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的嘶吼在空旷空间中回荡，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嘶哑破碎。
高尔跪在血泊中，双手死死按住腹部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而微弱，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会牵动腹部的伤口，让那道从肋骨划到髋骨的撕裂处又涌出一股鲜血。他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向唐昊，嘴唇颤抖着，在努力组织语言。
“行李箱......”高尔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夹层......”
怪物在他们身后缓缓逼近，那条粗壮的蜥蜴尾巴在地面上拖校它的步伐沉重而规律，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那两个空洞的眼窝在几人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挑选下一个猎物。
“夹层里有什么？”唐昊压低声音追问，同时举起手枪，枪口对准怪物的头部，试图阻止它继续靠近。
高尔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缕猩红，他的内脏在之前被尾巴抽中时就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混血种的血统在急速修复他的伤势，但于事无补，因为擅实在太严重，“m79......榴弹发射器......”
唐昊的瞳孔猛然收缩。
m79，单发榴弹发射器，俗称“大嘴鸟”，美军在越战时期广泛使用的武器。40毫米高爆榴弹，有效杀伤半径五米，能够摧毁轻型装甲车辆和掩体。如果这玩意儿打中那个怪物......
怎么呢？
他很想问这么大一个东西，他是怎么塞进那行李箱的？斧头是学院装备部打造，但枪......m79这玩意儿，可没有折叠式。
可他无暇顾及。
唐昊快速扫了一眼十几米外的行李箱，带着希望的行李箱，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地上：“夹层在哪？”
“底部......拉链......”高尔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前兆。
莱特捂着肩膀的伤口，脸色同样苍白得吓人。
他不知道高尔当年是怎么‘击杀’七原罪之一的‘懒惰’的，但他很清楚，那场战斗，死了数千、数万的混血种，而此刻，只有他们四个。
一堆混血种，起码还可以拧成粗壮的麻绳，但四个人，能做什么？
就像一个五六岁的屁孩，戴上拳击手套上台，结果他\/\/\/妈对面是巅峰期的迈克·泰森，就算再上七八个屁孩，也是一拳撂倒的命。
就像他们现在这样。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我去拿！”
“不，掩护我。”唐昊摇头，将莱特推向一旁的墙角，然后将手枪和仅剩的子弹丢给莱特，“去那里躲着牵制，我吸引，掩护我。”
莱特踉跄着徒墙角，靠墙坐下，一只手死死按住肩膀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从指缝间渗出，他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身体里的肾上腺素已经开始失效，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眼睛死死盯着怪物的方向。
唐昊转向哈特。
那个双臂都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少年，此刻蜷缩在地上，左臂从肩膀到手肘的伤口还在渗血，右臂的贯穿伤更是惨不忍睹，白色的骨头从血肉模糊的伤口中都清晰可见。
“哈特，听着。”唐昊低声，“我去拿榴弹发射器，你找地方躲起来！你已经没用了！”
哈特的嘴唇颤抖着，脸上的汗水混合着血迹。
这种话，对于战士来，是一种侮辱，但对于文官来，很受用。
只是他即使继续做事也没有任何作用。
双臂近毁的战士，在战场上就是个靶子，除了双脚能逃跑，他都不觉得自己冲上去能用牙齿咬穿德川赖三院那钢铁般的皮肤。
他艰难地点零头，声音虚弱而沙哑：“好......但我也可以吸......”
德川赖三院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它的嘴角再次扭曲成那个诡异的弧度，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它的步伐突然加快，那条粗壮的尾巴高高扬起，尾巴末赌三棱状骨质尖刺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
“操！”莱特咒骂一声，举起手枪抠出那枚晶体子弹，接着连续扣动扳机。
三发子弹接连射出，两发击中怪物的胸口，在那层死灰色的鱼鳞皮肤上炸开留下青黑色的弹孔，一发打偏，擦着怪物的脖颈飞过。
但完全没用。
德川赖三院的鳞片在加厚，甚至韧性高到开始反弹。
莱特发现了，这家伙还在进化，在根据他们的攻击手段，不断进化。
他想起了自己很感兴趣的战棋游戏，《战锤》，由英国游戏公司Games orkshop于1987推出的桌面战锤游戏。里面的泰伦虫族，在不断依靠生物质进化，同时能在最快的速度下进化出抵挡伤害的基因种，让武器失去作用。
只是，德川赖三院的进化速度，比泰伦虫族更快。
简直曰\/\/\/了\/\/\/狗\/\/\/了！
德川赖三院的尾巴如同一条愤怒的钢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朝莱特横扫而来。
莱特低身一滚，堪堪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尾巴的侧面擦着他的后背掠过，撕开他早就破烂不堪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能感觉到那股灼热而粘稠的液体渗入伤口，带来阵阵刺痛。
趁着德川赖三院尾巴收回的间隙，唐昊一个箭步冲向那个黑色的行李箱。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那是身体最后的咆哮，每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十米......八米......五米......
德川赖三院再次发出一声尖啸，那条粗壮的尾巴从侧面甩来，目标直指唐昊的腰腹部以及......心脏。
唐昊来不及躲避，只能在最后一刻猛地向前乒。
尾巴擦着他的腿掠过，撕开裤腿和皮肤，带起一大片血肉。他大骂一声，却没有停下，双手在地上一撑，继续向前爬去。
因为他知道尾巴绝不是打歪了。
高尔一脚踹在德川赖三院的腹部，而莱特滑铲猛踹德川赖三院的腿弯，然后用几十年的枪械能力瞄准高速移动的尾巴，用子弹的推力将尾巴堪堪击飞几毫。
他的双手终于触碰到了行李箱。
行李箱的表面沾满了血迹和污泥，拉链的金属部分因为长期使用而氧化，呈现出暗淡的灰色。唐昊的手指因为流血过多而颤抖，抓住拉链时滑了好几次才握紧。
“夹层在底部......”
高尔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唐昊用尽全身力气将行李箱翻转过来，，底部露出一条不太显眼的拉链，它被缝在两层厚重的帆布之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有屁用？
过机场安检的时候能查不出来？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拉链头，用力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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