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郊区,柯立芝庄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厚重的丝绒窗帘,洒在了那张巨大而空旷的四柱床上。 帝国高领主之首、内政部部长——卡尔文·柯立芝缓缓从床上坐起。
“呃……” 仅仅是这一个起身的动作,就让这位曾经用笔尖统治银河的老人感到一阵眩晕。他的身形猛地晃了一下,枯瘦的手本能地抓住了床头柜上的圣像,这才没有倒下去。 他闭上眼睛,急促地喘息着,等待着那阵黑暗褪去。
几分钟后,他拄着手杖,缓缓走向卫生间。 在马桶前,他双手颤抖地撑在特制的扶手上,试图完成一个凡人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然而,那具衰老的躯体仿佛不再听从他的指挥。在一阵漫长而尴尬的等待后,这位权倾朝野的大人物,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转身,像个女人一样坐在了马桶上。
尊严,正在随着生命力一点点流逝。
就在这时,马桶旁边的金色通讯器响了。 “老爷,生日快乐。”
仆人恭敬的声音传来: “还有十五分钟,您的私人医生和拜尔院长就会上来为您进行例行会诊。今的早餐是您喜欢的燕麦粥。”
柯立芝没有理会这些,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爱德华呢?他已经前往内政部和李峰亲王会面了吗?”
仆人犹豫了一下:“回老爷,少爷已经出发了……现在大概在路上?”
“什么?咳咳咳咳……” 柯立芝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几丝血腥味: “老爷?我现在让女仆上去……” “不用!” 柯立芝喘着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在路上?和亲王陛下会面,这么重要的谈怒…他现在还在路上?他迟到了?!”
内政部总部大楼。
一辆银灰色的迈巴赫反重力轿车,带着一种极其嚣张的气场,缓缓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打开,爱德华·柯立芝——这位内政部副部长、帝国顶级的二世祖,穿着一身剪裁夸张的高定西装,戴着降噪耳机,嘴里哼着时下流行的巢都摇滚,梳着油光锃亮的背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大厅。
而此时,在楼上的第一会议室内。 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长桌的一侧,坐着李峰麾下的精英团队:莱因哈特、杨威利、几位顶级的年轻会计师、以及几名年轻的改革派官员和近卫军军官。他们面前摆满了厚厚的报表和数据板,坐姿端正,神情严肃。
而在主位上,李峰正摘下眼镜,揉着眉心。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四十分钟。
玻璃墙外。 老柯立芝的首席秘书明博和副部长老弗兰克已经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看到爱德华姗姗来迟,还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老弗兰克张了张嘴想骂人,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博赶紧上前,接过爱德华脱下的昂贵风衣,声提醒道:“少爷,亲王殿下已经等很久了……”
“急什么,主角总是最后登场。” 爱德华无所谓地耸耸肩,推门而入。
他像一阵风一样走进会议室,完全无视了全场的死寂,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了李峰对面的椅子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嘿嘿嘿,哥们……见到你很高兴。”
“……”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莱因哈特抬起头,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爱德华。
他放在桌下的手刚想去摸枪,就被李峰的手按住了大腿。
李峰微微挑眉,他这边的人也理解了他的意思。
“所以,我们准备大干一场了吗?还是怎么样?” 爱德华兴奋地搓了搓手,仿佛这只是一场关于怎么瓜分蛋糕的聚会。
李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高地厚的蠢货,慢慢地把眼镜重新戴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额,好吧……听着。” 李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 “很抱歉,现在出了一些情况。”
爱德华那个势在必得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拜托,哥们,我可是才大老远赶过来。而且今是老爷子的生日……”
“呵…额…” 李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的无奈: “但事实就是如此,很抱歉……哥们?”
爱德华显然没有读懂空气。
他试图重新掌控这个他从未掌控过的局势,开始了他那自以为是的表演:
“听着,我知道我们之间过去有些不愉快。比如你曾经的手下马博,和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哈利之间那点破事(指他儿子哈利杀马博的狗,马博杀哈利事件)。不过那只是我其中一个儿子而已,死了就死了。”
爱德华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我真的很喜欢你们现在准备做的事情……那个叫做‘帝国资产管理委员会’对吧?大政府、中央统筹,这听起来很酷。”
“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那种典型的贵族式傲慢:
“显然我们和一些叔叔辈的……你懂的,那些保守派老头子,还有一些顾虑。对于这个全是大地主、大贵族的帝国来,你想搞国有化?那通过性简直就是一坨屎。”
李峰愣了一下,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屎……吗?”
“是的!” 爱德华摊开手: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是要权力?还是名声?如果只是想要个名头,需要我今就把内政部的牌匾拆下来送到你的亲王宫吗?或者送到皇宫去?”
“咔嚓。” 莱因哈特手里的铅笔被捏断了。
李峰身旁的年轻军官和文官们脸色铁青,如果眼神能杀人,爱德华现在已经被他们凌迟了三千次。
但他们依然保持着绝对的纪律,没有一个人话,因为他们的领袖还没有发话。
“呼……” 李峰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电子烟杆,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我只是想给大家一个更好的方法。” 李峰透过烟雾看着爱德华,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中央管理对这样一个庞大、臃肿、濒临崩溃的帝国来,是唯一的出路。既然今您父亲,柯立芝部长不在……我希望我们没有麻烦到你们,顺便替我向你父亲带去诚挚的生日祝福,我会让我的手下给你父亲送去生日礼物。”
爱德华露出了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微笑:“我懂……”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李峰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那一排年轻的军官、文官、会计师齐刷刷地起立,动作整齐划一,发出“哗”的一声。
“我很感谢,爱德华·柯立芝副部长。” 李峰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语气礼貌而疏离:
“对我们这个……拥有皇宫、禁军、原体、十九个阿斯塔特军团、战斗修女会、火星机械教、以及全帝国最优秀的年轻军官、公务员和技术人员的‘团队’感兴趣。”
“但我觉得,今就这样吧。”
完,李峰甚至没有再看爱德华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的团队立刻开始收拾文件,动作迅速而无声,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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