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厅内，几百名“吃瓜群众”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高领主席位。
李峰喝了一大口可乐，发出“哈”的一声舒爽叹息，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断线了，快点吧，我的乖儿子。”老柯立芝转头看着老三罗曼。
他刻意咬重了“儿子”两个字。
罗曼想要站起来，想要举起那只代表背叛的手，想要完成爱德华许诺他的宏伟蓝图。然而，当他迎上父亲的目光时，那些野心瞬间像烈日下的残雪般消融。
老柯立芝缓缓吐出那个全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威慑力：“罗曼·缪斯·柯立芝，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
那一瞬间，罗曼仿佛变回了那个五岁时打破了古董花瓶、躲在窗帘后瑟瑟发抖的男孩。
童年的阴影和父亲的威严，化作一种隐形的力量，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认为……这很难……”罗曼语无伦次，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我真的……我觉得，这太草率了。也许我们应该……也许……”
老柯立芝直接打断了他。他用那种传统的、不容置疑的家长式口吻大声宣布：
“我家老三罗曼支持我。好的，不信任投票流产，投票结束。”
“这绝对不能算是支持！”弗兰克跳了起来，手指尖几乎戳到了老柯立芝的鼻子上，
“他根本没有明确表态！你这是在赤裸裸地干涉投票自由！”
老柯立芝深吸一口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原本佝偻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挺拔得像一杆枪。他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回到了他三两百年前全盛时期的底气，那是统御数百万内政部官僚的威严：
“罗曼·缪斯·柯立芝！给我一个答案！现在！立刻！”
罗曼被这一声暴喝吓得魂飞魄散，他几乎是本能地缩了一下脑袋，带着哭腔喊道：“我反对……我反对罢免……”
他的头深深地埋进胸口，再也不敢抬起。
五比四。不信任投票流产。
弗兰克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但他随即像触电一样跳起来：“这不作数！我看到他刚才明明想举手！这属于临时变卦！这属于违规诱导！”
“他当然可以变卦。”老柯立芝的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弧度，
“在投票截止前，任何清醒的帝国公民都有权收回他的错误决定。怎么，弗兰克，你对‘忠诚’这个词有意见？”
“你不应该在这里！”弗兰克语无伦次地咆哮着，“按照程序，你应该回避！你应该待在外面！你不合规矩！”
“随你哔哔。”老柯立芝用了年轻人们教给他的新词，听起来竟然出奇地顺口，
“按照《高领主议事法典》第三章第十二条，即便他的票不作数，平票即为提案否决。老子将继续掌权，继续担任内政部长，继续坐在你头上发号施令。”
在那一刻，大厅内的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那个原本病入膏肓、需要靠氧气瓶维持的老头，竟然在这一场权力的厮杀中完成了一次“回光返照”。他的皮肤重新焕发了光泽，语速和语气充满了活力。
“决定性一票，我赢了。”老柯立芝盯着弗兰克，一字一顿地道，“都他妈结束了。”
“砰！”
议会大厅那扇沉重如山岳的青铜大门被猛地推开。爱德华·柯立芝衣衫不整地冲了进来。在辽阔宏伟的大厅中央，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继承人显得如同蚂蚁般渺。
他抬头看着高领主席位上那个巍峨的身影，声音沙哑地喊道：“投票怎么样了？我们赢了吗？”
老柯立芝缓缓站了起来。那根陪伴了他许久的拐杖被他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一边。他挺起脊梁，如同一头老年的雄狮在巡视他的领地。
“我的儿，”老柯立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脸看着不争气的儿子的表情，拿着失望不是对于他这个父亲的背叛，而是儿子玩砸聊失望。
“你就这点能耐？你就靠这种拙劣的短跑来接管帝国？你输了，输得干干净净。”
弗兰克还不死心，他颤抖着手想要拿回麦克风：“我觉得……输赢还有待商榷，关于程序的合法性，我们需要法律专家的评估……”
“爱德华、弗兰克、阿莎、伊罗娜……”
老柯立芝的声音不再咆哮，而是带着一种令权寒的平静。他直接宣读了早已准备好的裁决。
“你们涉嫌在战时状态下勾结、串联、蓄意破坏帝国行政中枢的稳定性。基于内政部长的战时紧急授权，以及我作为高领主议长的行政裁量权：剥夺你们的一切公职，所有在职和退休福利、逐出高领主议会。你们被开除了，立即执校”
吃瓜吃得满嘴碎屑的李峰适时地站起身，他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对着大门处喊了一声：“保安！”
随着这声呼唤，一直守在门口、如同金色雕塑般的几名禁军战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他们动力甲的动静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无权这么做！”弗兰克尖叫道，他被两名禁军一左一右拎了起来，双脚离地，“卡尔文！你这是政变！你这是独裁！”
“我正在摆正一艘偏航的大船。”老柯立芝冷冷地回应。
“我不服！这不合规矩！没有高领主全体会议，你不能……”
老柯立芝猛地跨出一步，重重一拳砸在弗兰克面前的实木桌面上。
巨大的声响让弗兰克瞬间闭了嘴。老头子凑近弗兰磕脸，面部肌肉狰狞地扭曲着，像一头准备噬饶怪兽：
“听到了吗？我正在掌舵这艘船！我是船长！只要老子还没死，这艘船轮不到你们这些蛆虫来指挥！”
他转过头，看向下方的儿子。爱德华此时已经彻底呆愣的站在下面，低着脑袋，他甚至不敢抬头看父亲一眼。
“弗兰克！你被炒了！你的五险一金全部注销！去你的房子里当孤寡老人反省吧，奥对！我忘了.....顺便一提，当年你老婆先追的我，被我拒绝结婚后才找的你这个备胎，她年轻时候可真的润，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一套，膜是运动破的吧？或者是骑自行车？”
所有人互相对视一眼，这个太狠了........
“阿莎，滚回你的领航员塔去，告诉你的家族，换个聪明点的人来。至于伊罗娜……”
老柯立芝看了一眼通讯器，
“谁去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她被除名了。顺便替我给她的病魔带去问候——‘祝病魔早日战胜她’。”
议事大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弗兰克那粗重的、带着绝望意味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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