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那三名真神仿佛卸下了心头重负,这才将兰风在另一处战场的惊世战绩娓娓道来。
当听到兰风竟孤身一人打上异宇宙城门,逼得对方不敢出战,最终还毫发无韶凯旋时,所有在场真神无不倒吸一口寒气。
原来,在此处战场那石破惊的一击,于他而言竟只是试牛刀?在他主导的主战场上,竟是直接堵着对方家门征战!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强势!
此举,堪称万古未有之壮举。
一时间,众真神望向兰风的目光中,原有的敬畏之上,更添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尊崇。
又历经数月穿梭,众神终于重返神界中央星域。
临别之际,所有真神对兰风的态度已发生翻覆地的变化,恭敬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冥祖前往复命,兰风则径直回归花祖源星。
花无泪率领全族高层盛装相迎,当夜便大摆筵席,张灯结彩,举族欢庆。
兰风只是简单致辞,浅酌一杯,便悄然离席——有他这位老祖在场,族人难免拘谨,不如成全他们尽情欢庆。
那一夜,兰风在域外战场创下的惊世战绩如星火燎原,瞬间传遍神界每一个角落。
所有仙尊境以上的强者都得知了一个消息:花祖源星的那位真神,竟身负双完美之道,成为最有可能成就下一尊源神的存在!
整个神界的目光,再度聚焦于这颗重新崛起的古老源星。
就在这个不眠之夜,万法真神第一个前来拜访。
见万法脸上难掩的局促之情,兰风微微一笑,亲自为他斟上一杯清茗:
“万法前辈,我依然是那个兰风,从未改变。你我的情谊,更不会因境界差异而动摇。
纵然未来我真能踏入源神之境,至少此刻,我还是那个与你出自同一个仙界的真神兰风。”
听闻此言,万法心中巨石终于落地,不禁抚掌大笑:
“是老儿多虑了!我这是为故土仙界能出一位身负完美道则的骄而欣喜,更为我们那一方世界即将诞生一位源神而自豪!这般心境,想必你能体会。”
兰风颔首,他完全理解万法此刻的感慨。
曾几何时,万法孤身飞升神界,虽贵为真神,在诸多本土势力面前却始终难以真正舒展。
即便与其他飞升真神抱团取暖,也难敌神界原生大族分化拉拢的策略。
亿万年来,他们这些“外来者”的处境,确实称不上如意。
如今兰风的横空出世,无疑打破了这僵持已久的格局。
一位身负双完美之道、真神境无耽未来必成源神的存在,且与万法关系密仟—从今往后,谁还敢轻视他万法分毫?
然而欣喜之余,万法眉间又浮起忧色:
“风,听闻你打算前往宇宙另一端,与昂代克思宇宙的强者交锋?那可是十死无生之地啊!神界历史上不是没有真神尝试过,却无一人能全身而退。所以……”
“前辈的担忧,我明白。”
兰风目光沉静如渊,“但若不去殊死一搏,走其他真神所不能走的路,我又凭什么有资格,去叩问那源神之境?”
他望向窗外无垠星河,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意:“这就是我的路,纵有万般艰难,这一程,我非去不可。”
万法点点头,续而又硬着头皮脸着脸问道:
“唉……风,不知能否……与我讲讲你成就真神后的这段经历?”
万法真神罕见地流露出几分赧然,声音也低了几分,“我也想……试试看,万一能寻到再进一步的契机呢?”
兰风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他将这段时日的主要经历娓娓道来,核心无外乎是那近乎疯狂的“自损之道”——不惜以自身与道的契合度为代价,强行催动神道之力,用以施放神级道则,借此压榨、逼迫自身那不完美的道基,于绝境中寻求那一线完美之道的微光。
整个过程,无异于将以成神后的全部积累作为赌注,去博取一个完美之道的雏形。
万法听得极为专注,神色几度变幻。
待兰风言毕,他沉默了许久,方才长叹一声,语气复杂:
“风,你所言之法……前人并非没有尝试过。只能,你是其中极其幸阅那一个。
往后,类似的尝试,切莫再轻易为之了。
此法……我曾试过,我所知的不少老友也曾试过。若此法当真如此容易成功,这神界之上,源神早已遍地走了。”
“什么?”兰风闻言一怔。
他虽不认为此秘唯有自己知晓,但也以为仅是极少数真神洞悉其中关窍。
万法此言,却意味着……这几乎是真神圈中心照不宣的常识?可为何,成功的仅他一人?
“万法前辈,您的意思是……诸多真神皆知此法?只是……无人成功?”
“嗯。”
万法沉重地点零头:
“至于是否有凭借此法成功者,我不得而知。
毕竟,那几位成就源神的存在,其登神之路对我等而言皆是迷雾。
或许……确有以此法成功的吧。
但更多的,是我所认识的、包括我自己在内的尝试者,都失败了。
前往神源虚境,汲取道源之灵散逸的愿力,反倒成了我等维系道基、聊以慰藉的最后途径。”
听到这里,兰风脑海中蓦然回响起道曾言的深意:“源神之位,自有命,非仅努力与机缘可强求。”
“原来如此……”兰风彻底明悟了其中的关隘,心中了然,不便再深言下去,否则真有炫耀之嫌。
他转而道:
“前辈,我意已决,即将离开神界,前往宇宙另一端历练。
过了今夜,明日我这门槛怕是要被各方来客踏破,实在不胜其扰。
您能前来,知晓我的近况便好。
我在慈候,也正是为了见您一面。
花祖源星,日后还需烦请您多加看顾。冥祖虽承诺不再为难,但其派系根深蒂固,您仍需谨慎提防。
动身之前,我需先往噩梦之海一行,了结一段私人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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