大部分坤元之力收束于一点，死死护住核心意识体。
同时，将所有的神念，全部灌注到轮回道韵之中！
这一次，轮回道韵没有形成漩涡，而是化作了一道灰蒙蒙、扭曲不定的门。
这道门，一面透着枯寂衰败的死亡气息，另一面却隐隐流转着微弱的新生之意。
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短暂开辟在空间夹缝中的通道。
轰——
毁灭性的青紫雷光狠狠地撞在了这扇灰暗的“门”上！
在接触的刹那，那扇灰暗的门猛地向内坍缩、扭曲，狂暴的雷光被强行吞了进去！
门内，仿佛是两个世界的夹缝，枯寂与新生的气息疯狂对冲、绞杀着入侵的毁灭力量。
雷光在门内剧烈挣扎、爆炸，但每一次爆发，都被那股循环往复的轮回意境消磨掉一部分毁灭真意。
同时，门本身也在疯狂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
杨脸色煞白如纸，意识体剧烈颤抖，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但他死死支撑着，神念如同燃烧般催动着轮回之门的运转。
他死死的盯门内那毁灭与轮回的交锋，感受着生与死在极端碰撞下的微妙平衡与流转。
“生灭相依，枯荣轮转…死之极处…便是生之始…”
一个前所未有的明悟在杨心头炸开！
他对轮回的理解，在这一刻被这生死一线的压力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层次！
咔嚓！
灰暗的轮回之门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的毁灭冲击，如同玻璃般布满裂痕，轰然破碎！
但就在它破碎的瞬间，那道原本狂暴到极致的青紫雷光，已经被消磨掉了超过七成的力量！
残余的雷霆之力轰在杨身前的坤元护盾上，虽然依旧让他意识体剧震，倒退数步，暗金光晕剧烈波动。
但……
却终究未能将其击破！
喜欢枭龙出山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枭龙出山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