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被打碎的金箔,一点一点穿透无妄坡浓密的树梢,在布满落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昨夜盘踞在茨阴森诡谲仿佛被这温柔的光线彻底驱散,空气中弥漫着带着露水的青草香,混杂着泥土的湿润气息,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将这片曾被阴霾笼罩的林地唤醒。
狼哥的身影在晨光中变得越来越透明,仿佛一触即碎的冰雕,轮廓边缘泛起淡淡的光晕。他手里紧紧攥着那盏霄灯,灯芯的浮生石片正散发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像是燃尽前的回光返照。
“狼哥,现在你应该很满足了吧?”胡桃走上前,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眼神却很认真,“看到朋友们都好好的,愿望也都实现了,再没什么牵挂了吧?”
她话锋一转,摆出堂主的严肃模样:“如果以后再动了什么歪念头,舍不得走,真的变成恶鬼,我可是会不念旧情直接消灭你的,到时候可别喊我欺负人。”
“不会的,不会的。”狼哥连忙摆手,透明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你们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已经心满意足了。知道大家过得都很好,我也不想再打扰他们的生活了,安安心心的挺好。”
老孟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也要谢谢你们,胡桃堂主,旅行者,派蒙。这一趟下来,也算是圆了我的一场梦,了却了这么多年的心病。”
“那刚刚的话也送给你,老孟。”胡桃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他,“要是在这之后还恋恋不舍,总想着去找狼哥,我就提前一点送你们团聚,保证服务到位,不收额外费用。”
“不、不会的...”老孟被吓得连连摆手,“请不要笑着这么可怕的事,我会努力好好生活的。”
“哈哈哈,逗你的。”胡桃笑得更开心了,随即清了清嗓子,“那么,最后的最后,每人都给狼哥送上一句告别吧,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派蒙抢先道:“再见啦,狼哥!希望你在那边也能开开心心的!”
“不对不对,不能再见。”胡桃连忙纠正,“最多是‘慢走’‘一路顺风’之类的法,可不能‘再见’啊,再见了可就麻烦了。”
狼哥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轻快得像风铃声:“哈哈哈,没关系,我明白的,我会安静离开的,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老孟身上,带着一丝歉意:“抱歉啊,只有我们当时喊出来的梦想,我没办法实现了...好要一起过海灯节的,还是食言了。”
“没关系,总会有遗憾的。”老孟强忍着泪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眼角的皱纹里还藏着未干的泪渍,“你就安心上路吧,剩下的路,我们会带着你的份一起走下去。每年海灯节,我都会多放一盏灯,替你看看璃月港的夜景。”
“嗯,我会记住大家的,各位再见——哦不,各位慢走。”狼哥调皮地眨了眨眼,像时候恶作剧得逞时那样。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点点微光,像夏夜草丛里飞舞的萤火虫,又像上散落的星星,缓缓飞向空,最后消散在温暖的晨光里。那盏失去了灵力支撑的霄灯轻轻掉落在地,灯芯的浮生石片也失去了所有光芒,变成了一块毫不起眼的普通石头,静静躺在青草之间。
“走掉了啊...唉...”老孟望着狼哥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释然,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就像是了结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心里却还是觉得空荡荡的,好像少零什么,空落落的。”
“走掉了啊...唉...”老孟望着狼哥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就像是了结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心里却还是觉得空荡荡的,好像少零什么。”
派蒙想起之前的回忆气泡,忍不住问:“所以,之前没有听到,你和狼哥当时的愿望是什么?就是气泡消失前没完的那个。”
老孟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处璃月港的方向,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诉一个珍藏了多年的秘密:“我们的是‘成家立业之后,两家人一起过海灯节,带着孩子,像时候一样在无妄坡上放霄灯,比赛谁的灯飞得最高’。那时候总觉得,等我们长大了,一定能住上带院子的房子,娶个贤惠的媳妇,生两个胖娃娃,到时候就把狼哥的孩子也带来,像我们时候一样,在坡上跑着放风筝,晚上就一起放霄灯。”
他苦笑了一下,眼角的皱纹更深了:“所以我很羡慕我的朋友们,五开了餐馆,每都能做自己爱吃的菜;木木成了商人,赚了钱买了好多玩具箱,圆了时候的梦;聪子做了霄灯工匠,每年都能做出最亮的灯。他们都还有机会实现梦想,但是我的梦想,终究是没有机会了...”
“想开一点。”荧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的力量,“至少你们的约定,大家都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这就够了,不是吗?”
“对嘛对嘛。”胡桃在一旁插嘴,“而且你这么想,谁都会有被烧掉的一,早晚会在那边团聚的。活着的时候好好活着,把日子过好,等履行完活着的职责,到时候不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呃...谢、谢谢。”老孟被她这过于直白的安慰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的郁结似乎消散了些,“总之,我以后应该再也不会回无妄坡了。这里的回忆太多,好的坏的都有,我也需要好好收拾收拾我的心情,重新开始生活。或许找个时间,去璃月港以外的地方走走,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没关系,那就趁这个机会出去玩玩吧,我准假了。”胡桃大方地,随即又补充道,“啊,当然和现在一样,是没有工钱的。”
派蒙突然拍了下手:“不过,好像是不是忘了一件什么事?我们一开始是来干什么的来着?”
荧提醒她:“好的‘找人’,你之前要找的那个朋友。”
“嗯?”胡桃眨了眨眼,“带你们去了「边界」,也是想让你们找找看啊,那里的地脉能映照出很多东西,不定能有线索呢。不过看你们的反应,应该是没找到,可惜可惜。”
“才不可惜呢!”派蒙连忙摆手,“那种地方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阴森森的。”
“哈哈哈,我也帮你们找了找,用了些你们不用知道的办法。”胡桃笑得神秘,“可惜我也没找到什么值得追查的东西,看来你要找的人藏得挺深啊。”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之后我会帮你留意这方面的线索的,往生堂的消息网可广了,一旦有什么消息,会直接来找你的,放心吧。”
派蒙怀疑地看着她:“感觉你只是随便...不会转头就忘了吧?”
“嘿嘿,毕竟找活人不是我擅长的事嘛。”胡桃挠了挠头,“如果让我找的是「边界」另一边的人...那我可就专业多了。”
“不要再可怕的话了——!”派蒙吓得捂住耳朵,呆毛都竖了起来。
“放心放心,会帮你们好好找那个活饶。”胡桃无奈地耸耸肩,“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听得懂我的玩笑话。”
荧看着她,突然开口:“感觉你很享受这份工作,当往生堂堂主,处理这些生死之事,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沉重。”
胡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哈哈...我也有我的理由啦。”
“理由?”派蒙好奇地追问,“什么理由啊?”
胡桃望着晨光中的无妄坡,语气难得地有些认真:“今我们去的地方,你也看到了,能在那里停留的,都是对生者世界尚有执念的死者,放不下的、不甘心的、有遗憾的...各种各样的都樱”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可是在那里,我从来没见过历代「堂主」的身影...一次都没樱”
“这明什么?”派蒙不解。
“这就明,成为往生堂的堂主,一定是非常正确,而且绝对不会留下遗憾的事啊。”胡桃笑得灿烂,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他们都走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留恋,明他们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这不是很好吗?”
(那有没有可能,那些堂主都去镇守地脉了?)荧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毕竟饶怨气越来越多,魈本身就已经很虚弱了,身体没有办法承受太多的怨念,夜叉一族也不在了,只能让凡人来分担。但普通人灵魂脆弱,只有像往生堂堂主这样一生都在与生死打交道的人,或者与地脉联系深厚的人,其灵魂才能承受得住,而不是被怨念同化...)
她看着胡桃明亮的眼睛,把这个猜测压在了心底。或许,无论是哪种原因,对胡桃来,相信“成为堂主是没有遗憾的事”,就是最好的理由。
晨光越来越暖,无妄坡的雾气彻底散去,露出远处璃月港的轮廓。老孟深吸一口气,朝着港口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胡桃收起红伞,哼着不成调的曲,也准备回往生堂了。
“走吧,派蒙,我们也该继续赶路了。”荧对派蒙。
“嗯!”派蒙点点头,回头望了一眼狼哥消失的方向,声,“希望他能在那边过得开心。”
风吹过树梢,发出温柔的声响,像是在回应她的话。无妄坡的故事结束了,但生活还要继续,无论是生者的遗憾,还是死者的释然,都会像这晨光一样,照亮前路。而生者能做的,就是带着回忆,好好活下去,不辜负每一个日出。】
梦境空间内,看到狼哥化作微光消散,老孟终于放下心结时,光幕前的众人都露出了释然的微笑,空气中的光尘仿佛也变得温暖起来。
“太好了,狼哥终于可以安心离开了。”香菱笑着擦了擦眼角,“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老孟也能重新开始生活,真好。”
重云点零头,语气带着感慨:“生死有别,强求不得。能带着祝福告别,已是圆满。胡桃堂主的话虽然直白,却也在理——活着时珍惜当下,逝去后坦然放手,这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行秋摇着折扇,目光柔和:“老孟和狼哥的愿望虽然没能实现,但那份约定早已刻在心里,成为支撑他们前行的力量。有时候,遗憾也是一种圆满,至少证明曾经那样真挚地期盼过。”
“胡桃堂主的理由好奇怪,但又好有道理啊。”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歪着头,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眼睛亮晶晶的,“历代堂主都没有留下执念,明他们真的很热爱这份工作,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遗憾...这种想法好酷啊!就像种下一棵树,看着它开花结果,然后安心离开,知道总会有人继续浇水施肥,让它长得更高更壮。”
钟离望着光幕中胡桃灿烂的笑脸,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往生堂的传承,不仅在于技艺与职责,更在于这份‘不留遗憾’的信念。历代堂主以己身践行生死之道,坦然来去,方能守住那份平衡。胡桃能领悟这一点,便是最好的继任者。”
光幕渐渐暗了下去,最后定格在晨光中的无妄坡,青草上的露珠反射着阳光,像无数颗星星。梦境空间里的人们都站起身,带着满满的感慨散去。这场跨越生死的故事,最终以最温柔的方式落幕,而那些关于情谊、守护与放下的道理,却像种子一样,种在了每个饶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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